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飛收回目光微微一歎,他是陝西延安府人,讀過倆年私塾,倒也識得幾個字,鹹豐元年,陝北災荒不斷,舉家逃難,家人先後去世,只剩他孤身一人,隻好投營當兵
生活的磨難使他看上去不像是個才二十歲的年輕人,舉手投足之間,有一種和年齡不相稱的穩重
這時,小路上走來倆人,一個背著一杆鳥銃,另一個肩上扛著雙股叉,叉上還栓著幾隻野兔山雞,眾人望去,背鳥銃的漢子身材略高,烏黑的豬尾巴盤在脖子上
扛叉的漢子個頭略矮,身材壯實,倆人見著眾人,驚疑不定,此時,孫三大聲問道:“幹什麽的?”
那背鳥銃的漢子回道:“我們乃是本地獵戶,正要回家”
趙飛起身,握拳一禮問道:“此地可有匪賊?”
背銃漢子還未回話,扛叉漢子嘴快說有,背銃漢子瞪了同伴一眼,李凡見狀,站起身來,上前倆步拱手說道:“倆位不必害怕,我等都是路過此地”
這位官爺,李凡指了指趙飛,接著說道:“聽說此地有匪賊,故而向倆位打聽”
背銃漢子連忙向李凡拱手回道:“公子爺客氣了”然後他向趙飛說道:“這位官爺,此地確實有土匪,方圓百裡原本有一個土匪窩,可前段時間他們的頭頭忽然從了什麽上帝會,來了一個天使”
那土匪頭頭,陳二狗自稱太平軍撿點將軍,手下幾十號人打家劫舍,弄得四鄉不寧,趙飛和李凡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李凡問道:“此地官府可知鬧匪患?為何不派兵剿匪?”
“公子爺,此處,名叫清屏山,是三不管地界,長沙,嶽州的,官府老爺誰會閑著沒事乾,來操心此事?”唉……………背銃漢子歎了口氣
李凡沉默片刻然後望向趙飛說道:“趙兄此地匪賊不靖,況且天色以晚,依小弟看來,不如找個地方過夜,待明日再各自上路,趙兄的意思?”
“只能如此了”趙飛點頭同意然後問那背銃漢子:“好漢我等暫借貴處安歇一晚如何?”
那漢子,遲疑了一下說道:“好吧,官爺小人村子離此不遠,這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