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和!”五人一聲驚呼,重傷的白麚子和彭禺卻是來不及動作,隻得滿面怒容的看著文氏兄弟追了上來。
白和卻是早有準備,手中連續發出數道掌心雷法,震的文氏兄弟倒飛回來:“呵呵,就憑你二人的道法,也想阻攔貧道。”
“白和、余昆,你二人不得好死!”白麚子瞪著一雙赤紅的豎瞳,咬牙切齒的咒罵著。
余昆哈哈大笑的看著向自己奔來的白和,轉頭對著白麚子詭譎道:“貧道的身家性命,就不勞煩你老人家掛記了。不過今日你們幾人,卻是擦翅難逃!”
眾人已來不及阻止長猴般靈活的白和遁走,隻得百般憋屈的作怒目圓睜狀。白麚子傳功不傳技,西廂四人也僅從彭禺處習得幾手‘五行術法’,縱然爭鬥起來亦是無有勝算。
接連發生的巨變,已讓高興目光呆滯的愣在一旁。本以為遇到白麚子後,在此界尋得一安身之地和修煉之法,卻不想如果沒有今日的情景,自己也是時日無多。有那麽一瞬間,高興也是想學著白和臨陣投靠余昆而去,可細想之後便打消了此番念頭。
“十年間與余昆等人沒什麽交情不說,就算投靠還是不改任人魚肉的下場。沒有根基的浮萍,或許隻得與同類糾纏在一起,才不至於四處漂流……”高興面色難看的思慮著,看著身旁相識十年的彭禺和文氏兄弟,心中作出決定:“不自由,毋寧死!”
“余師兄,我兩相交十五年,你可得救我性命啊!”落到余昆身邊的白和單膝跪地,將掠來的鎏金葫蘆置於身前,低聲下氣的祈求著,似是深受委屈模樣眼中隱泛淚花。
“呵呵,你小子倒是機警,真是牆倒眾人推,這手見風使舵玩的好啊。”余昆拿起鎏金葫蘆故作把玩,口中閃爍其詞的回道。
余昆也不懼白和使詐,煉氣境八層修為的白和,在跟隨白麚子之前本是獨行散修。跟從正統修真家族出身的自己比,輪綜合實力兩個白和都不是余昆對手。
此界能稱為修真家族的,其中最次者也是擁有結丹境修士坐鎮的勢力,比之多如牛毛的九流山門都強盛不少,更不提散如蚊蠅的獨行散修。
各修真家族以氏族血脈而聚,凡仙相互依存、以修士為尊,大部分家族可用修行資源有限,自家也是按修為天賦分配份額,除卻一些相對強盛的宗門外,在這種情況下對外來修士非常排斥。
“我凡俗還有親族,可不像他們孤家寡人願意陪老鬼去死。”見余昆不表態,白和依舊伏地不起,緊接著惡聲惡氣的道:“老鬼誆我十八年,也是罪有應得!”
“立道心誓言:已我為主,永不背叛吧。不過你凡俗親族,目前可入不得我余家。”余昆略作思慮之後,讓白和立下了受世界本源監察的道心誓言。如有修士違背此種誓,渡劫之時將受無盡心魔襲擾,必身死道消。
修真者問道路上的四劫:築基境心魔劫、結丹境雷劫、元嬰境天火雷劫、化神境神霄雷劫。
【丹田氣海】即為築基境:引體內靈氣匯聚丹田氣海方成,需渡心魔劫,三丹田對應三大瓶頸,新增百年壽元。此界修士築基,皆是靠築基丹外力輔助為引,故築基之時將引動心魔劫。
【氣海成丹】即為結丹境:合精氣神三府液化靈氣成就體內元丹方成,需渡雷劫,九重雷劫對應九層瓶頸,新增五百年壽元。以雷罡淬煉體內元丹,每渡過一重雷劫提升一層修為。
【丹破化嬰】即為元嬰境:元丹孕育神魂成就元嬰方成,
需渡天火雷劫,新增2000年肉體壽元(可奪舍)。無肉體情況下,每500年渡一次天火雷劫,可稱之為鬼仙。 【悟己之道】即為化神境:養體內神魂悟道方成,需渡神霄雷劫,九重神霄雷劫對應九次道之瓶頸,新增壽元萬年,可稱之為散仙。
“或許未來還用的到這白和……”看著面露痛苦表情的白和立誓,余昆不由想到。
“好好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命不久矣的白麚子連道三聲,將腰間儲物袋交與彭禺後,對著突遭巨變的高興四人疾言遽色的吼道:“速去靜室!”
西廂四人除高興外,都是孩童時期便跟隨白麚子左右,積威甚重之下本能的拉著發愣的高興往靜室方向逃去。
最後深深的望了一眼,盤膝坐著的邋遢道人。與其共處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足三天,卻改變了自己的一生。“或許,這就是緣……”
“小子休逃!”余、白二人疾言厲色的同時喊道。剛一出口,突然發現法陣碎裂,夏侯桀三人身軀隱現,白和便跟著余昆往上空迎去。
“哈哈哈……白麚子道友,中我夏侯氏霹靂三劍,還能跑這麽遠,功法不耐啊。不過,想必你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吧,鎏金葫蘆歸我夏侯桀了!”
海島法陣在這一瞬碎裂成無數星點,一聲狂笑從上空傳來。空中隱現三道結丹境修士身影,正是萬鴉島夏侯桀等人。陣法碎裂的同時,三合院正中巨大葉楓樹的樹乾,也居中應聲斷裂。原來,陪伴高興十年之久的巨樹,卻是海島法陣的陣基。
“不好!”夏侯桀三人一臉得意的禦空矗立著,眼神掃過癱坐地上的白麚子,突然心頭一怔驚呼出聲,急忙又抽身往遠處散開。
“得此四子,吾今生足矣……”白麚子見高興四人離去時悲痛的模樣,面露欣慰之色,接著緩慢的閉上了雙眼,嘴裡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緊接著邋遢老道調動體內最後一絲靈氣,自爆元丹。
說時遲那時快,當四人身影隱沒靜室之後,五色光華自白發老者體內激射而出,如煙花般向四周綻放開來。兩息之後,原本老道跌坐之地出現一深達數十米巨坑,方圓百米內只剩下殘垣斷壁,‘白麚子’鮮血淋漓、骨肉相連的,崩為無數碎塊灑落四周。
“這邋遢老道也是果決,為保幾個煉氣後輩,甘願自爆精氣,從此不入輪回……幾個小子逃便逃了,天意要留白麚子一脈傳承,亦無大礙。”夏侯桀收回掃視廢墟的神識,抬頭望著鑲滿繁星的夜空,右手向余昆一攤,悠悠然的自顧呢喃。
“老祖,這便是白老鬼的法寶鎏金葫蘆。”余昆見自家兩位長輩未做多言,心知這是要給主家上貢了,恭敬的將手中下品法寶鎏金葫蘆呈與夏侯桀。
也是白麚子體內元丹損耗嚴重,結丹中期修為自爆,諷刺的像是在仇敵面前放了個煙花,海島七子之師自此魂飛魄散,高興潛修十年的所在一片狼藉。沒有了陣法靈氣的籠罩牽引,小小的沙島在海浪的拍打中,逐漸泯滅於海水之中。隻留下無數木製的物事和零星的枯葉斷枝,或隨著海浪漂向遠方,或跟著洋流沉入海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