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舞罷,蕭鴻舉還未等雪洛城站穩,就衝上台區,撲到雪洛城懷裡:“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怎麽沒告訴我!你去西郡那麽久連封信都不給我寫,我一個人在家都快悶死了。西郡有什麽好玩的,快給我說說。”雪洛城把蕭鴻舉從身上扯扒拉下來,說:“你是不是又胖了。”蕭鴻舉一臉黑線說:“哥,你這答非所問啊,而且我哪裡胖了,想你想的都瘦了好不好。”雪洛城笑著無奈的搖了搖頭,蕭鴻舉衝著越卿禮和葉兵介紹到:“越兄,葉兄,這是我哥,叫雪洛城。”還未等他們二人回應,台下的林昀和說話了:“哎哎哎,怎麽著,當我不存在是吧,以為這事就這麽完了是嗎?”蕭鴻舉白了他一眼說到:“不是你說沈姑娘給你從三樓跳下來就算完事嗎?你要是還想打架我們奉陪!”林昀和指著蕭鴻舉想說什麽,看見旁邊的雪洛城正盯著自己,轉身指著葉兵和越卿禮說到:“好啊,又是你,上次就是你壞我好事,還有,你一個琴師也敢跟我作對,真當我這林姓白姓的嗎!你們等著,你們一個個都給本少爺等著!”說完,拂袖離開了。
越卿禮和葉兵並未理會林昀和,走向前來,越卿禮:“雪公子,又見面了。”葉兵自我介紹到:“在下葉兵,久聞雪兄大名。”雪洛城一一回禮,蕭鴻舉問道:“越兄,你怎麽會認識我哥?啊!嬋兒說的那個人就是我哥對不對!”說完看向秋嬋,秋嬋在沈裳身後衝他吐了吐舌頭。沈裳向他們四人道謝:“今日多虧了四位,要不沈裳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後院邀月亭酒菜已擺好,還請四位賞光。”
是夜,空谷居後院,邀月亭中,雪洛城、蕭鴻舉、越卿禮、葉兵四人相互介紹,正式認識了。
雪洛城對越卿禮和葉兵說:“今日多謝二位。”
越卿禮趕忙說:“見義勇為,當仁不讓而已。”
葉兵擺手說到:“我什麽也沒幫上,不用謝我。”
沈裳說到:“上次在街上多虧了葉公子解圍,今日又連累二位被那林昀和記恨,沈裳真不知道該怎麽謝二位。”
蕭鴻舉說到:“不用擔心,林昀和要是敢找你倆的麻煩,下次一定讓他好看,對不對哥。”
雪洛城點點頭說到:“二位近幾日還要小心些,林昀和不會這麽輕易善罷甘休,肯定會找機會報復,若是二位有麻煩,盡管來將軍府找我們兄弟二人。”
蕭鴻舉看看雪洛城,又看看越卿禮,突然說到:“哦!我想起來了,越兄,你還記得我初見你那日,說過覺得你極為熟悉嗎?你跟我哥你倆長的有點像啊!”
越卿禮聽蕭鴻舉這麽一說,打量了一番雪洛城,此人身材偉岸,骨骼修長,樣貌俊美,和自己性格氣質上確實有些相似,但是長相上,自己倒不覺得像。
葉兵也看著他們倆,問到“像嗎?哪裡像了,我不覺得像啊。”
雪洛城確實也覺得越卿禮有些熟悉,說到:“我確實也看越兄有些熟悉。”
越卿禮說到:“可是我這是初到秦南郡,南城更是沒來過,我們不應該見過。”
蕭鴻舉說到:“那就是碰巧長的像,其實細看也沒那麽像,就是第一眼看上去有些像,哎呀,不糾結這個了,肯定是我們有特別的緣分,說不定前世你倆是兄弟呢,哈哈。”
沈裳為他們四位斟滿酒,又斟了兩杯茶,說到:“好了,四位,夜色尚早,我們坐下慢慢聊,今晚我們一醉方休!”說完,六人舉杯共飲。
四人雖互相介紹過,但此時越卿禮對幾人的身份知道的只有雪洛城和蕭鴻舉是前護國將軍蕭陽的兒子,但對雪洛城為何姓雪而不姓蕭,葉兵又到底是哪裡人氏,為何對朝中之事知之甚詳這些一概不知,便問葉兵:“葉兄,我聽嬋兒姑娘說你也是近幾日才到秦南城的,不知來南城有何打算?”
葉兵說到:“我啊,我原本就是忠郡一閑人,後來聽聞空谷居在此處,想著這空谷居就算以前是聞名四國的寶居,在這小小的邊城還能有什麽花樣,結果,不光被沈姑娘驚豔到,竟然還結交到三位有志之士,一位是空谷居頭號,不對,是北秦第一琴師,這兩位又是武功蓋世的將門虎子,看來這南城真是我的福地!”
蕭鴻舉舉杯說到:“哈哈,葉兄,既然是福地,不如在此處留些時日,我們四個好好切磋切磋!”
