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微微亮,桃花谷仿佛蘇醒了過來,和風同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不久聲音逐漸嘈雜。
“無雙,你這衣服怎麽穿成這樣?”看著睡眼惺忪的趙陌,衣物褶皺,腰帶松松垮垮掛於腰間,映月冠也沒戴好,墨靈化有些無語,也不過比平日早起了一個時辰。
“吃飯,吃飽了我再整理。”趙陌早就餓了,起這麽早,就胡亂的收拾了一下,反正都是自己人。
白除浮伸手攔住了他,“我們幾個就算了,明姑娘和辰姑娘還在呢,你這衣衫不整的……”
趙陌打了個激靈,瞬間就醒了過來,趕緊將衣物等整理好。
看著迎面走來的三人,明月橘心想果然這人穿白衣就是好看,辰思就沒心情看他們了,她可是專心致志的在等著早飯。
楚溪做了一些包子,配著雜糧粥,吃起來味道也確實不錯。
……
世家子弟和散修加起來將近二百人,因此是分了不同的教室,更方便管理,而灼其華是專門用來教授琴課的。
墨靈化靠近楚溪,“第一節就是琴課,這是折磨我。”
楚溪撥弄一下琴弦,這琴還算不錯。
“靈化,用心便好。”楚溪也知道墨靈化的劍法在世家子弟中可以算出類拔萃,比之自己都強上許多,可是音律方面天賦卻不太好。
與其說他學不會,不如說他不想學,剛開始墨靈化學的也是中規中矩,不過先生不只教授他一人,其中有幾個頂好的,墨靈化身為墨家嫡子,先生自然多加關照,有了對比經常會做比較,墨靈化反而更不願意學了,後來墨家主便放棄了,畢竟琴藝於墨家而言也只是陶冶情操。
不多時從屏風後走出一女子,紅唇微合,粉色流仙裙,點綴點點桃花,與谷先生一樣的黑色桃花紋飾,點綴在這粉色之上卻不顯得突兀。
柳腰花態,仙姿玉色,從骨子裡散發的媚態,一舉一動都讓人難以移開雙眼,仿若勾魂攝魄。
折扇輕搖,一雙媚眼掃過面前的每一個人。
“很好,我叫桃夭,主講琴藝,諸位可以叫我桃先生,相信諸位也有一定的基礎,話不多說,便直接進入正題。”
桃夭整理衣服端正坐下,左手按弦右手撥彈,仿若置身桃林,隨桃花翩翩起舞。
“琴乃君子之器,象征正德。音可化刃,作為攻擊,也可蠱惑人心,但琴乃正道,若不用於正途,必會反噬自身。”
世家子弟開始交頭接耳,“琴藝算什麽正道啊,不好好修習刀劍,修習琴藝豈不是本末倒置。”
“就是,蠱惑人心,那不是妖魔所為?”
……
桃夭站了起來,掃了一下眾人,“看來諸位是有所異議了,不妨提出來,一起討論。”
白樂和示意了一下劉巳,劉巳當即就理解了他的意思,站了起來。
“桃先生所言本不該有異議,只不過自古以來,多以劍入道,這琴藝陶冶心性尚可,以琴入道當真聞所未聞。”劉巳聽著周圍學子讚同的聲音,滿臉傲慢。
白樂和站了起來,躬身向桃夭行禮。“桃先生,既然書院設了琴藝一課,我等也定當悉心求教,只是以琴入道樂和心中也有疑問,人精力尚且有限,如何精於劍道又通於琴技?”
世家子弟從小學習的東西很多,但是有一天他們接觸到修煉之後便會沉浸在劍道之中,其余的於他們而言不過是陶冶心性。
白家也是專修劍道,
至於白除浮用刀也是白傑慫恿之下,後來白除浮覺得不過殊途同歸,用刀用劍也並無差別。 桃夭輕搖折扇,將發絲撩在耳後,“二人心中疑問定是大多數人心中所想,那正與邪是什麽?我禦琴斬殺作亂妖魔,可為正?”
