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畜生好像能夠聽懂人聲。
在陸盡歡的殺字剛剛落下音的時候,這些綠毛動物刹那間就消失不見。
快,快到眨眼之間。
佛家有六字真言,這陸盡歡什麽時候成佛了是不是。
趙暮看一眼陸盡歡,大哥厲害啊。
梁上燕一臉柔情。
周棉兩眼盡是佩服。
蘭亭派幾人都是看看,看看,這就是我大師兄,滿臉的自豪。
只有陸盡歡一臉嚴肅。
趙暮見此心中更是佩服,不愧是名滿太陰界的六重境第一人,你看看人家,有此戰績依舊不驕不躁,哪像自己,當時殺了夜人後,臉上的裝的淡定,心裡像條狗,最後實在忍不住還是露出那一口不漂亮的牙,還有笑的有寫歡脫,眼睛都要沒有了。
但是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
“上樹。”陸盡歡大喝道。
陸盡歡好戰,臨敵經驗豐富,於敵人動手之前,而做出判斷,這一點的技能也是有的。
眾人一凜,好有些呆愣,陸盡歡已經跳上身邊的一棵樹,大喝一聲,“趙暮,把你師妹抱來扔我。”
“啊啊。”趙暮連忙抱起梁上燕。
在這同一時刻,草叢如被大風肆虐,他們腳下的路,好像有頭牛拉著犁耕耘,不過有所區別的是,這頭牛在地底下,而不是地面上。
無數頭“牛”一起耕耘,這一塊窄窄的路,不過瞬時之間,就被翻遍了。
幾人驚恐萬狀。
陸盡歡剛剛上樹,趙暮聞言剛去抱梁上燕,就在著同一時刻,他們就感覺到腳下,有東西在動來動去。
而後他們就發現,自己被這些東西抬走了。
想跳開逃走是不可能的,在他們周身幾丈之內,全是這些東西。
如果細看,就會發現,這些東西並排一起,好像大軍開拔出發。
趙暮腦子裡忽然起了一個荒唐的念頭,這些東西訓練有素,不會是夜人訓練出來的吧?
天下間的畜生沒有人的腦子,沒人指揮,怎麽能乾出這樣的事情啊。
這裡除了夜人哪還會有火人啊。
“不要慌,我會跟在你們後面。”陸盡歡站在樹上大叫。
“陸師兄,你快點啊。”周棉叫道。
但是情況好像還是有點不對勁,有一部分的綠毛畜生留在當地沒有走。
“陸大哥,好像有點不對啊。”趙暮回頭叫道。
話音剛落,只見這些綠毛畜生竟然把整棵樹抬走了。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
一個都不能少。
陸盡歡想跳下樹逃脫,他掃一眼樹下,絕望地發現,不可能的,要逃出這些綠毛畜生的包圍圈,除非他會飛。
這些畜牲動作極快,抬過他們走過一片相對開闊平坦地以後,到一塊,像山,不是,此地有崖,千丈懸崖,但是之前腳下的路不是山路。
這一條路同樣的狹窄,不過尺寬,在路兩旁是,是一眼望不見底的懸崖,但這些懸崖不同於縹緲幫,更不同於過去所見,這腳下的路,這懸崖內壁,竟然不見一塊石頭。
全是土。
有些土甚而還是新鮮的,被剛剛挖出來不久。
留神一點,會發現有一些同樣的綠毛獸的正在挖土。
敢情這千丈深的懸崖盡是它們挖出來的。
哇。
趙暮一聲驚歎。
同時想到一件事情,回頭哈道:“陸大哥,趕緊跳下來。”
但是陸盡歡已經被抬到這條窄窄的路上了。
這些畜牲還走得很穩。
“什麽事?”陸盡歡站在樹最高處問道。
“沒事,大師兄不要往下看。”蘭亭派一人道。
你越囑咐一個人不要做什麽,這個人就會越想去做。
陸盡歡向下看。
由於這棵樹枝密葉茂,一眼望下,還不大清楚。
陸盡歡向下走一走,而後就是一身驚呼。
“大師兄。”蘭亭派人驚道。
其他人一樣驚慌。
但沒過多久,只聽陸盡歡幽幽一聲傳來,“沒事。”
綠毛畜生一直向前走,因而眾人不能停步去看,隻好轉過頭看。
只在後面的綠毛的畜生,咬著同伴尾巴,結成一根常常的繩索,把陸盡歡拉上來。
拉上來的陸盡歡,好像氣力全失,軟綿綿地躺在這些畜牲的背上,而後眾人赫然發覺,一些綠毛畜牲竟然被染成了紅色。
顏色鮮紅,是鮮血,蘭亭派人心中大驚,又是要衝去又是要為師兄報仇殺掉夜人的。
趙暮猜出事情有異,叫住蘭亭派人,看向懸崖兩側,只見兩側懸崖,竟然爬著許許多多放的綠毛畜牲,他們嘴巴裡含著黑色的針,正一根一根地往兩壁的懸崖上插。
陸盡歡受傷的原因,應當正是因此。
趙暮指給眾人看,蘭亭派人的情緒,緩和許多,不過依舊想要查看大師兄的傷勢。
趙暮順著這條路看下去,只見三五裡路外,有一團濃霧籠罩之地,心中猜測,那大概就是這群綠毛畜牲的老巢了。
心中惴惴,緊緊地握住劍。
周棉在趙暮的身後,猶豫綠毛畜牲一直在動,根本不好再走一步,此刻她見趙暮拔劍樣子,身子前傾,抓住趙暮衣衫。
趙暮甩甩袖子,“師妹拿開,你這樣會影響到我的。”
周棉一呆,這好像是大師兄第一次說這樣的話吧,師兄變了嗎?