葉兵亦舉杯:“哈哈哈,我也正有此意!來乾杯!”喝完葉兵又問道:“只是,我有個疑問不解,雪兄既然也是蕭將軍的公子,為何不姓蕭呢?”
越卿禮也正對此不解,但覺得這屬於別人的家事,其中又怕有不便告知別人的緣由,便沒開口問,但此時葉兵問了,便也稍有期待的看向雪洛城。
雪洛城放下酒杯說到:“這個二位初到南城所以不知道,其實蕭將軍是我的義父,七年前蕭將軍在戰場上將我救回,只是我前塵往事都不記得了,隻記得自己姓雪,又趕上當時時值盛冬,大雪封城,於是便起名叫雪洛城了。”
越卿禮與葉兵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葉冰說到:“葉某失禮了,引得雪兄又回憶起......”
話未說完,雪洛城便打斷他說到:“無妨,我前事都已忘盡,如今隻當新生,能有幸為蕭將軍的義子,也是三生有幸,而且義父將我視如己出,未有半分虧待,還能在今日與兩位相識......這麽說來,南城也是我的福地了,哈哈哈。”蕭鴻舉接著說道:“還有一個這麽優秀的弟弟!”說完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酒過三巡,幾人已是微醺,談到興起之處,越卿禮即興撫琴一曲,沈裳伴舞助興,秋嬋也向前去跟著沈裳一起跳,沈裳雖然沒有專門教過她,但因為經常看沈裳跳舞,這秋嬋跳的竟也有模有樣,若說沈裳是國色天姿,那秋嬋也算得上出水芙蓉,玲瓏可愛,同一支舞,兩人跳出來的感覺迥然不同,越卿禮看著秋嬋跳的可愛,琴聲不由得也歡快起來。
一曲結束,三人皆鼓掌稱讚,葉兵說到:“好!這幾日我也聽過越兄的琴,但聽著都沒有今天的好聽,更多的時候聽著是低沉悲傷的調子,今天這個好,應景!”蕭鴻舉摟著葉兵的肩膀應和道:“對,好聽,我聽著都好聽。”兩人顯然都喝醉了,越卿禮看著他倆醉的東倒西歪,笑了笑沒有說話,秋嬋還在和沈裳討論自己跳的哪裡不好,雪洛城只是在喝酒。葉兵看了看蕭鴻舉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一把拍掉說到:“哎呀,蕭兄你討厭,不要碰人家啦。”結果蕭鴻舉抱著酒壺指著葉兵說:“哈哈哈,葉兄,你好娘娘腔啊。”說完還學了一遍:“哎呀,討厭。”葉兵醉醺醺的左右看了看,對蕭鴻舉勾了勾手,蕭鴻舉走過去,兩個人湊到一塊,葉兵四下看了看,小聲說道:“嘿嘿嘿,蕭兄,告訴你一個秘密,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哦。”蕭鴻舉也小聲問道:“好, 什麽秘密。快給我說說。”葉兵又嘿嘿笑了半天,說到:“還是不給你說了,說了就不好玩了,嘿嘿嘿嘿,嗝。”蕭鴻舉拉著他說:“哎呀,說呀,什麽秘密啊,給我說嘛。”葉兵擺手說到:“不說不說,說了就不好玩了,我看你們什麽時候能發現,其實,我以為一眼就會被識破,結果,你猜怎麽著,你們誰也沒看出來,嘿嘿嘿嘿。”蕭鴻舉竟然哭了,說:“你也瞞著我,你們什麽都不給我說,嗚嗚嗚,什麽都不告訴了,都嫌我拖後腿,嗚嗚嗚嗝,我也可以幫忙啊。”哭著找到雪洛城趴到他身上哭著說:“嗚嗚嗚,哥,葉兄他欺負我。”葉兵則在旁邊看著指著蕭鴻舉哈哈大笑,雪洛城雖然沒聽到他倆剛才嘀咕的什麽,但看著他倆現在的樣子無奈的歎了口氣,越卿禮也笑了,突然,蕭鴻舉一把推開雪洛城說到:“你最壞!就你,什麽都不跟我說,還有爹,你們都不信任我,嗚嗚嗚。”說完轉身看見倚坐在亭子邊的越卿禮,越卿禮見他一臉委屈的看著自己,衝他攤開手,蕭鴻舉又撲到越卿禮懷裡哭,雪洛城無奈扶額:“越兄見笑了,我真不知道他喝醉這個樣子。”越卿禮笑著說道:“無妨,蕭兄性情率真,醉了也是真情流露。”雪洛城又歎了口氣。葉兵過去把蕭鴻舉拉走,說:“好了好了,蕭兄,我給你說,聽話,乖。”兩個人又去一邊小聲嘀咕去了。
越卿禮雖然對葉兵有些懷疑,但經過一番接觸,發現他也是性格率真,並不像城府極深之人,此時見他與蕭鴻舉這樣,也是自嘲的笑了,心想應該是自己太過緊張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