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為什麽放過他。”
“就是,師兄,你是不是被那女人迷上眼了。”
“都閉嘴,待會見到其他派人,不要說出趙暮與那夥人相識的事情。”
“我不。”
“你敢。”
“沒了大師兄,我看趙暮那廝能活到幾時?”
“這到不一定,你沒見李信候救他嗎?”
“對啊,李信候那一腳絕對不是無意,而是有意,大師兄,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麽?”
陸盡歡不說話。
但蘭亭諸人再看陸盡歡的眼神立時變了。
百草門舉旗的地方,相對來說寬闊一點,能容人相聚。
地下蹲滿了,大家就站在石頭上。
朱有招見人來的差不多了,站在最高的石頭上道:“承蒙諸位看得起,推我暫代這盟主之責,剛剛的事,諸位就未親身經歷,想也聽說了,我的意思,從此刻起,大家聚於一處,一起行動,休息時候,各派各派一人巡視監察,諸位認為怎樣?”
眾人稱是。
朱有招又道:“承蒙各位看得起,推我為盟主,但我這盟主,也只能替大家傳個話,至於下面具體行動,還請各派師兄,舉薦一位代表,一起過來商議。”
朱有招除了醫術,並沒有讓大家信服的地方,畢竟六重境的修為,好幾派都有,就是沒有,但各派之間的平均實力,也不弱於百草門。
如若朱有招真把自己當做盟主,發號施令,這聯盟一定會不歡而散。
各派去的人,不用說都是各派的大弟子。
誰會真的服誰?
此言一出,各派選出代表過去。
這時候,有人忽然想,縹緲幫不會派那個大師兄去吧。
眾人雖知趙暮必將不像傳言所說那樣,但在心中還是看不上這個人。
畢竟修煉七年丹田未劈,好吧,從他一口氣拔/出冰面的劍來說,他一定開辟丹田了。
後來有人去看,趙暮所拔那柄劍的劍坑,不是很深,所需力道,剛剛開辟丹田就行。
這樣修為不深,不能獨擋一面,甚而連號令同門都做不到的人,有何用?
指望他做什麽決策?
大家好像心照不宣,個個都去看縹緲幫派誰人去。
但是他們人了?
“來了。”有人指著趙暮一行人道。
散修同樣舉起一面大旗,召集各位散修,周棉的意思,既然李信候出手相救,那麽還是投靠他們去吧。
趙暮不同意,有兩點原因,一來拿不準李信候當時為何相助,因而不想再把這份恩情加重,第二不想碰見柳雲雪等人,第三則是怕碰上九方渡等人。
這些他不會說,瞎編了勉強能說得過去的理由,至於當時李信候出手原因,則謊說給李信候指路,指出一名夜人逃跑的方向。
趙暮等人剛過來,就有人同他們說明情況,梁上燕剛要說讓趙暮過去,這時候孫無處來了。
孫無處頭髮凌亂,手提著滴著草液的劍,上半身穿著一件夜人的盔甲,嚇得大家差一些亂刀劈去。
“你們縹緲幫誰是代表,快些派人來。”
默認的代表是各派的大弟子,實際上此刻聚在一起商議事情的也正是這些人,這人看見趙暮了,也知道趙暮的身份,而這一問,意思顯然,在他們心中趙暮不夠格與他們坐起一起。
“既做代表,到時碰上有凶險事情,必須衝在最前。”有人補充一句。
梁上燕的護短,大家都見識過了,這分明也就是說給梁上燕聽的。
各派的人不禁捂著嘴偷笑,心中想著看你趙暮怎麽辦?
若是趙暮好這面子,做這代表,那後面再遇凶險,就沒法推脫,且也不可能一直有好運氣,被人相救。
如果退縮在後,那以後他趙暮在幫中,在江湖就是一個笑話。
成為一個笑話的人,怎麽可能再做幫主了,且這不是一般的笑話啊。
孫無處立時想明白這點,到時就是有幫規,那又如何,全幫上下難不成抗不了這個幫規嗎?
方師兄要在就好了,既然方師兄不在,那就由我來,今日終究要讓趙暮成為一個笑話,讓他此生都摸不到幫助之位。
“確實如此,師弟師妹情同手足,下太陰界前師門囑托,一定要好生照看他們,就是沒有這囑托,我們入門最早,也該當這守護同門之責,因而但有凶險,我們必須衝在前頭。”朱有招道。
孫無處把盔甲脫下,“這從夜人身上扒下的東西,確實好用,大師兄,你穿著吧,你才開辟丹田,隻練過一門長孫劍法,最需要他。”
聽到長孫劍法幾字,不少人都笑出聲。
“孫兄,你這盔甲哪裡來的,我見夜人的盔甲都是破破爛爛的,你這件雖說醜一些,但是一點不破啊。”
“孫兄,我能試一下這盔甲怎樣嗎?”
旁人議論紛紛。
“無論好壞,終究是死人的東西,看著都惡心人,還穿。”
“哼,你就是想穿也穿不上,說實話,你要是能弄一件,我給你磕頭。”孫無處道。
“當真。”
“真的,弄不來,我就弄……”話鋒一轉,“按住你頭,給我磕頭。”
把盔甲放到石頭上,這人一刀斬去,盔甲上都沒有留下一道印痕。
“使上你吃.奶力氣。”孫無處道。
這人用力斬去。
盔甲上仍然沒有一點印痕。
“哈哈哈。”
轟然大笑。
坐在一起,準備商議事情的各派大弟子,見這邊熱鬧,紛紛過來。
聽見眾人嘲笑,這人紅著臉,活動活動臂膀,在手上吐一口吐沫,搓一搓,再次握緊刀,大吼一聲,奮力砍去。
“鐺。”
刀刃留下一道大缺口,盔甲只有一道模糊的痕跡。
這下所有人都不言語了。
都是羨慕。
在太陰界,放遠了說,在江湖中,這樣一件盔甲,就是人人豔羨,想要奪的寶甲啊。
“不要動歪心思哦。”孫無處半開玩笑說道。
他把劍放在盔甲上,指著劍刃上白色草液道:“這可不是草木的漿液,這是劍入夜人體內出來後,帶出來的,我想這就相當於咱們的血了吧。”
白色的草液很淡,如被水調過,但是孫無處的話,卻如一個霹靂,讓人不明白,也驚異。
這一路來他們殺了夜人不少,但是一刀捅進帶出的,只有一些碎腐肉,白色的草液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名夜人比我從前所殺的要厲害的多,我說這麽多,只是怕有人起了什麽心思,最後大家鬧得難看。”
孫無處話語淡然但不失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