我以前那麽對待師兄。
心中後悔不迭。
根據地勢、道路兩側的土來推測,兩邊的千丈懸崖是這些綠毛畜牲挖出來的,而在懸崖峭壁之上,插上一根根的細刺,看樣子只是為了做防護,他們的老巢建在濃霧之中,看起來也是為了防護。
他們在防什麽?
想當時路上所見,大概是那隻鳥兒。
但是這些東西對一只會飛的鳥兒來說有用嗎?
念頭轉動之間,他們已經來到了濃霧中。
隊伍停下。
“哇嘎嘎。”
一只看起來體型稍微大些的綠毛怪排眾而出,向前叫道。
白霧太過濃厚,以至於眾人進了白霧籠罩之地,依舊不清楚這裡面有著什麽東西。
在綠毛怪叫過不久,只聽卡啦啦聲響,等到聲音靜下,這些畜生繼續向前。
不過走了,約莫幾步之地,聽腳下的聲音不同,趙暮緩緩蹲下,只見腳下竟然是木板。
更為離奇的是,木板下面竟然還是條護城河。
趙暮真的愣住了,說給眾人聽,個個也都是驚訝不洗。
綠毛怪的首領鐵定是個夜人,若是其他,我就一口吞下去。
周棉記恨著剛剛的趙暮仇,“大師兄可要言而有信。”
“那是當然。”又即為自信的加一句,“過了護城河你們就是外城的城牆了,不出意外,這個城牆是土做的,幾位有願意跟我打賭的嗎?”
“我跟你賭。”
只有周棉回一句,其他人都沒有說話,想到陸盡歡,此刻他雖然已經醒來,但是看起來狀態不好,自己這樣玩鬧,豈不是寒了燕姐的心,寒了蘭亭派嗯心?
當下不在言語。
過了棧橋,隱約可見城牆了。
此地靈氣濃厚,剛進入白霧之地就已經趕受到了,按照之前的經驗,怎麽說,在泥土夯出的城牆上會長出一點綠意來,但是越接近。趙暮就越絕望的地發現。
外城城牆是光禿禿,什麽都沒有。
且有一點還很奇怪,城牆嗯顏色有點偏白。
那竟然是樹木。
趙暮頓覺很是尷尬。
但好在周棉在自己後面,看不見自己臉色。
但是她拍了一下趙暮的肩。
外城有門,門依舊是木頭做的。
同樣是削了皮的木頭。
進入外城,沒有什麽熱鬧的場面,往前走不久,又是一道護城河。
過棧橋,這時候前路慢慢變高,腳下的路不在是土,都是一根木板鋪起來。
這夜人生活還挺像個人啊。
再走一走,綠毛畜牲們停下,而後迅速像兩旁散開。
去勢猶如潮水退朝。
這裡的濃霧還是很濃,伸手不見五指。
人人心中惴惴不安,都像趙暮身邊靠。
趙暮自覺自己成了眾人眾人希望,此時此刻,就應該勇敢站出來。
“是妖魔怪鬼就出來。”
一聲咳嗽聲先傳出。
濃霧慢慢變淡,只見一支體型大概有一條狗大綠毛怪出現,圍著他們三人轉一圈。
這畜牲成精了?
