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林中跑來的人狼狽不堪,看見趙暮,如見救苦救難得菩薩,有的太過的激動,抱住趙暮雙腿就是哭。
趙暮好容易抽開腿。
“發生什麽?”朱有招問。
“我們跟著三派人的下來,但是他們走的太快了,跟著跟著,我們就跟丟了。”討回來的人中一人道。
“後來我們幾個把趙兄弟給的幾張紙放一起,大家一起看,憑這個找到了不少靈藥。”
當時就有幾個人把手中的靈藥舉給趙暮看。
確實是一些不錯的草藥。
“我們拿著這幾張紙,按照紙上所說,去尋草藥,不想靈藥邊上有一隻妖獸,我們齊心協力殺了妖獸,後來膽子逐漸大起來,最後碰上的藥書太過厲害,我們折七八個人,好容易才逃出來。”
一人一句,七嘴八舌說著當時情況。
異獸的怪相,有人吃下藥草後的神奇效用,這些東西在人世間,看不見也聽不見,一眾人聽得津津有味,然而對於趙暮來說,不過是從再聽人敘述一遍。
或有一些異獸怪相是遊記中不曾有記載的,但這些比卻遠遠沒有遊記中精彩。如果閑著沒事,可以做下來聽他們說一說,但是梁上燕還有重傷在身,沒心思。
趙暮為他們要先前散出去的紙張,這些人態度恭敬拿出來,而後趙暮便找尋一處稍微安靜的僻地看。
“師兄真是好學了,這個比說話人說的有意思千倍萬倍的東西也不願聽。”忽而想都是為了梁上燕,心中不禁有些嫉妒。
“趙兄弟比我還要好學,哈哈。”朱有招道。
眾人議論兩句,沒有多說,都催著這些人快說。
遠處的聲音時不時傳過來,說的還是那些異獸,這會說的不在是相貌,而是這些人異獸本事,例如這些人曾碰上一隻比一條狗還大的蜘蛛,噴出的蛛絲嫩夠把人纏住。
周棉回頭,只見趙暮正倚著樹,把手中的紙高高舉著,借著月色看書,想梁上燕輕身道:“師姐,這些東西重要了,大師兄雖是修為高深,但他不知這些妖獸深淺,一旦碰上,豈不是要吃虧了?”
“你去叫他過來聽一聽。”
“我步想去,我想聽這個了。”
“那就叫他一聲。”梁上燕回頭,正要喊趙暮,讓周棉攔住,“我去啦,我去啦,你這大嗓門叫一聲,吵得人家都聽不了,回頭來大家把氣又怪在師兄的頭上了。”
周棉輕巧巧的步子,沒聲沒息走到趙暮身後,蹲下來。
太陰界的月,比人世間的要白,要亮堂一些,紙上的字,大抵都能看得清楚,周棉看了兩列,沒有興趣,見趙暮這樣認真,便想嚇他一下。
側仰著臉,想要毫無聲息地靠過去,而後輕輕一指拍趙暮的肩,這樣一定嚇得他跳起來。
太陰界的月亮堂,可終究是月,紙上的字小,每一列間距也小,要看清,就得把紙舉高迎著月亮。
趙暮的臉也是的側著。
周棉手伸過去,目光落在趙暮臉上,心中忽而一愣。
大師兄好像挺好看的的啊。
從前都沒有發現哎。
是啊,大師兄同同門一起走的時候,總是混在人群中最後。
大師兄一個人走路時候,總是低著頭,走的很快,很快。
所以從來不曾注意大師兄哎。
伸出去的手,又有悄悄縮回,人也毫無聲息地向後退了退,好怕師兄在一個不經意間發現他。
退到合適地方,就靜靜地看著的大師兄。
“你倆那裡乾麽了,還不回來?”梁上燕回頭喊道。
周棉一驚,跳起來就想跑,趙暮已經看見了,一下沒認出來,整個人跳起來,呼的一拳打出,拳到半途,認清是周棉,連忙收回。
“師兄不要動。”周棉驚聲叫道。
聽故事的人回過頭,驚問發生什麽事情了。
趙暮見他指著自己身邊這從草地,心中一慌,想道毒蛇,立時不敢動。
“是蛇吧?”趙暮問道。
慌忙之中,周棉這樣隨便這樣一指,心中還想著明年怎生圓謊,聞言連忙點頭,“嗯嗯,是的,是的。”
“是毒蛇嗎?”朱有招在後面喊道,得到確定答覆,“我這次來正好帶來一些除蛇的東西,只是不知對付太陰界的蛇有沒有用。”
“那就麻煩朱郎君看一看。”梁上燕道。
見朱有招走過來,周棉急道,“走啦,走啦,不用來了。”
趙暮順著的周棉手勢看過去,瞪大眼睛,始終不見毒蛇,有些迷茫地看周棉,只見她臉紅彤彤的,當自己看過去的時候,連忙移過目光,“你臉怎麽紅了?”
