“美隊,那小子確實什麽都不知道,你說這76號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還能是什麽算盤,走投無路,深知自己命不久矣,無奈之下轉移原液唄。”
“可秦先生早就死了啊。”
“他為了逃避追殺,渾身上下一個智能設備都沒有,連我們都聯系不上,不知道秦先生的死訊也情有可原。”
周美和左鴻邊聊邊上了車
“76號如果不把車跟錢都給了這小子,怎麽會走投無路,連西天總部都沒困住他,這小小的縣城還能要他的命不成?真搞不懂他在幹嘛,這什麽操作啊這是。”
左鴻邊說邊刷磁卡,問周美:“去哪?”
“回隊裡,知道了注射器的型號,得盡快把‘誘餌’做出來才行。”
“好。”
周美歎了口氣,她深知臥底的不易,76號一定是迫不得已才冒的這個險,如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這或許是他保護自己的方式。
雖然原液最終還是落入敵手,但好在他們提前收到了消息,否則,後果真的不敢想象。
白龍鎮的一座大樓內
韋陀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茶幾上放著重新裝在金屬箱中的注射器。
獵鷹的那一槍真的把韋陀嚇著了,束音狙的威力他見識過,那顆子彈洞穿一座大樓輕而易舉!
萬幸的是,之前那個盒子是“離金”材質,否則原液泄露,天知道會發生什麽。
(離金:一種可以大量吸收音波能量的材質,雖然叫“金”,但硬度並不高。)
“護法大人,佛爺回信了。”
韋陀睜開眼睛,把搭在茶幾上的腿放下。
手下將一個圓盤放在韋陀面前,韋陀抻了抻衣服。
圓盤射出一道光波掃描了一下韋陀的臉,確認無誤後,上面彈出了一個如來佛祖的圖片。
“佛爺。”
韋陀恭恭敬敬的叫了一聲。
這時圓盤上的指示燈還是紅的,識別完韋陀的聲音後才變綠。
“韋陀,原液到手了吧。”
直到沙啞的聲音響起,韋陀才松了口氣。
“回佛爺,已經到手了,完好無損。”
“嗯,有什麽計劃,說來聽聽。”
“回佛爺,我想請佛爺您派一支五十人左右的作戰小隊來取原液。”
“楚門摻和進來了?”
“還沒有,不過我怕天譴那幫人狗急跳牆,主動把楚門拉進來。”
“哪隻隊伍?誰帶的頭?”
“是新成立的神劍分隊,目前還不知道隊長是誰,佛爺,我也是以防萬一。”
“嗯,我準了。”
“佛爺,還有一件事,如果我們與楚門正面遭遇,我該怎麽辦?”
“原液不能丟,它比你值錢。”
“明白。”
神劍分隊
周美正在辦公室裡苦思冥想,她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把消息透露給楚門。
製作魚餌易,讓魚上鉤難。
一條魚面對一隻魚餌,一定會產生懷疑,可兩條魚如果去搶好幾隻魚餌,那他們就顧不得真假了。
‘可我們能控制的了局勢麽?’
周美的顧慮還是有必要的,造出的“魚餌”可以迷惑目標,可危機時刻慌亂之中,怎麽能確保真品在自己手上?
而且西天和楚門都是臭名昭著的犯罪組織,無論是販毒還是雇傭兵,他們沒有一個會拿百姓當回事。
相反,他們會非常樂意將事情鬧大,
用平民的性命來讓警察部隊束手束腳,這是他們最常用的伎倆。 “美隊!”
左鴻象征性的敲了下門就急匆匆的進來了。
“大家問你什麽時候‘放餌’。”
周美揉了揉太陽穴問:“幾點了?”
“2:20”
“再等等。”
左鴻不解,提醒道:“美隊,時間不早了。”
“左鴻,我們現在有多少人?”
左鴻一愣
“二十人,怎麽了?”
“憑咱們抓不了魚啊,別說我們可以調動多少警察,就算調來幾萬人,到最後動手抓‘魚’的,還是咱們這二十個。
我怕‘餌’放早了,不僅‘魚’抓不到,連‘餌’都收不回來,人命關天,不得不防。”
周美歎了口氣,繼續說:“我已經向總部申請增援了,他們明天十點左右就能到位。
四點,四點開始放‘餌’,如果明天上午十點之前‘魚’沒動靜,在聯系我們在楚門中的臥底,放第二隻‘餌’。”
“是。”
晚上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對王勤來說,就是眼睛一閉一睜的事。
他可以出院了,本來傷的就不是很重,用武俠小說中的話就是,大部分都是內傷,只需靜養幾日,傷病自愈。
早飯時他告訴劉琴,摩托被他換成踏板車了,劉琴差點沒哭死過去,虧得王勤和她認識這麽久,那邊吃邊哭邊罵的樣子,王勤從前連見都沒見過。
好不容易安慰住了,王勤問出了雇主的地址,不說賠禮道歉吧,怎麽也得協商一下如何賠償啊。
劉琴一開始還不告訴他,還想跑路!這給王勤臊的
“警察叔叔沒跟你說過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嗚嗚~老弟你跟我透個實底,咱倆是不是要進監獄了,嗚嗚~,你說咱倆還有下輩子麽,你怎這麽缺心眼啊,嗚嗚嗚~”
“我就算不換,那車也讓人刮了……”
“**!*****?!”
九點多,王勤來到了那個神秘的雇主家裡,又從頭髮上摘下一個米粒,隨手彈飛。
按了下門鈴,“嘟嘟”兩聲後,提示沒人,王勤撓撓頭,又抖下幾顆米粒來。
就在剛才王勤按下門鈴的瞬間,周美那裡就接到了消息。
“他去幹嘛?”周美看著屏幕問。
左鴻說:“用不用讓他來隊裡?”