一定是啊。
這隻畜牲繞著幾人走一圈,而後仰頭看看每一個人,最後目光落在周棉身上。
“大師兄救命。”周棉心慌無比。
趙暮毫不猶豫,便要鐵劍刺出去,只見綠毛怪一閃不見,最後在濃霧中又咳嗽一聲。
趙暮想要追過去,只聽霧中有人說道:“十五年了。”
這一句話說的不流暢,給人的感覺就是好像許多年沒有開口說過話一樣。
“諸位是從人世間來的?”
濃霧中人問道。
“你是誰?”梁上燕問道。
“我?”濃霧中的聲音一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知道。”
“不要廢話,先說明你是人還是妖精。”
“我當然是人。”
“抓我們來做什麽?”趙暮問。
“想請你們幫個忙。”
“你們把我師兄弄成這樣,我不殺了你就好了。”蘭亭派人氣憤道。
“這個不礙事,請問幾位師出何門?”
濃霧中的身影,大概捋直了舌頭,說話逐漸順暢。
“縹緲幫、蘭亭門,怎麽都沒聽說過。”
濃霧中的聲音自言自語,蘭亭派人冷笑道,“你一個畜牲能知道什麽。”
“我是人。”
濃霧逐漸散開,只見在最高處,有一棵光禿禿的樹,一個蓬頭垢面的人坐在上面。
這人比之街上的叫花子還要邋遢。
他兩手扒開臉前的頭髮,直勾勾地看著這一群人,最後目光落在周棉身上。
看一會,這人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我家的娘子不會這麽醜。”
周棉拔劍出鞘就像前衝,被趙暮給攔住了。
“你是?”趙暮問。
“同畜牲在一起的當然也是畜牲啦,這還用問。”
“師妹不要打岔。”梁上燕道。
“他說我醜。”
“你本來也不漂亮。”
周棉轉身就像回路衝出去,趙暮就要去攔住,讓梁上燕拉住。
“我是,我不過是杜家的仆役。”這人唉聲一歎,只不過如今連做杜家的仆役也不能了。
“為什麽。”
“那還用說,誰家要一個野人。”周棉乖乖地走回來,臉上並不見一點尷尬的神色,“杜家,是哪一州的杜家,不會是屁股大的地方,在這裡裝神弄鬼吧。”周棉嘲諷道。
而此刻的趙暮則是心驚,這太陰界當中竟然早就有活人來了。
再想這人這句話,心中猜測,這杜家一定不會是一般世家,也如當世幾大世家一樣,立時數百年,不然連太陰界在哪裡都不會知道,又何談能夠進來?
但是,確如周棉所說,當世幾大世家,趙暮雖沒有見過那些人,卻有聽說過,這當中沒有一個大的世家是姓杜的。
“你們夠夠知道些什麽。”
這人語氣淡然,好像經歷不少事情。
他的這一句話立時把幾人都給得罪了。
但這人好像沒有察覺到這些。
也是, 他那髒兮兮的頭髮,再次把臉給蓋住。
“你們下太陰界多久了?有沒有見到過小女孩,不對不對,好多年過去了,她應該長大了,那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跟你們差不多的姑娘,也不對,這裡什麽都沒有,她大概和我一樣,那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和我差不多樣人。”
“有。”
這人幾乎有些顫抖了,就像周棉撲過來,“再哪裡見到的。”
“看著太醜,一劍殺了。”
周棉道。
這人身形一頓,而後步子再度加快,一雙留著長長指甲的手向周棉抓過來。
趙暮倏忽一劍刺去。
這人來的塊,趙暮的劍同樣也快。
只聽輕輕的一聲吹響,這人五指的指甲全部都讓趙暮斬斷。
“好快的劍。”
這人喃喃自語一聲。而後放棄周棉。就像趙暮攻來。
既然是人,趙暮心中也就不在驚慌。
為確定這人的身份,趙暮先是用起長孫劍法,此劍法流行天下,說不定這人順手就能接上招了。
但這人用的卻不是長孫劍法,至於是何種劍法,趙暮對武學方面見識有限,只能期待梁上燕、陸盡歡弄你能夠看出些什麽,但是數招過去,就聽周棉、蘭亭派人問她二人。
二兩人顯然也並不清楚
這人嗯功夫不知傳承於何處,總之趙暮覺得若再用常瑞劍法,就要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