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麽呢?快點上來,小心被風吹了傷口。”
項望回頭看見鮑效傻傻地站在原處,害怕他傷口感染,連忙催促道。
鮑效應了一聲,跟著上了樓。
屋裡眾人被賀榮和項望兩個人一一叫醒,鮑效則在一旁為那名女子擦拭背上和腿上的傷口,並讓項望給她遞上熱茶。
“還好沒傷到要害。”鮑效替那名女子包扎好傷口後,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著問道:“不知道這位女兄叫什麽名字?是哪裡人氏?”
那名女子喝了口熱茶緩過神來,低聲說道:“奴家喚做‘阿淑’,會稽人氏,今年十六歲。”
“會稽!?”賀榮聽了,才知道原來阿淑跟自己是同鄉,便激動地問道:“會稽哪裡?”
“回郎君,奴家是會稽山陰人。”
阿淑稍稍抬眉,瞄了賀榮幾眼。剛才因為過於驚慌失措,所以沒有怎麽仔細看賀榮的臉。現在借著熱茶緩過神來,才發現賀榮原來長得如此豐神俊朗,不禁害羞地紅了臉頰。
然而賀榮並沒有注意到阿淑的臉頰此時已經紅得發燙,只是連忙告訴阿淑,自己也是會稽山陰人。阿淑聽後,又借機撲在賀榮懷裡抽泣。賀榮緊緊地抱住阿淑,小聲安慰她。
“淑妹妹放心,我定會為你與二位姑娘報仇。”賀榮右手摟著阿淑,左手緊握拳頭按在桌上。
“不愧是賀君!”祖燕笑著走來,拍著賀榮的肩膀道:“也算我祖玄雀一個,如何?”
二人對視一眼,都仰天大笑。
項望白了二人一眼,又回到榻上繼續睡覺。
正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咚咚咚”地踏在房門外的走廊上。就在那些腳步聲於房門前停下的同時,眾人都開始警覺起來,各自抓緊武器單膝蹲在地上。
“裡面的人速速把門打開!”
伴隨著敲門聲的響起,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誰?”
陳陵向屋裡眾人確認了一下眼神,扯著嗓子衝門外問道。
“石使君府中家將齊光業,還請速速開門!”
阿淑一聽見“齊光業”這個名字,嚇得立馬躲到賀榮背後。賀榮笑著低聲安慰她,隨後回過頭來,冷冷地盯著門口。
鮑效衝陳陵示意,讓他打開房門。
陳陵會意,緩緩地打開房門,警惕地注視著門外的幾人。
門外站在最前面的一人便是齊光業,只見他身長九尺,體格健碩,頗有大將風范。在此之前一直躺在榻上睡覺的項望,此時突然渾身一抖,睜開眼看見齊光業,驚得連忙坐了起來。
不僅僅是項望,就連鮑效、徐登和陳陵等人也都面露懼色。齊光業雖然長得並不是很凶猛,但是卻渾身充滿了殺氣。這種殺氣普通人倒是察覺不出來,但是經歷過鬼門關的鮑效、徐登和陳陵等人卻能感受得到。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的氣息,賀榮和祖燕緊緊握住佩刀,不敢有一絲松懈。鮑效心裡非常明白,這齊光業絕對不是石純、滿貴之輩可以比的。
“果然在這裡。”齊光業一眼瞥見躲在賀榮背後瑟瑟發抖的阿淑,正準備走過去,突然察覺到了一絲殺意,笑著衝賀榮說道:“呵呵,那個女賤奴足足值十萬錢,把她交給我,到時候分給你兩萬如何?”
“誰敢動阿淑一下,我定將他碎屍萬段。”賀榮說完這句話後,滿頭汗珠如雨急下。
“原來如此,那就莫要怪我了。”齊光業將笑容收回,
冷冷地拔出佩刀:“畢竟那個女賤奴可是等同於十萬錢呢。” 就在二人即將動手之時,徐登擋在二人中間,從懷裡掏出一塊牌子丟給齊光業。齊光業一把接住那塊牌子,定睛一看,連忙把刀收回,將牌子畢恭畢敬還給徐登。
“請恕小人無理,原來是賈公府上的人。”齊光業衝眾人賠禮道歉後,請眾人一同去石府給個交代。
鮑效知道石崇是洛陽第一富豪,出手也闊綽,想了想這說不定是個大賺一筆的機會,便連忙答應齊光業。齊光業謝過鮑效,領著眾人前往石府。
——
石府,大廳門前。
“簡直不像是人住的地方。”
眾人望著石府中的金磚銀瓦,聞著四處飄來的奇異香氣,停下了腳步,不再向前走動。因為石崇吩咐過要把賈府的人當主子對待,所以齊光業也不敢催促眾人,只能站在一旁看著眾人欣賞石府。
只有阿淑緊隨在賀榮身後,生怕和賀榮分開了距離被齊光業趁機抓走。賀榮和齊光業都察覺到阿淑的異樣,先是一同看向阿淑,隨後對視一眼,須臾又看向別處。
“齊君,我想方便一下,不知道茅廁在哪?”項望像是和齊光業很熟一樣,一手捂著下面,一手摟著齊光業,兩條腿時不時地擠來擠去,皺著眉毛問道。
“那邊。”
齊光業白了項望一眼,用手推開項望,指向不遠處的一間大屋子。
項望詫異地看著齊光業所指向的地方,許久才說出話:“茅……廁?”
只見那間大屋子金碧輝煌,猶如小型的宮殿一般。項望一把拉住鮑效,不由分說地帶著他一起走了進去。
剛走進來,異域奇香便撲鼻而來。再看內壁,全是珠寶鋪滿在牆壁上。與普通茅廁最不同的一點是,這裡的茅坑全是可以坐在上面的玉製矮座,根本不需要蹲著解決。不僅如此,每個坑前都有一名正坐的美女,手中紅木盤裡放著香氣四溢的洗手水和上等紙,說這裡是王公貴族的內室都不為過。
項望看著那些美女們,瞬間臉頰通紅。鮑效看了正想偷笑,碰巧與其中一名美女對視。那名美女微笑地注視著鮑效,鮑效害羞地轉過頭去,不敢看她。
“罷了罷了,給你們看見也無所謂,別說出去就行。”項望深吸了一口氣,閉上雙目,終於開始方便。
那些美女們被項望逗笑,卻又不敢笑出來,全都捂著嘴斜眼看他。項望察覺到氣氛不對,抖了抖身子,穿好衣服就要出去。
就在此時,離項望最近的那名美女突然站起身子攔住他,將他的衣服脫掉。他問那名美女想要幹嘛,那名美女告訴他石府規定如廁後的衣服不能再穿,隨後將他的衣服放在地上,從旁邊紅木箱子裡取出由錦緞製作而成的衣服,為他換上。
鮑效見狀,也向那名美女請求要一件。那名美女點點頭,上前就要脫掉鮑效的衣服。鮑效驚得後躍一步,連忙捂住右胸處的傷口,堅持要那些美女們轉過身去,隨後自己親自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