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下另有寶貝,待我等殺光夜人,平分靈果,也與大派天才去一爭高下。”
“殺。”眾人應和著道。
“我等齊心協力,不能有後退者,凡臨陣脫逃者,殺。”方六尺喊道。
“殺。”眾人大聲應和著。
眾人話聲未落,趙暮叫道,“快走。”
聲音響亮,要把眾人的聲音都壓下去。
眾人齊刷刷望來。
梁上燕就想抽他一嘴巴子。
“先拿趙暮這廝祭天。”
方六尺一語下令,這些人便向趙暮衝上。
就在他們動身的瞬間,只見吹起一陣風。
這風不同於剛剛凍人骨髓,刺人心魂的陰風,這風,聲嗚嗚,看起來陣仗很大,但是眾人卻沒有感覺到一點的風。
它固定在某一地吹。
這風猶如龍卷風,風內洶湧,風外靜謐。
一時間眾人都怔住了,只見這風帶起滿地的黃沙,不斷向空升去,當達到差不多大兩人高的時候,被卷的黃沙不在升高,然風依舊在刮著。
回過神來的眾人,只見這風在他們愣神間,將遠處的黃沙吹來,形成一道沙牆,將他們給困住了。
不斷吹著的風,將這堵牆,不斷加厚。
一人用手中的劍刺去,不想沙土堅硬,沒有刺穿。
“我來。”
這人便要過來一試,只見那一直站著不動的夜人,突然之間,齊齊把手中的戈刺向眾人。
戈長,又有大概這些夜人長久沒有活動,這第一次進攻,讓眾人輕輕松松躲過。
沒有摸清情狀,所有人都後退一步。
只見夜人領隊,向前一指,八名夜人,齊進一步,舉戈再刺。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好似久經訓練,他們身材高大,跨出一步,相當於一般人的兩步。
戈長,腿長,本來有些後退不遠的人,差一些被夜人的戈給刺中。
趙暮心裡叫一聲糟糕,心想這供桌上的東西,有機會就拿著,千萬不能把命丟在這裡。
看梁上燕雙眼火熱的樣子,知道是勸不走的,就想著,時時刻刻伴在梁上燕的左右,不離一步。
夜人一戈不中,第二戈又緊跟刺出,動作既快又準。
此時風停,外圍黃沙建立的牆已經穩定下來。
眾人忽然有種被甕中捉鱉的感覺。
此間夜人不同他處,比之前所見都要強,此是大凶之地,趙暮的話再一次浮在他們的心頭。
但此刻想逃,已經沒有路了。
大家面面相覷,沒人敢上前一步。
“退後我來。”只聽一聲大喝,眾人不自禁向旁讓開,只見陸盡歡丈八蛇矛,就向一名夜人刺去。
他的丈八蛇矛,初下太陰界時斷了,後來到劍礦請會打鐵的人,借夜人的火爐又再補救過。
他蛇矛一出,眾人心中忍不住都為他喝一聲彩。
只見蛇矛所去,這夜人竟然不自覺身向後仰了仰。
“好。”眾人一身歡呼。
“好一個陸盡歡,不愧為六重境最強者。”
陸盡歡一跳,拔地上漲七尺,眾人心中又是一陣喝彩,只見陸盡歡人在空中,手中蛇矛刺向這名夜人心口,夜人反應極快,舉戈來擋,兩者相碰一起,金戈之聲,震耳欲聾。
夜人退後一步。
九名夜人,一人被陸盡歡阻住,但是其他夜人絲毫不受影響,手中的戈,繼續刺出。
一人躲避不及,讓戈穿透心房,而後這名夜人把戈舉高,向後一甩,這人撞上黃沙的牆,滑下來死了。
同門傷心,四人一起同上。
四柄劍,一劍斬頭,一劍刺他心口,一劍斬夜人雙腿,另一劍配合讓夜人無暇自救。四劍齊出,相互之間,配合默契,眾人心想,這一劍若是刺向我來,那是一定躲不開的。
面對同伴受人圍攻,剩下七名夜人好像瞎了眼,沒有察覺一樣,不為所動,依舊向眾人殺來。
趙暮想這樣的情況,有兩種可能,要麽夜人心中無情誼這種東西,要麽夜人強大知道眼前的對手並不足以對同伴造成傷害。
趙暮猜測是後一種。
實際情況也果然是後一種。
四人四劍,站再不同方位,一左一右,一人在上,一人躬身。
四劍去的很快,趙暮有些好奇,夜人會怎麽還擊。
如果換做是他,趙暮想那就先解決掉一躍跳起,從空中刺來的人。
那人來勢最快。
但夜人沒有這樣。
夜人把手中的戈,左右一蕩,就好像,進入蘆葦蕩中,揮手左右蕩開身前的蘆葦。
夜人傻吧?
趙暮心想。
他這一蕩,確實把那左右兩人,直接掃飛撞到左右兩邊的黃沙牆上。
好吧,這一下力道確實很大,趙暮自信他只能把一邊打飛。
但這不是重點,夜人打飛這兩個人同時,另兩柄劍也到了,無論夜人多快,他只能躲過其中一劍。
眼前這一派整體實力不弱,一個五重境,一個四重境,兩個兩重境。
活下的是五重境與四重境。
眼前夜人的盔甲定然堅硬,他們手裡拿著的也是無品階的劍,但在場多數人都相信,禦氣於劍,定然能破其鎧甲。
畢竟那人有著五重境的修為。
夜人把戈一縮,約莫收回一尺,正好在攻來的人面前。
戈再刺出。
夜人瘋啦。
在戈碰上這人衣衫的瞬間,從空而下,刺其的心臟的劍已到。
火花,此時雖是太陰界的白天,但是劍與盔甲相撞一起的火花還是那麽刺眼奪目。
“當。”
只聽一聲脆響,這人的劍斷了。
他有些發愣地落下地。
腳沒有沾到地,他的同門已讓夜人刺死,他更有些失神,五重境的修為刺不穿夜人的盔甲嗎?
四名同門合力殺不死一名夜人?
夜人沒有給他回神的時間,再一次將穿在戈上的人甩飛,而後刺向了他。
有人想要相救,但是遲了。
一門五人,全部隕落再此。
這時,趙暮的言語沒人再有半點懷疑。
“師兄,有辦法出去嗎?”
周棉幾乎要哭出來了。
眾人也在聽著。
“沒有了。”趙暮道。
看見這些人如喪考妣的樣子,趙暮心裡就感到一陣暗爽,讓你們當初不聽我的,讓你們都信方六尺的鬼話,活該。
這時候更應該再說幾句嘲諷的話,但是這些話,到嘴邊的時候,就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到不是怕這些人,只是覺得人家已經這樣可憐,就沒必要再踩一腳了吧?
黃沙圈起的牆內,亂糟糟的一片,眾人已無心應戰了,在閃避逃命之中,看著方六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