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靈溪。
“我們就這樣把他們扔下啦?”辰思將水撩在自己手臂上,清清涼涼,舒服極了。
桃香醉便是用這桃靈溪的水釀造的,活水尤為清冽,即便是獨飲也尤為甘甜。
楚溪站了起來,辰思順勢將手伸了過去,楚溪拉起辰思。
“不用管他們,就當給靈化他們一個驚喜。”楚溪並沒有告訴他們桃香醉可以到酒家去買,而是自己和辰思休沐時早早便出了門。
楚溪也有些私心,想要與辰思有更多的獨處時間,楚溪清楚自己喜歡辰思,卻也不敢貿然說出來,並不是怕被拒絕,而是覺得還不是時候。
……
桃靈溪,辰家。
“先生今日怎麽有空過來?”辰陽與谷子煜並肩而行,到了一處涼亭二人坐下,隨後小廝上了一壺茶水。
谷先生輕扣石桌,喝了幾口茶,辰陽看著谷先生的樣子越發著急,之前忙著學院的事谷子煜可是很久沒過來了,這突然到訪,心裡擔心是和辰思有關。
“哈哈,不必著急,我就是無聊找你下下棋。”谷先生也是皮了一下,辰陽的心卻是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辰思最近怎麽樣?桃靈溪離書院這麽近,也不說回來看看。”辰陽心裡很是怨念,當初答應辰思去桃源書院,誰知道去了之後把這個哥哥都忘了。
“你和挽魚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她進了書院之後交了幾個朋友,學業也不錯,雖然我沒有特別去照顧她,但是有楚溪他們在,想來她不會受委屈。”雖然谷先生對學院裡的事很少插手,但是每個學子的消息都會傳到他的耳朵。
“我也希望她快快樂樂的,可是,唉……谷先生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的情況,我只是盼著她能開心,可是若她有了喜歡的人,作為兄長我當然願意,可是對對方來講卻不公平。”辰陽想到自己和辰思的命運,既希望妹妹能擁有一個愛人,又害怕著。
谷先生沉默片刻。
“不必憂心,我也一直在想辦法。”
兩個人也是沒了下棋的興致,便去了藥田查看靈藥,共同探討,提出一些建議。
這辰家的藥田經營了許久,辰陽辰思未出生之時就存在,辰陽醫術了得,也懂得一些煉藥煉丹之法,辰家以此為生。
……
楚溪看著發呆的辰思,隨手撩了一些水灑到她的身上,陽光明媚,並不擔心會涼到。
“喂,楚輕塵,你幹嘛。”
楚溪潑了水就跑掉了,辰思撿起幾顆石子就打,楚溪輕巧的躲過了。
“哈哈哈哈。”楚溪邊躲邊笑,辰思又打不到他。
“哎呦。”一顆石子結結實實的打在了楚溪胸口上,楚溪捂著胸口哎呦了起來。
辰思急忙上前,“怎麽樣,傷的嚴重嗎?你怎麽不躲啊,剛才還那麽機靈……”
看著楚溪捂著胸口,好像傷的還挺重的,有些著急,拉著楚溪便走。
“走,去找我哥,我哥醫術很好。”
楚溪將辰思拉回來,“騙你的,我沒事,那麽一個小石子怎麽可能傷到我,你這是關心則亂。”
“好啊你,居然騙我。”楚溪用手錘著楚溪,卻也沒有怎麽用力,一想到楚溪說的關心則亂,整張臉都紅了。
“挽魚你怎麽了?”看著臉色有些不正常的辰思,楚溪擔心的問道。
辰思和楚溪拉開距離:“沒事,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
兩人出來是要去買桃香醉的,
路上已經耽擱了許多時間,再穿過一座山就到了。 “救命啊,救命啊……”遠處傳來了微弱的求救聲,這山上經常有野獸出沒,除了獵戶打獵就是醫師上山采藥。
