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冥》第38章：遊夜
“估計這兒就是那女孩兒帶聖羅大人過來的地方吧，真是‘冰冷’……”
“願神光洗滌這裡的罪惡，希望無辜者還能得見光明……”
“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如閣下所知，我們的任務大都在這方面……”
成靈一直在說話，盡管沒人回答。
他一個人的聲音顯得聒噪，有些喋喋不休的感覺，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踏入“鎮子”後，羅伊和手下的四名隊員一直沒說話，對此，成靈很淡定:你不說我說啊。
於是便出現了這樣一處尷尬的獨角戲場面。
成靈並不信任【夜遊人】，因此他才會獨自充當領路者。
雖然不知道聖羅禦長為什麽允許【夜遊人】進來調查，但成靈並未放松警惕……或許這樣有些失禮，可沒辦法，因為他一直懷著對這群“黑教裝”的些許厭惡。
他還記得剛才進來時的情況:
羅伊點選好人數，而後行至第二聖騎小隊面前十米後就不再有多余的動作……
再之後巷口的“空斷型”次元陣打開，羅伊展現出的淡定揭示了他甘願率領夜遊人等待一下午的原因。
“【吟遊】果然是除【窺視】與【揭秘】外最令人討厭的一系”在心中咒罵了一下羅伊的“洞察”，成靈明面上卻依舊彬彬有禮:“雖然這話有些逾距了，但這些被囚禁的自由民眾確實應該得到一個合適的交代，不是嗎?”
令人失望的是，五人的神情絲毫未變
“好吧，抱歉，沒有考慮你們的狀況，這是我的不智。”回過頭道了一個絲毫沒有誠意的歉，成靈按下心中的怒火，再往後的路，他沒心情再試探了。
六人向著鎮子的中心靜默的前行。
※※※※※※※※※※※※※
服裝店內，有些發愣的聖羅接收到了黎落的傳話:
【聖羅先生您的感知能力應該很弱吧?教會裡有幾個人了解這一點?】
【……基本上都知道，因為我的‘權格’本就不擅長探查，所以同階之中只能算中等。】
【那稍微準備好，今天晚上確定不回去了。】
【為什麽?】
【羅伊對我使用了類似“洞察”的技能——可你覺得為什麽你們都會覺得我是女的?】
※※※※※※※※
腦子裡“轟”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聖羅竭力抑製住自己想要轉身的欲望。
他勉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幸好面癱的臉比較容易裝出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樣子，聖羅將目前的狀況與掌握的情報梳理了一遍:
自己、部下、監察者、莫克、索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認為黎落是女的，即使其他人可以用那枚葉子來解釋……可尼古拉斯自己呢?
如果羅伊窺探了黎落，那麽他必定會被葉片所干擾，那麽在明知聖羅“感知”能力弱的情況下……
他為什麽表現得像是把黎落當成了一個普通少女，而不作任何發問?
猛然地，聖羅發現自己忽略了之前在巷子中與黎落的那番對話，他試探性地向後者問道:
【羅伊……沒法“看見”?】
【不僅是他，包括“監察者”在內，所有遇到的人似乎都沒辦法“看透”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那時我把你當成了女孩。】
【是的，您是這一代的最強者，可卻無法正確感知我這樣一個當時只能算是普通人的狀態——老樹……爺爺也是——但你有所懷疑，
所以才帶我去進行初啟……】黎落利用精神通話侃侃而談，指出了羅伊行為上的違和感: 【或許是因為空間穿越的不可測性，所以有“隔膜”阻礙了你的感知，也阻礙了爺爺的“洞察”——但你們有“自知之明”】
聖羅此時已經明白了黎落的意思:羅伊對“她”使用了“洞察”，他不會比監察者更強，甚至比不上聖羅，因此他注定什麽都沒“看到”
——但他什麽也沒對聖羅說
【如果是因為他猜出你是監察者弟子的話還可以理解……但他完全沒表現出來——為什麽?】
最後的疑問具有兩次意義，一層是對羅伊，另一層則是對黎落:
聖羅相信黎落當時便已經發現了這一點，但卻一直沒指出來，而是在距離“犯罪現場”這麽遠以後才對聖羅道明——“聖女”似乎不想當場揭穿蓋伊等人的內鬼嫌疑。
懷著滿腹疑問，聖羅向黎落詢問接下來的行動:
【而且您——】
【——給伊雅挑了一件厚一點的風衣，外加一條羊絨的圍巾，接下來就在前面那一家吧，不知道新人類的食物怎麽樣。】黎落歡快的“聲音”打斷了聖羅的疑問，他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承諾的“借口”。
*
伊雅其實已經醒了很久，但往日的傷痛讓她懷疑這個溫暖的後背只是一場夢
她剛才也在做夢，
印象中是那株被火焚燒著的藤蔓，“鍾樓”的燈光和那雙溫柔的黑色眼睛在腦中交錯閃現，偶爾可以聽見誦經聲，伴著烤肉的味道，讓人有難以言喻的惡心感……
她想吐，而後猛的驚醒，鋪面而來的冷風讓她清醒了不少，如往日一般，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而後她便不敢再動了。
因為面前的溫暖仍讓她覺得不真實，她竭力保持著呼吸頻率與動作的不變，以求在這場夢中沉淪得稍微久一些……
但攥著骨灰盒“衣角”的手的不自然緊縮出賣了她
銀發靠近了眼前，它的主人似乎想要檢驗背後這個“東西”的呼吸，判斷其是否還活著……
伊雅閉上了眼……
發絲在臉上蹭了蹭，帶著些許親昵與安慰，她聽到自心裡傳來的聲音:
【醒了嗎，再多趴會兒，等一下去買衣服，晚上很冷的。】
話語中帶著關懷，讓伊雅緊繃的身體瞬間癱軟松弛下來
微微顫抖著，她將手臂環繞得更緊，頭深深地埋在黎落的發間……
“是的……我可以……活下來了。 ”
※※※※※※※※※※※※
三人漫步在街頭時，嵐城的某處:
黑暗的房間中，某人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指輕敲著桌面:
“‘夜遊人’的行動如何?”