白樂和:“自然為正。”
桃夭:“若是你持劍無故殺在場眾人呢?”
白樂和面上有些慌亂,卻不得不說:“自然是邪。”
桃夭轉身回到琴後,坐在軟墊之上看著眾人,伸手示意白樂和坐下。
桃夭:“如此,正邪與是琴是劍並無關系,而在於你們自己,你們心之所向,便是正邪所在。”
墨風站了起來,問桃夭:“桃先生,可專於琴技必然影響修煉。”
桃夭挑眉:“哦?你便如此肯定?”
墨風聽桃夭的語氣便對自己所說產生了質疑,桃夭也沒有等他回答便說:“桃花谷內我專於琴技,但並非我不善劍法,爾等以修為禦劍,而我以修為禦琴,何來影響修煉一說?修為若是喜歡琴技,便用心學習,若是不喜,便隻當是無關緊要的一門課程,不必在意。”
即使桃夭如此說,眾人也是不敢懈怠的,認真的聽著桃夭的講解,各世家子弟多有基礎,但是桃夭的講解仿佛是一扇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以音化為刃攻擊,其實與劍法也是殊途同歸,只不過所用武器不盡相同,楚溪聽得認真,許多自己之前不懂的地方倒是豁然開朗,與其說桃夭教授的是琴,不如說是另一種法。
墨靈化:“輕塵,這裡我有些不明白。”墨靈化彈琴都成問題,更何況是以修為禦琴,整個灼其華也沒幾人真正聽得懂,即使懂了,也要一定時間去消化、練習。
楚溪:“這首曲子節奏比較明顯,演奏時要注意每個音節修為的注入,或多或少。”
楚溪看著墨靈化:“試一下……”
墨靈化演奏。
楚溪:“控制一下節奏。”
墨靈化彈的倒是有模有樣的,越來越順暢。
楚溪演奏了一會注入修為,琴音化刃未等彈出,便收了修為繼續彈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楚溪想成為楚家的驕傲,卻也先要積攢實力,況且自己並不想與誰掙個高低。
這小動作卻沒有逃過桃夭的眼睛,桃夭媚眼含笑看了看楚溪,時間過得也很快,一節琴課不過一個半時辰,至於下午,便是休息了,除了課程,多少要留一些時間用於眾人修煉。
“谷兄,真巧,我們一起去飯堂吧。”楚溪幾人出了灼其華就碰到了谷磬, 谷磬也向幾人見禮,墨靈化覺得谷磬人很好,便出言相邀請。
谷磬:“卻之不恭。”
楚溪出言道:“你們幾人去吧,我想把桃先生教授的東西整理一下,記錄下來,谷兄,休沐之日來和風同陳嘗嘗我們的手藝吧。”
谷磬:“好。”
辰思:“輕塵兄,我和你一起回去,早上吃的不少,現下倒是不餓。”
楚溪點了點頭,兩撥人便分開了,回和風同陳的路上,人倒是沒有幾個,楚溪也樂得和辰思走在一起。
辰思:“輕塵兄,我有一疑問。”
楚溪側過頭看著辰思:“什麽?”
辰思停下了腳步:“兄長不曾讓我外出,除了上次去扶風域,我所見的景色就是桃花域,元明界當真有美景無數嗎?”
辰思多年在辰陽的保護之下,對於外界的了解也不是很多。
楚溪聽了她的話覺得和自己很像,只不過自己作為男人經常跑出去,兄長也曾將自己拘於回風靈境以做保護。
“挽魚覺得桃花域景色如何?”楚溪並沒有回答辰思的問題,反而開口問她桃花域景色如何。
辰思思考了一下:“滿域桃花,小橋流水,很美。”
楚溪:“扶風域又如何?”
辰思:“扶風域山明水秀,房屋較桃花域更為別致,不過走過的地方不多,看到的景色有限。”
楚溪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每個地方景色都是不同的,我初到桃花域會覺得景色很好,而你看了許多年,再美的景色都會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