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追一夜的“地下七人幫”,對上剛值完夜班的人民警察,就如同兩堆乾柴,只需一顆火星,就會燃起熊熊大火!
“打!”
盡管手上沒有武器,但警察們氣勢如虹!自古邪不勝正,這身警服,就是最堅硬的鎧甲,信仰的力量無比強大!
但王勤可沒這股子熱血,他身心俱疲,雖然還算冷靜,但現在他的膽氣還不如一個看門的老頭兒。
負責保護王勤的老胡,是這幫警察中年齡最大的,四十來歲,現在和王勤站在隊伍後面,剛才就是他,一把將王勤拖出門的。
見眾人已經打了起來,老胡擁著王勤快步朝外面的警車走去。
可哪會這麽容易,這七人的目標就是王勤,見到王勤被人護著脫離了戰場,上次失手的那個女人一個縱躍就要追過來!旁邊的警察伸手要攔,直接就被劃傷了胳膊。
王勤回頭一看,慘不忍睹!
信仰之類的都是假的,都是空話,七名訓練有素的殺手盡管狂追一夜疲憊不堪,可他們手中都有刀啊!
從未有過殊死搏鬥經驗的警察們,如同待宰的羔羊!
戰鬥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麽激烈,王勤只是回頭這一眼,他便如墜冰窟。
在女人回手劃傷警察的這一瞬間,王勤突然擺脫老胡的大手,向自己開來的踏板摩托衝去。
“唉!”
老胡一愣,隨後看到一個女人從自己身旁竄出,朝王勤追去!
老胡知道是歹徒,便一個飛撲,要攔下此人!
噗!
老胡看看自己肚子上的刀,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他緊忙抱住那握刀的手,他不能讓這女的走!
“找死。”
女人把刀一擰,又使勁往裡扎了半寸!
老胡疼的有出氣沒進氣,哆嗦在地上,全靠身材魁梧,才拖住了她。
老胡看了一眼已經快跑到摩托附近的王勤,嘴唇抖了抖,終究是沒發出一點聲音。
王勤扶住車把,卻是心頭一顫,回頭正對上老胡那雙眼睛。
王勤手腳冰涼呆若木雞,眼前的慘劇都是因為自己。
只見那女人揪住老胡的頭髮一個膝撞後終於抽出了刀!
那雙沒有溫度的眸子重新讓王勤清醒!
他慌亂的將包掛在脖子上,掏出磁卡啟動摩托,一溜煙的竄了出去。
失手的女人再次失手,咬了咬牙,便回頭泄憤!
在地下室一直發號施令的那個男人,將刀丟在地上,按了下耳機說到:“護法大人,我們失手了,他逃了。”
“呵,好,本來也沒指望你們,把位置發過來。”
“我已經在他車上安了釘子,大人可以直接進行追蹤。”
“還行,還不算太蠢。”
王勤把車速飆到最快,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那慘烈的場面。面對這樣的人,沒有地方是安全的。
王勤心裡苦啊,怨呐!如果對方願意跟他多說一句話,他馬上就可以把貨給人家,但這幫反派他不廢話呀!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王勤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發現那些人並沒有追上來。
十點左右,王勤開到了白龍省邊上,不遠就是掃描點,那種暫時安全的感覺又浮了上來。
“買兩個包子吃吧。”
從昨晚到現在,王勤就吃了兩個麵包,剛才情況緊張還不覺得餓,現在到了掃描點,這不爭氣的肚子叫的是一個歡實。
到旁邊的早餐店點了幾個包子。
現在這個時間點,包子都是早上賣剩下的了,可王勤狼吞虎咽,吃的還是很香。
突然
外邊的人都停下望天,最後連店裡的老板客人也都出去看熱鬧了,狼吞虎咽的王勤這才發現不對。
tatatatatatatat…
“直升機?不可能……”
隨著聲音越來越大,王勤不知道為什麽,心裡越來越緊張,嘴裡還沒咽下去的包子仿佛變成了抹布…
乾巴巴的嚼了一下,王勤有些喘不過氣。
吐掉嘴裡的包子,匆匆將零錢一把掏出來,數都沒數就全扔到了桌上。
因為包帶又細又短,王勤直接掛在脖子上,跑出包子鋪,看也沒看身邊亂糟糟的人群,啟動摩托車就往掃描點開去。
無處不在的tatata的聲音讓王勤心神不寧,他手心裡全都是汗。
直升機上
“獵鷹,你看到那個耗子了嘛?東邊!”