伴隨著指尖敲擊桌面的“篤篤”聲，坐者發出了疑問。
“目前還無法探知，這次的行動似乎有‘那位’的意思，所以在中午收到消息後，我便截斷了所有的聯絡要道。”
“……做得很好，即使祂的心思姑且不論，只是一個聖羅我們就得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了——雖然他還很稚嫩。對了，那個同行的女人的來歷確定了?”
“過往還是不詳——她前天晚上突然出現在禊場，當時展現的語言邏輯非常混亂，而且行為呆板，之後由聖羅帶走……真的是‘那位’的弟子?”
“篤篤”聲停住了，手下的疑問讓他停止了敲擊
“……可能性不大，如果是‘真’的，我應該已經死了。”
“但聖羅確實是被她‘帶’去的——而且她似乎從裡面帶出了一個女孩兒和什麽東西。”
“……”咄咄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下屬靜靜地等待著。
“繼續觀察，聖羅那小子不會知道那麽多——除非有絕對安全的機會，否則哪怕是‘撿’也別嘗試把東西弄到手。”
“是！”
下屬恭敬的應答，氣息從房內消失……
“女孩……嗎?”
漆黑的密室內，指間輕敲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
“願神光洗滌這裡的罪惡，希望無辜者還能得見光明……”
“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如閣下所知，我們的任務大都在這方面……”
成靈一直在說話，盡管沒人回答。
他一個人的聲音顯得聒噪，有些喋喋不休的感覺，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踏入“鎮子”後，羅伊和手下的四名隊員一直沒說話，對此，成靈很淡定:你不說我說啊。
於是便出現了這樣一處尷尬的獨角戲場面。
成靈並不信任【夜遊人】，因此他才會獨自充當領路者。
雖然不知道聖羅禦長為什麽允許【夜遊人】進來調查，但成靈並未放松警惕……或許這樣有些失禮，可沒辦法，因為他一直懷著對這群“黑教裝”的些許厭惡。
他還記得剛才進來時的情況:
羅伊點選好人數，而後行至第二聖騎小隊面前十米後就不再有多余的動作……
再之後巷口的“空斷型”次元陣打開，羅伊展現出的淡定揭示了他甘願率領夜遊人等待一下午的原因。
“【吟遊】果然是除【窺視】與【揭秘】外最令人討厭的一系”在心中咒罵了一下羅伊的“洞察”，成靈明面上卻依舊彬彬有禮:“雖然這話有些逾距了，但這些被囚禁的自由民眾確實應該得到一個合適的交代，不是嗎?”
令人失望的是，五人的神情絲毫未變
“好吧，抱歉，沒有考慮你們的狀況，這是我的不智。”回過頭道了一個絲毫沒有誠意的歉，成靈按下心中的怒火，再往後的路，他沒心情再試探了。
六人向著鎮子的中心靜默的前行。
※※※※※※※※※※※※※
服裝店內，有些發愣的聖羅接收到了黎落的傳話:
【聖羅先生您的感知能力應該很弱吧?教會裡有幾個人了解這一點?】
【……基本上都知道，因為我的‘權格’本就不擅長探查，所以同階之中只能算中等。】
【那稍微準備好，今天晚上確定不回去了。】
【為什麽?】
【羅伊對我使用了類似“洞察”的技能——可你覺得為什麽你們都會覺得我是女的?】
※※※※※※※※
腦子裡“轟”的一聲，仿佛有驚雷炸響，聖羅竭力抑製住自己想要轉身的欲望。
他勉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幸好面癱的臉比較容易裝出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樣子，聖羅將目前的狀況與掌握的情報梳理了一遍:
自己、部下、監察者、莫克、索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認為黎落是女的，即使其他人可以用那枚葉子來解釋……可尼古拉斯自己呢?