辰思和楚溪對視一眼,“走,我們去看看。”
二人循著聲音走著,離得越近聽得便越是清晰,聲音似乎是一個年輕女子,大概也沒什麽力氣了。
“在這邊。”楚溪第一時間發現了被困在洞底的女子,這大概是一個獵戶做的陷阱,女子不小心掉了進去。
辰思從腰間抽出碧狂,甩向女子,將女子從洞裡救了出來。
“她的腿受傷了,挺嚴重的,大抵是是被洞裡的木刺傷到了。”楚溪看著女子的腿,有些為難。
獵戶一般做陷阱會在裡面加些木刺,這樣即使較大的獵物就會受傷,捕捉起來便簡單的多,但是一般都會做出一些警示,看著旁邊樹上凌亂的警示,想來這女子並不清楚這些,所以誤入陷阱。
女子被救出來精神放松之下就暈了過去,這就有些難辦了。
楚溪有些為難的道:“我背她吧。”
辰思:“我來吧,也沒多重,關乎女子名節,你來不合適,我們求仙問道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但是我聽說她們很在乎的,說不定你碰了她就必須要娶呢。”
“這是什麽道理,我又不想娶她……”楚溪又不想辰思一個女孩去做這種體力活。
“你要不娶,那河裡可能就是她的歸宿了,最輕的也得削了頭髮做姑子。”辰思說的並不是誇大其詞,普通人的世界就是這樣,名節很重要。
楚溪也知道,這只能辰思去背了,可自己一個大男人在這裡,讓一個女人背,心裡還是比較不舒服,辰思也不會讓他背,最後僵持不下,辰思背起女子便走,楚溪也沒再說什麽。
酒家也不遠了,這是一處和桃花谷完全不同的景象,大片的桃林包裹著一片竹林,竹林前方有一竹屋,周圍用竹子修成柵欄。
院內用葡萄搭成的架子,這個季節的葡萄青色略帶一點紫,院內各種大缸飄出來醇香的酒味,花果香氣濃鬱,卻不醉人。
院內一婦人在摘著桃花瓣,偶爾隨著清風飄落幾瓣。
“翠兒……這是怎麽了?”婦人一眼就看到了辰思背上的女子。
“夫人不必擔心,她腿受傷了,好好修養不會有事。”辰思和楚溪二人向婦人見禮,辰思見婦人著急便開口解釋道。
“二位稍等片刻,我將翠兒安置一下便來。”說完便向竹屋後喊到, “老頭子,快來……”
“來了來了。”來人正是初到臨溪鎮賣酒的那位大叔。
“大叔。”楚溪道。
“原來是你啊。”賣酒大叔也是認出了楚溪。
“老頭子,先來搭把手。”婦人扶著叫翠兒的女子有些吃力。
“翠兒這是怎麽了?”大叔也注意到了便一起扶著翠兒往屋內走去。
“二位仙長在院內坐一會,稍後我便過來。”女兒受傷雖然仙長說了不嚴重,但是也要先將她安置好。
楚溪二人坐在葡萄架下面,葡萄的香氣鑽進鼻子裡,有些香甜,有些酸,辰思湊近一串葡萄聞了聞,閉上眼睛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這葡萄架下邊要是有秋千就完美了,我小時候我哥給我做過秋千,我玩了一天,到晚上就壞了,害的我摔的挺重,之後我哥就說什麽都不給我做了,雖然摔了,可我還是會懷念蕩秋千那時候。”辰思似乎在回憶著那時候,辰思沒有見過父母,記憶中她就是和哥哥相依為命,自己聽到門人說的一些東西,就去問哥哥要,辰陽呢,都會盡自己最大能力去滿足。
楚溪心裡默默記下了,以後一定要給辰思做秋千。
楚肴沒有給楚溪做過秋千,他們那時候比較小,父母在身邊,都是父親做秋千,母親還有楚肴楚溪輪流去坐,至少楚溪還是有童年可以回憶的。
“二位仙長久等了。”
婦人並沒有出來,想必是留在屋內照顧女兒了,而賣酒大叔也正好與楚溪有過一面之緣。
“鄙人張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