一直被尊為大人的韋陀護法,一手看著電子地圖上重新開始移動的光標,一邊指點著向外張望的獵鷹。
“東邊?下面一群耗子,哪個?”
“你子彈夠的話把他們都打死就不用找了,哈哈。”
其實獵鷹在韋陀說東邊的時候,就已經注意到王勤了,大部分人這時候都在仰頭看天,只有王勤倉皇逃走,從他的視角來看,實在太顯眼了。
“護法知道的,這種級別的任務我向來隻帶一發子彈,多帶也用不上。”
“哈哈,你最好別失手,否則我就把你踹下去。”
“護法放心!”
王勤已經衝出了掃描點,可獵鷹還沒拿起槍,直升飛機也只是慢慢升高,遠遠的吊在王勤身後。
王勤心裡越來越涼,因為那如同催命般的聲音一直都擺脫不掉!
他一味的加大油門,一直以來都很溫柔的踏板摩托,也被他開出了勇往直前的氣勢。
突然!
王勤汗毛樹立,下意識的回頭看天…
那是獵鷹端槍瞄準了他!
嘡!的一聲脆響,一顆如同鋼筆般大小的子彈從長長的槍管中飛了出去!
那薄薄的金屬外殼,在子彈離槍的瞬間便開始階段性的被震成碎粉!
僅僅一個刹那,子彈便完成了四段加速,化於無形!
王勤雖然看不見飛機上的情景,但他可以感覺到死亡的臨近。
“滴…!!”
旁邊一輛貨車見王勤車速銳減,還抬頭望天,趕緊按下喇叭!
智能駕駛雖然能識別前面的障礙物,但在高速公路上規矩是死的,系統更是死的,它可不會因為是個人就停下!
尖銳的喇叭聲給王勤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猛打方向盤!摩托車把被他擰到了底!
嗖!的一下王勤便被甩了出去!
嘭!
貨車碾碎摩托的同時,王勤脖子上掛著的背包也炸開了!
最心驚的不是王勤,而是獵鷹和那個貨車司機。
獵鷹顯然沒料到王勤會出現這種操作
“中了?”
“沒、沒有,打中的是背包…”
“背包?”
“是。”
韋陀嘴唇一抖,片刻之後突然飛起一腳將獵鷹踹了下去!
“原液!!”
韋陀的怒吼淹沒在了噪音之中…
反觀撿回一條命的王勤,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茫然的看著周圍,他聽不見一點聲音。
感覺自己後背好疼,咳了一下,喉嚨一甜,隨即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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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花藤縣人民醫院
王勤悠悠轉醒,他看到劉琴坐在床邊玩著消消樂
“琴姐…”
王勤眼睛紅了,但沒哭出來
“醒啦,疼不疼?”
王勤搖搖頭
“警察把你送回來的時候,你臉上全是傷,嘴裡還有不少血沫,真是嚇壞我了,這一路上到底怎麽了?你這……”
劉琴止住了自己的詢問,她看到王勤閉上了眼睛。
“你,先好好休息,姐在這陪著你…好好的…”
劉琴輕輕拍著王勤的胸口,小聲歎了口氣。
王勤突然睜開眼睛問到:“姐我睡了多久?”
這給劉琴嚇了一跳
“從警察把你送過來到現在,大概五六個小時吧。”
“一直沒人來過?沒出什麽事麽?”