“不用管他,正事要緊。”
再看王勤這邊
他剛要走,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回頭尋找,卻空無一人。
“什麽玩意兒……”
同一時間,周美把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那人影一閃而過、身手敏捷,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派人把這小子帶來?”左鴻問
周美點了點頭。
王勤走出幾步,才發現袖子上被人貼了張字條,拽下一看。
上面寫著
“你欠我一輛摩托。”
右下角還有一串號碼。
王勤抬頭四處看了看,歎了口氣,他還沒回過家,沒有手環,有號碼也打不了。
“回家吧…”
乘坐公交,沒用兩分鍾就到家了,王勤剛要進門就被人攔了下來,兩位壯漢說明來意,給王勤緊張的不行,直到對面亮出證件,他才松了口氣。
被倆壯漢“押”了一路,王勤見到了周美。
“警…”
王勤突然想到人家不是警察,是軍人,又急忙改口
“軍…額…軍爺”
這話一出,給原本因為任務而緊張萬分的眾人笑的前仰後合。
周美更是無奈,說:“你可以叫我美姐,或者跟他們一樣叫我美隊,叫什麽都隨你,不過可別叫軍爺,我是女的,況且也沒那麽老,請坐。”
王勤稍稍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轉移話題
“那個,美隊,你找我來有什麽事麽?”
“哦,今天我在監控裡,看到你去找你之前的雇主了,還看到你被人撞了一下,那裡是我們重點監控的區域之一,所以我找你來,是想問問你,撞你的那個人,給你留下什麽東西了麽?”
王勤愣了一下
“那個雇主…是凶手?”
周美也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解釋道:“不是,他不是凶手,他是我們安插在西天內部的一個臥底,你送的那管原液,就是他冒險從西天內部帶出來的。
他是因為走投無路,才用雇主的身份,將車和錢都給了你,想讓你幫忙轉移原液。”
王勤仿佛看到了自己漆黑一片的未來,突然亮起一道光!
他激動的說:“這麽說,我之前是在幫國家送快遞?”
周美點點頭
“那、那輛古董摩托,和五萬塊錢,是不是,是不是就不用…賠了?”
王勤問的有點虛
周美笑到:“不用賠了,那輛古董摩托說不定是‘他’在西天內部偷的,就算不是偷的,也不用你賠,你是給國家送快遞,開壞輛車不叫事。
還有那五萬塊錢,那是‘他’糊弄你們的,他身上總共就那麽點錢,都給你了。”
王勤亮了,未來亮了!
可興奮過後,便是自責,他並沒有將貨送到,反而還把貨弄丟了。
知道那是國家的臥底冒死弄出來的以後,他更不好意思了。
周美看王勤不說話了,知道他在想什麽,安慰道:“你不用自責,你本來就不該摻和進來,如果你出了什麽事,自責的應該是我們。
對不起。”
周美給王勤鞠了一躬
“美隊,美隊你……”
王勤不知道該作何表示,無奈也象征性的給周美鞠了一躬。
“好了,王勤,咱們回到剛才的話題,你今天被人撞了一下,撞你那個人,有沒有給你留下字條什麽的?能交給我麽?”
“哦,有的。”
王勤把紙條交給周美
“上面有電話號碼。”
周美看了看
“這不是電話號碼,是密報!左鴻,快拿去破譯!”
“是。”
周美看了看表,馬上十點了,可還是沒有傳來“咬鉤”的消息,周美沉吟片刻,下達了放餌命令。
就在周美剛下完命令後,一直在監測一號魚餌的白露突然叫到:“咬鉤了!”
可她隨即就眉頭緊皺
“不,不是咬鉤,被屏蔽了!餌被吞了…”
“什麽?!”
眾人大驚失色,這支‘餌’是由神劍二組負責放的,被吞了,說明二組五人全軍覆沒。
王勤也稍稍有點緊張,他現在就跟個吉祥物似得坐在椅子上,雖然看得出事情很嚴重,但卻不曉得到底發生了什麽。
周美敲了敲桌子大聲說:“敵人能把餌吞了,說明他們擁有一支十人以上的作戰隊伍, 第二個魚餌不能動了,給楚門放消息,讓他們直接過來取!”
左鴻聽周美這麽說,當時心就提了起來,他知道,周美是想將事情搞大,將原液徹底放在明面上爭奪。
可這無疑是讓再坐的眾人陷入險境,她怎麽能保證必勝?
“美…”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這個備案我想了一晚上,除此之外,我不知道還有什麽方法能在西天吞‘餌’後,在讓他們把原液掏出來。”
“可你怎麽保證…”
“我不能保證,但我知道他們有一點和我們一樣,那就是只能贏,不能敗,就是因為這一點,他們才不敢不來。
從現在開始,我們也是‘魚’了,任務目標就是將所有‘魚餌’都收回來!
讓警方組織群眾撤離,聯系支援部隊,讓他們暫時休息,等西天和楚門的人來了以後再進行針對。
開始準備!”
“是!”
周美說完,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她要盡量將所有可能會發生的意外狀況想到,並在腦中做出備案。
王勤在一旁聽的熱血沸騰,雖然不知道具體什麽情況,但周美剛才發號施令的時候簡直帥爆了!
“那個,美隊,我呢?”
周美高冷的女將風采當時就垮了。
“啊?那個你可以走了啊,一會可以隨警察的安排進行撤離。”
“額,哦,好的好的…”
王勤還稍稍有點小失落,他有那麽一瞬間,感覺自己也是一次大事件的參與者!
可惜,平民,就是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