“老病啦,看見蛇就會臉紅,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那正好問問朱有招。”
“趙兄弟有什麽事要問?”
“他沒事啊,就是問有沒有治心下的藥?”
“什麽藥?”朱有招又問?
“耳聾的藥。”周棉很不耐煩地回道。
紙上的內容,趙暮早就看過了,此刻不過是翻出自己要找的那幾味藥,也有了結果。
大家虛驚一場,說話人繼續說,聽客們繼續聽。
塑骨、回生兩種草藥,藥性雖不同,但是習性卻是相近,很大可能兩種草是長在一起的。
看四周的草木,仔細尋找一種自己認識,且習性與這兩種草藥相近的植物。
他一個人向林子深處走,周棉偷偷看著,沒有不說話,準備等到趙暮走進去,在這裡看不見的時候再說。
那時候又能悄悄蹲在師兄後面啦。
不久之後,樹叢遮住趙暮,便要說去找大師兄,卻見他已經回來。
望著趙暮,嘴巴撅起,心裡一點不爽快。
“找到了。”趙暮道。
趙暮揚揚手中的紙,“我查了塑骨草與回生草習性,這兩種草習性相近,吸潮濕之地,這種地方多生米蔓,因而據我推測,咱們往東面走,一定能夠佔到。”
“這就走嗎?”陸盡歡問。
“越早越好。”看一眼梁上燕傷情好像不是很嚴重,“如果大家都沒有休息好,那咱麽就明天走。”
“趙家哥哥,我也想去。”路上認識的師兄妹,師妹道。
趙暮起一身雞皮疙瘩,很不好意思,“大家都能去,都能去。”
“但是我想走在你旁邊啊。”
從沒有一個女孩說過這樣親熱的話,讓身前一雙雙眼睛這樣看著,趙暮很想躲到後面樹叢裡,而後隔著是樹叢同他們說話。
“趙家哥哥,我也想了。”散修中又一名女子道。
梁上燕見趙暮受窘樣子,哈哈一笑,“你們不要再說了,我暮弟臉皮薄的很,禁不住你們這樣說的。”
這些人也看出來,都是一笑。
“趙盟主,我雖是男人,但只要盟主讓我一直跟在身邊,到時候我得到寶物,任由盟主挑選。”
這人說到前半句,大家都是一笑,聽到後半句面色凝重,是啊,狩獵之地還有多少凶險,還不知道。
如果沒有一個修為高的人在隊伍當中,如何能夠行進一步?
但是這麽多人,憑趙暮一個人怎麽可能護的過來。
想自己與趙暮無親無故,一聲歎息,為何不是一個女人啊。
“我沒事。”陸盡歡道。
“師兄你傷還重的,怎麽能就走,我看還是歇一夜,夜裡趕路也不安全了。”
蘭亭派門人的話,多數人都表示讚同。
趙暮見有一窩人坐在那裡不說話,“大家都是一樣吧?”
這群人都之前逃回來的,這會相互推諉著,一個人無奈站起來,“趙盟主,你說的兩種草一定是長在你說的那個地方嗎?說不定別處也有了。”
“這林海茫茫,找一株草藥太難了,別處或許會有,然而幾率太小,找到的機會也就更小了。”
“那趙盟主是一定要往東面去嘍。”
“是的。這位兄台不妨有話直說。”
“就是,就是,一個大男人也像一個女人一樣磨磨唧唧,真的煩人,有話就一口氣說出來。”又人說道。
“東面有妖獸,東面的妖獸比我剛剛說的還要厲害多。”這人道。
妖獸的厲害,他們剛剛都已經聽到,通過以一些人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也能想到當時他們與妖獸一戰有多厲害。
況且還有好些人回不來了,那當中包含兩名四重境。
這下人群都安靜下來。
半晌,一個人道,“那東面還真不能去了。”
“趙盟主,東面我就不去啦。”
越來越多人附和,從諸派之人到散修。
“趙家哥哥,能不能不去啊,我們往西面走,往北面走,往南面走。”
“不行,說過了就不能變。”趙暮語氣堅定,眾人聽出是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那哥哥能不能一直照顧我啊。”這個師妹又道。
樣子可憐兮兮,她本身長得小巧,臉蛋又小,咕嚕嚕大眼睛,看起來很是惹人憐愛。
趙暮就要衝口說一句好啊,周棉先說話道:“不行。”
見梁上燕望過來,想不出什麽理由,能夠遮掩:“師兄有狐臭。”
趙暮:???