“就警察問了問,然後就走了啊,對了,人家還說等你醒了以後通知他們一聲呢。”
王勤長舒了一口氣
“姐,我被人追殺了。”
“警察應該是找你問話吧,畢竟那麽大的車禍……什麽?”
“我被人追殺了。”
劉琴沒接話,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琴姐你看到我的背包了麽?”
“沒有,你被送回來的時候,脖子上隻掛著兩根皮帶兒,包應該碎了。”
“我…到目的地後,發現那裡已經荒廢了,根本沒有人,我就準備返程,結果就遭到了追殺。
他們應該就是奔著貨來的,他們根本不講道理!他們連警察都殺!
他們有直升機,他們可以隨時知道我的位置,他們咳咳…咳…”
王勤接過劉琴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要不是包丟了,我想我現在恐怕已經在太平間了。”
劉琴抿了抿嘴說:“別怕,我馬上給警察打電話。”
“沒用的,警察根本拿他們沒辦法,那就是一群法外之徒,沒用的。”
“是嗎?”
王勤話音剛落
一聲略帶調侃的質疑就從房門外傳了進來。
是兩名身穿運動服的年輕人,一男一女,腰杆筆直。
兩人進來站定,敬了個禮
“你好,我是華夏天譴特種部隊,神劍分隊的隊長周美,這位是副隊長左鴻。”
說完,周美掏出證件給王勤二人看了看。
劉琴不認得證件的真假,但上面那閃閃亮的國徽和標準的軍禮,就已經讓她有點緊張了。
劉琴起身點頭問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好,那個…請坐請坐。”
“不用客氣,我們來就是想問一下王先生這幾日的經歷,請問王先生現在方便麽?”
王勤沒說話,仿佛問的不是他一樣
“王先生?”
周美又叫了一聲
“你們想知道什麽?問吧。”
沒有客套,周美直接進入主題
“好,請問,你見到秦先生本人了麽?”
“沒有,15號根本沒人。”
周美和左鴻對視了一眼,繼續問到:“聽說你還有一個搭檔和你一起,啊,就是在賓館牆上留字的那位,是這位小姐麽?”
劉琴一愣
“不是,那就是個女賊,瘋子,她叫萬熙,我頭頂的傷就是她敲的。”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不認識,她想偷我車,被我抓到了,後來在賓館碰上純屬巧合。”
“你們喝酒了。”
“喝了,她還吃光了我備用的糧食。”
“你有她的聯系方式麽?”
“沒有。”
“嗯,還有,你看過箱子裡的東西麽?”
“看過。”
周美二人心裡的石頭都放了下來
“你還能記住東西的樣子麽?能跟我們描述一下麽?”
左鴻掏出一支筆, 按了一下,筆帽投出了一塊屏幕。
王勤一邊說,他一邊畫,經過系統的對比,王勤剛說完,他這邊就已經確認了注射器的型號。
“王先生,謝謝你的配合,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嗯。”
“你還能記住注射器裡的液體是什麽顏色麽?粘稠度如何,具體是什麽狀態?”
“我只知道是綠色,其余的我想不起來了。”
周美點了點頭,若有所思,但沒有太久。她直接向王勤二人敬了個禮,就準備走了。
“等等。”
王勤說:“我能問一下,追殺我的是什麽人麽?”
周美斟酌了一下說:“他們是世界性的販毒組織,沒有名字,但我們管他們叫西天,因為這個組織內部的大部分高層,都喜歡用佛教中神明的稱呼來做自己的綽號。
另外,我們也希望他們這些人盡早歸西。”
周美笑了一下,繼續說到:“不過你放心,他們並非法外之徒,至少在華夏,還沒有什麽人犯了罪不用付出代價的!
有我們這些人在,王先生安心養傷就好。”
劉琴送走了周美二人,回頭看著發呆的王勤,沒有出聲打擾。
‘有我們這些人在,王先生安心養傷就好’
這段話在王勤腦海中久久回蕩著,他不是被話中的自信震到了,而是他終於感覺到了一種安全感
他終於,又變成那個小老百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