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斌你找死......”
“首長首長,你看看,狗急跳牆,狗急跳牆了吧。”
任濤不咳嗽了,他甚至做好了周美“一不小心”出手後,拉偏架的準備。
“周美!”
楚還天看不下去了,有時候他也挺討厭宋志斌這個人的,但這個時候人家是受害者,無論如何,現在人家佔理啊。
“這次魏老失蹤的案子,你們神劍就別摻和進來了,回去吧。”
“是!”
不讓她參加是好事,周美痛痛快快的敬了個禮,回頭狠剜了一眼宋志斌,便和任濤走了。
倆人下樓,上了車,任濤看了看周美,問道:“去哪?想吃點宵夜麽?”
“不吃,氣飽了。”
“那好吧。”
任濤把車設置成了隨意駕駛模式,又在電子地圖上點了散心按鈕,就刷了磁卡,不再管了。
兩側的車窗,以及天窗都自動打開,座椅靠背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後倒去,調整到了主人最放松的角度後,自動固定。
舒緩的音樂響了起來,一點都沒有“喧賓奪主”的意思,哪怕沒人說話,音樂也如同微風一般,明明吹過了,卻讓人想不起剛才的旋律。
“他們把王勤當獸類...王勤在他們眼裡根本不是人。”
任濤沒有接話,他知道周美現在最需要的是傾聽。
“你沒見過王勤身上的傷,有些傷口深可見骨,觸目驚心!他們怎麽下得去手?他們不是恐怖分子,不是亡命徒,可他們做的事比那些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打著科研的旗號乾著滅絕人性的勾當,他們比那些罪犯還惡心。
你說他們研究出來的那些數據有什麽用?病毒的血清他們研究出來了麽?原液的成份分析出來了麽?他們所謂的研究成果哪樣是能用的?
王勤這些罪,就是白遭。”
周美閉上眼睛,歎了口氣。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車在路過中央公園的時候,速度降了下來,顯示屏上彈出了是否停車的選項,任濤看向周美,周美點了點頭。
下了車,任濤問周美:“餓不餓,要我去買點吃的麽?”
周美是真的不餓,但任濤已經問了她兩次,她哪還能不明白任濤是自己想吃,索性點了點頭。
“那好,那你慢點走啊,我馬上回來。”
任濤走了,周美進了公園。
中央公園沒有多大,就因為建在百花市的正中間,所以就取了個中央公園這麽個俗掉牙的名字。
周美雙手拄著欄杆,看著所謂的“百花湖”,吐槽道:“挖個坑,添點水就算個湖了,死水一灘,連條魚都沒有。”
半夜逛公園,逛的是寂靜,走在小路上,任憑黑暗包裹著身體,看著外面徹夜長明的燈火,能多藏一會兒,就能多安靜一會兒。
可有些人卻享受不了這種感覺,因為黑夜帶來的是未知,是恐懼,害怕都來不及,哪還有心情散步啊。
周美此時就在沿著湖邊散步,她不怕鬼,可她的心情卻也沒有多放松。
腦海中王勤的身影不斷劃過,那張木訥的臉,漸漸變成了曾經在實驗室裡飲血茹毛的凶殘模樣,血腥的場面沒有讓周美害怕,卻又讓她想起了半年前,那場戰鬥的慘烈。
“你很不開心。”
身後突然傳來的熟悉的聲音讓周美腳步一頓,隨後,她的眼圈紅了。
周美深呼了一口氣,
止住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情緒,轉向了身後。 王勤正站在那裡,穿著病號服,光著腳,渾身濕漉漉的。
“你突然失蹤,我開心的起來麽。”
“他們要切掉我的心臟,我不想讓他們拿走。”
王勤說的很淡定,仿佛被解剖的人不是他一樣。
“我知道你沒錯,你只是打傷了他們,你沒有惡意。”
任濤拎著兩份漢堡小跑著找來,看到周美正和一個男人說話,便停下腳步在遠處觀望。
周美走到王勤跟前,看著他渾身上下都濕透了,便問道:“你這是,下湖了?”
“嗯...”
王勤剛應了一聲,就下意識的聳了聳鼻子,看向了遠處的任濤,周美也順著王勤的目光看了過去。
任濤有點小尷尬,急忙小跑著過去,把周美的那份漢堡遞給她,衝王勤伸出右手,說道:“你好,額,你應該就是王勤吧。”
王勤看著他,沒吱聲
“咳,嗯,那個我叫任濤,是周美的好搭檔,額...”
王勤移開目光,看向了任濤手裡的漢堡。
“額,哈哈,啊,王勤兄弟餓了吧,給,我本來擔心周美她一個吃不飽,所以多買了一個...”
王勤接過漢堡,連聲謝都沒有,看向了周美。
周美憋不住笑,她拆開包裝盒,慢吞吞的拿出漢堡,相當誇張的咬了一大口,然後一邊嚼一看著王勤。
王勤這下知道怎回事了,原來漢堡是這麽吃的!