眾人:這是什麽理由?
師妹的師兄很感激地看一眼周棉,“師妹,這中狐臭是會傳染的哦。”
“啊。有狐臭還很危險,趙家哥哥我不想去啦。”
從交談之中,得知這位師妹姓路,聽她的話,趙暮一臉窘態全都笑沒有。
場中本來肅穆的氣氛,也讓這句話個衝散了。
狩獵之地這塊寧靜的夜,是一片笑聲。
趙暮等他們笑一會,再問有誰要跟他們的一起去的。
笑聲立時沒了,眾人要麽是以沉默,要麽是直接說不去,要麽就是委婉一點。
最後只剩下百草門、蘭亭派與散修李信候。
“我去。”陸盡歡道。
“師兄,你傷成這樣子,碰上妖獸怎麽辦?”
“我會怕?”
“你當然不怕,你到時候就成了一個死人了。”
門人這時候說話一點不客氣,但依舊阻止不了陸盡歡,這人隻好望向梁上燕,眼神中帶著求助。
百草門人猶豫不決,一時間也沒有說話。
“我去。”李信候道。
“統領,你去了,我們怎麽辦?”
“我不是生你們的爹娘,沒有一直護著你們的責任。”
李信候話語平淡,然人聽起來很是絕望。
趙暮心裡也覺的不舒服,李信候大概是看出來,“為何下太陰界,下太陰界前,太陰界的傳說應該都聽說了,如此好堅持吃吃下太陰界,說明對太陰界的寶物是渴望,既然如此,就該對自己選擇負責。”
趙暮還是沒有說話。他見當眾一些人可憐,忘記了他們當初惡語相向的樣子,但現下就是再可憐,那也沒有法子。
人多沒有什麽用處,但是此次的形成不但凶險,且沒有一個固定的日期,誰也不知道會找到什麽時候走,在這可能漫長的過程中,人不可能一直把神經蹦的緊緊的。
因而他需要一些人跟著,當做夜裡休息時的守衛。
輪值休息什麽的,短時間還好,長時間還是你會很影響一個人戰力發揮的。
但是現如今的情況就是,可能只有四個人去。
趙暮潤潤嗓子, 聲音大一些,“還有一件事情。”這一件本來不打算說,但是此刻不說也沒有辦法了。
“塑骨草、回生草的重要,你們清楚,但是諸位眼前不需要,便會僥幸地想,只要自己小心一些,總不會用刀。”“
家傳的書冊中有一句幾世不曾破曉的隱言,絹中有氣,則長孫玉秘密現矣。
氣,是靈氣,絹布中所藏得一股靈氣,大概是整個人世間的唯一。他手指一動,結出一個手印,將那股即將消融的靈氣吸進指尖,流進丹田。
他再捏一個手印,嘴中念念有詞,身畔的長劍浮起,依指所指,刺在一棵樹上,他激動站起,丈量到這棵樹的距離,五丈,甚至超過五丈遠。
他早就可以禦劍了,但是來沒有讓劍飛離這麽遠過。
好強的一股靈氣,然而比起這驚喜,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發現消失數百年的長孫玉的下落。
他雖住在深山老林之中,但是每年他也會去江湖上轉一轉,鑒於大會上的長孫玉他早已看過了,是個假玉,一群人傻子爭個假玉,爭了上百年,如今更讓人好笑的是,一個叫積善樓的門派,用這假話做了一張假圖,這群傻子竟然又相信了。
都說豬蠢,豬沒有回頭辯解是因為他不屑和蠢人對話啊。
是時候出山拿回那塊長孫玉了,他望著天上的月亮喃喃自語一句,收起鋪在所坐大石頭上的絹布。還有能夠進入長孫玉世界的那個人,聽話就留,反之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