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上燕一把從人群中拽出趙暮。
“這個盟主你要做。”
“師妹,我做不來的,你知道的。”梁上燕叫他暮弟,他從心裡也認了梁上燕做姐姐,但是不知為何,一時間總是好難改口過來。
“要你做就做,廢話什麽。”梁上燕的脾氣就像道士的煉丹爐,隨時可能炸開。
但是吧,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女人這麽吼一句,而後就改變主意,這真的,沒面子啊。
眾人看著他,也在看著梁上燕,趙暮覺得如拒絕的話,師妹也會沒面子的。
但是不拒絕,自己就沒面子。
怎麽選都不好,想如果師妹再說一句軟話,那他就答應了。
但是指望梁上燕說軟話,比從見太陽從西邊出來還不容易。
“真是一群牆頭草,慣會見風使舵,哼。姓趙的小子,別得意,別高興的太早,你不過認識幾棵草,這太陰界的路長著了,你注意點走。”
“這年頭是人是鬼都能做盟主。”
“這盟主,我做了。”趙暮大聲道。
方六尺這邊人,冷笑不已。
他們看不慣趙暮身邊眾人這種行為,但倒也不敢直言諷刺眾人,但是對於趙暮,他們則無所擔心,就是逼得趙暮跳腳又能怎樣?他敢拚命,方六尺這邊的人相信,真要到兵刃相見時候,還堅定站在趙暮身邊的不會太多。
這些人權衡利弊之後,大半會選擇中立,少數則投靠方六尺。
畢竟趙暮除了認識幾棵草還有什麽?
他能依仗的只有幾棵草。
方六尺不同,他本來就有六重境的修為。
擁趙暮的人與擁方六尺的人差不多一樣的多,發泄了心裡一些不平之後,方六尺擁護者也沒再說過分的言語。
散修的人見此笑道,“看看,看看,那幫家夥窩裡咬了。”
“走。”方六尺道。他說話越來越短,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單一,如讓一塊寒冰包裹著。
趙暮也道:“咱們也走吧。”
趙暮等跟在方六尺後面,那些人一路上嘴裡碎碎說個不停。
大家都不在意,但是趙暮臉皮薄,有幾次很想換新道,但是往前的路,如果不跟著他們,還真不知道怎麽走。
如果自己慢慢找,也能找出來,但是後面還跟著這麽多的人呢。
一人追上趙暮,“趙盟主。”
趙暮被叫的很不好意,很客氣道,“這位師兄請說。”
周圍人見了,都是一笑。
趙暮察覺到更覺不好意思。
這人道:“剛剛我追那支羽箭去,發現有人把盟主的紙撿走了。”
“是誰?”
梁上燕很是緊張。
趙暮想著,希望九方渡拿走這紙之後,不要再做那些偷摸搶劫的事情了。
“是兩個人,他們來去太快,長相沒有看清楚,倒是有一點,這兩人個子都是高高的,身形都是一樣的瘦,看起來覺得好陌生,大概是散修那邊的人。”
“若是讓那些散修得去可不好。”
“咱們去搶回來。”
不少人意動。
趙暮心裡一顫,天機部的幾個人,沒有一個是高高瘦瘦。
這紙一旦為他人所知,他這盟主地位立時不保,這不是關鍵,畢竟他也不想坐這盟主,雖然做這一會盟主之後,心裡上漸漸接受,且被人這樣高高捧著,也覺得挺舒服的。
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這張紙在此刻差不多相當於他的護身符。
那紙上內容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心思不寧。
更是焦急,全然不知該怎麽做,看梁上燕一臉淡然,心中略感一安。
“那沒事,繼續走吧。”
“這是梁師姐的計謀嗎?”一人試探著問。
梁上燕一笑,不置可否。
“不知梁師姐到時可否拿出來一觀了?”
“這燙手的東西,我可不敢放在身邊。”說著腳步加快,拋開眾人。
趙暮心中難安,也跑起來追上梁上燕。
“師妹,那兩人你認識?”
如果這樣,那真是太巧了。
自己的朋友射箭,師妹的朋友撿紙,這一切配合的簡直天衣無縫。
“不認識。”
“什麽?”說話聲音得輕,不能被讓後面人聽見,但趙暮還是差一些失聲。
“慌什麽,一切有你姐了。”梁上燕好像滿不在呼,搭上趙暮的肩,“暮弟,你記住,以後遇事,不論什麽事,哪怕就是看見你姐姐我被人殺了,也不要慌,記住沒有。”
梁上燕的胳膊箍著趙暮的脖子,一緊一松,緊的時候,夾得趙暮的頭都要貼到她的下巴下了,弄的趙暮臉好紅,掙扎著擺脫了梁上燕。
只是剛剛逃脫,又被梁上燕用胳膊夾住。
往前的路也看不到盡頭,不知要走到什麽時候,許多人已經萌生回退回去的想法。
一個個都這樣說,趙暮也拿不定注意,照遊記所說,這條路走下去會進入狩獵之地,這是進入太陰界後真正的第一場重頭戲。
如果是自己一個人,趙暮會毫不猶豫地走下去,但是身後跟著這麽多人,趙暮就拿不定注意了,好怕帶錯,受到眾人埋怨。
看方六尺等人,他們也慢下來,且聽他們說話,顯然也在那爭論到底要不要走下去。
趙暮站定,想四野觀望,也看不出什麽。
眼光落到腳下,左右看一圈,心中忽覺的奇怪,這一路來多見地上長著各種各樣的草,雖然不多,但是常常可見。
但不知從什麽時候,就突然看不見了。
蹲下來,看這裡的土,與前面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同。
“這是……”
地上有一道淺淺的印子。
這……好像是腳印。
歷經多年,雖與模糊,依然可見。
趙暮心中一動,拿劍插/進地面,泥土堅硬,長劍竟然沒有插/進。
這……之前沒有試過,但趙暮相信,營地左近土一定不像這裡這樣堅硬。
校場。
遊記中的內容湧入腦海。
棄地就是夜人的校場。但不知因為什麽原因廢棄了。
校場很大,可以說,這片戈壁都屬於校場。
而這一塊可能屬於校場的中間區域。
可能夜人的步兵就是在此操練的,常年的踩踏,導致此地泥土堅硬,不生草木。
既然到了這裡,那……看著身後眾人,趙暮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