有樣學樣的拆開包裝盒,無比做作的拿出漢堡,張開了他那血盆大口,伸出了獠牙!一口就吃了一小半!那嘴裡都倒登不開了。
任濤吞了吞口水,剛才他都聽見上牙磕下牙的聲音了,可見王勤是有多用力!
“咕嚕~”
王勤和周美一邊嚼著嘴裡的漢堡,一邊看向了任濤......
王勤打量了一下任濤,隨後便相當耿直的把自己手裡的半個漢堡遞給了他。
“......”
“要不咱們直接下館子吧,正好我還答應王勤來著,等他出來就帶他去吃好吃的。”
周美的話得到了一致認同
她率先朝公園外走去,身後兩個大老爺們就跟兩個“跟屁蟲”似的,屁顛屁顛的墜在周美身後。
車裡
王勤坐在後面顯得很拘謹,看著車窗裡的景物紛紛劃過,他反應了好一會,才發現這和實驗室裡的那些屏幕不一樣。
“誒任濤,你車裡有衣服麽?”
“沒有,怎麽了?”
任濤剛問完,就知道怎麽回事了,接著說道:“這時候也沒有賣衣服的地方了,要不這樣,一會到了飯店,你們倆先進去點著,我回家取套衣服過來。”
“嗯,那謝謝你了。”
任濤搖了搖頭,他從後視鏡裡打量了一眼王勤,暗暗歎了口氣,他認為王勤現在就是麻煩,得不到上面的人認可的話,麻煩很容易變成禍害,他得為周美盤算一下後路。
到了飯館,周美兩人下了車,任濤直接回家給王勤取衣服去了。
王勤這身濕漉漉的病號服確實賺足了眼球,周美找了個小包間,點了一個肘子兩份排骨,就將服務員打發了。
王勤見什麽都新鮮,他除了不停的聳動鼻子之外,還不斷的打量著包間裡的裝修,那些複雜的花紋可比他用爪子劃出來的好看多了。
周美見王勤這幅模樣,不忍心打攪他。
王勤自打恢復理智,就呆在實驗室裡,失去記憶的他,從記事開始,見到的就是死板的建築,白色的衣服,透明玻璃,以及銀色的各類刀具。
突然見到這麽豐富多彩的世界,沒有太過瘋狂的舉動,就已經是萬幸了。
任濤和菜同時到來,菜擺上了桌,又各自要了米飯,周美便被“趕”了出來。
任濤要給王勤換衣服,貼心的他連毛巾都帶來了。
王勤脫下病號服,一道由胸口至肚臍的傷痕觸目驚心,任濤舉著毛巾,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王勤拿過毛巾,自己擦了起來,深可見骨的傷痕還沒徹底愈合,就被他擦的“扭來扭去”。
任濤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忍直視,從袋子裡掏出衣服遞給王勤。
王勤只知道往身上套,卻分不清正反,任濤又得指導他穿衣服。
好不容易收拾妥當,周美進來了。
“嗯,這下看著順眼多了,怎麽樣,穿著舒服麽?”
“有點緊,褲子也緊...”
王勤怎麽坐著怎麽不自在。
周美坐到裡面,和王勤面對面說:“那是你穿寬松的衣服穿習慣了, 習慣習慣就好了。”
“好好,快吃吧,王兄弟脫離苦海,值得慶祝啊。”
任濤說完,舉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後就上了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他可真的餓壞了。
周美又幫王勤點了兩盤素菜,便眼睜睜的看著兩個大老爺們如同“龍卷風摧毀停車場”一般,將餐桌“打掃”的乾乾淨淨。
“你怎麽不吃啊?”
任濤邊吃邊問,他心裡也很苦啊,平常吃飯搶不過周美就算了,現在又來了一個王勤,別看他動作慢悠悠的,那嘴就沒閉上過,下水道也沒他能下貨啊。
周美哭笑不得,那盤肘子三筷子就被這倆人搶走了,總共五道菜,在倆人的嘴下連五分鍾都沒挺過。
“我看你倆吃我就飽啦~”
水足飯飽
任濤癱在椅子上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一口氣把好不容易塞進去的吃的在噴出來。
王勤倒是依舊自在,他的消化能力簡直逆天,以至於他就像個無底洞一般。
氣氛逐漸安靜了下來,任濤也緩過來一些了,他坐起來看著王勤,問道:“那個,王兄弟,算了,我就叫你王勤吧,你不介意吧。”
王勤搖搖頭,其實自打記事開始,王勤這個名字就只有周美會叫,他隻當這是周美給他取的名字。
任濤點點頭,繼續說:“我沒別的意思啊,我只是有些疑惑,魏教授...”
任濤略微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王勤的反應,見王勤面色如常,他松了口氣,繼續問道:“魏教授的失蹤,和你有關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