如果羅伊窺探了黎落，那麽他必定會被葉片所干擾，那麽在明知聖羅“感知”能力弱的情況下……
他為什麽表現得像是把黎落當成了一個普通少女，而不作任何發問?
猛然地，聖羅發現自己忽略了之前在巷子中與黎落的那番對話，他試探性地向後者問道:
【羅伊……沒法“看見”?】
【不僅是他，包括“監察者”在內，所有遇到的人似乎都沒辦法“看透”我——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那時我把你當成了女孩。】
【是的，您是這一代的最強者，可卻無法正確感知我這樣一個當時只能算是普通人的狀態——老樹……爺爺也是——但你有所懷疑，
所以才帶我去進行初啟……】黎落利用精神通話侃侃而談，指出了羅伊行為上的違和感: 【或許是因為空間穿越的不可測性，所以有“隔膜”阻礙了你的感知，也阻礙了爺爺的“洞察”——但你們有“自知之明”】
聖羅此時已經明白了黎落的意思:羅伊對“她”使用了“洞察”，他不會比監察者更強，甚至比不上聖羅，因此他注定什麽都沒“看到”
——但他什麽也沒對聖羅說
【如果是因為他猜出你是監察者弟子的話還可以理解……但他完全沒表現出來——為什麽?】
最後的疑問具有兩次意義，一層是對羅伊，另一層則是對黎落:
聖羅相信黎落當時便已經發現了這一點，但卻一直沒指出來，而是在距離“犯罪現場”這麽遠以後才對聖羅道明——“聖女”似乎不想當場揭穿蓋伊等人的內鬼嫌疑。
懷著滿腹疑問，聖羅向黎落詢問接下來的行動:
【而且您——】
【——給伊雅挑了一件厚一點的風衣，外加一條羊絨的圍巾，接下來就在前面那一家吧，不知道新人類的食物怎麽樣。】黎落歡快的“聲音”打斷了聖羅的疑問，他這才想起自己剛才承諾的“借口”。
*
伊雅其實已經醒了很久，但往日的傷痛讓她懷疑這個溫暖的後背只是一場夢
她剛才也在做夢，
印象中是那株被火焚燒著的藤蔓，“鍾樓”的燈光和那雙溫柔的黑色眼睛在腦中交錯閃現，偶爾可以聽見誦經聲，伴著烤肉的味道，讓人有難以言喻的惡心感……
她想吐，而後猛的驚醒，鋪面而來的冷風讓她清醒了不少，如往日一般，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而後她便不敢再動了。
因為面前的溫暖仍讓她覺得不真實，她竭力保持著呼吸頻率與動作的不變，以求在這場夢中沉淪得稍微久一些……
但攥著骨灰盒“衣角”的手的不自然緊縮出賣了她
銀發靠近了眼前，它的主人似乎想要檢驗背後這個“東西”的呼吸，判斷其是否還活著……
伊雅閉上了眼……
發絲在臉上蹭了蹭，帶著些許親昵與安慰，她聽到自心裡傳來的聲音:
【醒了嗎，再多趴會兒，等一下去買衣服，晚上很冷的。】
話語中帶著關懷，讓伊雅緊繃的身體瞬間癱軟松弛下來
微微顫抖著，她將手臂環繞得更緊，頭深深地埋在黎落的發間……
“是的……我可以……活下來了。 ”
※※※※※※※※※※※※
三人漫步在街頭時，嵐城的某處:
黑暗的房間中，某人坐在寬大的書桌後，手指輕敲著桌面:
“‘夜遊人’的行動如何?”
伴隨著指尖敲擊桌面的“篤篤”聲，坐者發出了疑問。
“目前還無法探知，這次的行動似乎有‘那位’的意思，所以在中午收到消息後，我便截斷了所有的聯絡要道。”
“……做得很好，即使祂的心思姑且不論，只是一個聖羅我們就得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了——雖然他還很稚嫩。對了，那個同行的女人的來歷確定了?”
“過往還是不詳——她前天晚上突然出現在禊場，當時展現的語言邏輯非常混亂，而且行為呆板，之後由聖羅帶走……真的是‘那位’的弟子?”
“篤篤”聲停住了，手下的疑問讓他停止了敲擊
“……可能性不大，如果是‘真’的，我應該已經死了。”
“但聖羅確實是被她‘帶’去的——而且她似乎從裡面帶出了一個女孩兒和什麽東西。”
“……”咄咄的聲音又一次響起，下屬靜靜地等待著。
“繼續觀察，聖羅那小子不會知道那麽多——除非有絕對安全的機會，否則哪怕是‘撿’也別嘗試把東西弄到手。”
“是！”
下屬恭敬的應答，氣息從房內消失……
“女孩……嗎?”
漆黑的密室內，指間輕敲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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