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趙飛,公子爺請了”趙飛沉聲道,衝李凡舉手一禮
“官爺客氣了,在下李凡”李凡微微一笑,拱手還禮
“公子爺,剛才所言甚是,是我這兄弟魯莽了,還請公子爺諒解”趙飛說完又要深施一禮,李凡急忙攔住道:“無妨,不打不相識,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眾人都道公子說的是,現場的緊張氣氛為之一松,趙飛招手把綠營兵們叫到一起,說大家有緣相遇,不得無禮,由此看得出,趙飛在這群綠營兵中頗有威望————李恆暗暗點頭
眾人在山神廟歇腳,李凡趁機問詢趙飛等官兵的情況,一問得知,趙飛他們分別是湖北,湖南的綠營兵,奉命調遣到廣西鎮壓太平軍,不料在道州吃了敗仗,營兵潰敗
他們幾個路上相遇,也不知該怎麽辦,準備在這山神廟裡歇腳幾日再回湖北再做打算
“趙兄,回到湖北打算如何?難道繼續回綠營當兵不成?”李凡試探著問道,趙飛沒有回答,只是茫然的望向遠方
“呸,當兵有什麽好,都大半年了連餉銀都莫得發,天天喝西北風”和趙飛同是湖北綠營的錢六恨恨的說道:“看看咱們這些大頭兵穿的跟叫花子似的,啊呸,還不如叫花子”錢六是湖北黃州人,身材和趙飛差不多
滿臉橫肉,年紀倒也不大,今年二十二,當了六七年兵了
“錢哥說的是,當官的拚命撈錢,咱們這些大頭兵沒錢可撈,還得買命,tm的”沙啞著嗓子的孫三一邊磨刀一邊罵,他是河南綠營的,卻是四川人,今年二十,瘦小精壯
“唉,這年頭又鬧長毛,到處都是土匪,不當兵,能乾哈?”言語不多的周厚,人如其名,外表憨厚,本是湖北綠營的夥夫,在幾人當中年齡最大,今年快三十了,外表卻是四五十的模樣,老皮鄒臉
亂糟糟的豬尾巴幾乎白了一半,身材消瘦,肥大的號衣似乎掛在身上一般,雖然拎著長矛,但怎麽看都像拿著一根燒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