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列東以前是太子衛,太子衛自立太子起,便時刻護於太子左右,但十九年前,事發當晚,趙列東奉太子命外出,結果回來時已經晚了,從此趙列東銷聲匿跡,暗中追查當年大火的真相,經過多年調查,趙列東感覺燕銜良應該還活著,九年前追著蛛絲馬跡追到秦南城便再無蹤跡,便隱身消息靈通的空谷居中。燕銜良於半年前找到他,告訴了他當年的真相以及越卿禮的存在。
越卿禮趕忙將趙列東扶起來,說到:“趙叔叔,快請起,師父早就跟我說過您。”
趙列東只是一個勁兒的打量著越卿禮,說到:“十九年了,罪臣無時無刻不在懊悔,自從知道您與燕公還在世的時候,罪臣無時無刻不在期盼著與您相見啊,未能及時迎接殿下,請殿下恕罪。”
越卿禮安慰他道:“無妨,趙叔叔,師父經常與我提起您,當年之事,懊悔無用,我們要做的是昭林宇正之罪,還北秦安定。”
趙列東說到:“是,殿下說的對!我趙列東定當拚盡全力助殿下奪回......”
未等他說完,越卿禮製止住他,說到:“趙叔叔,萬事還應小心為妙。”
趙列東趕忙小心的四下看了看,說到:“罪臣魯莽了,對了殿下,最近臣聽到一些傳聞,就在您到南郡前幾天,不知從哪裡傳出,您,就在南城的消息。這些日子,我在一直在查消息的來源,可是一無所獲。”
越卿禮說到:“我在南城?”
趙列東解釋道:“就是說,十九年前,長皇孫並沒有遇難,而且就在秦南城。”
越卿禮問道:“為何我沒有聽說?”
趙列東:“因為消息真假難辨,多數人都不相信吧,所以傳播並沒有很廣,殿下,您來南城的消息,知道的只有你、我和燕公,會不會是燕公的計策?”趙列東懷疑是燕銜良故意放出消息的,一方面可以通知前太子舊部,另一方面也可以把局勢攪亂。
越卿禮想了想說道:“不應該,師父若有什麽打算會提前告訴我,難道,還有人知道?”
趙列東說到:“那我們要不要利用一下。”
越卿禮說到:“這個消息對我們來說利害尚未可知,若是真的有人知道我來秦南城,那此人十九年來是否一直知道我的存在,目的又何在,這些我們都不知道。趙叔叔,你繼續追查這個消息的來歷。”
趙列東點頭應允,又問道到:“殿下,下一步,您有什麽打算?可是打算,舉事?”
越卿禮沉默了一會,說到:“舉事是下下策,一旦舉事,必定牽連無辜百姓受苦,還是先看看還能召集到多少人吧,之後的事我自有打算。”
趙列東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只是應允下來,沒有再問。
二人又商量了一下下一步具體的計劃,以及趙列東這半年來掌握的情報。
趙列東告訴越卿禮自己現在空谷居後廚打雜,之前也聽說了越卿禮的到來,但因為打探消息,一直沒有機會接觸。二人商量的差不多了,趙列東先行離去了,越卿禮又在破廟周圍轉了轉,思索著趙列東所說的那個傳言,為什麽是“長皇孫在南城”,而不是“來到南城”,抬頭見廟額上寫的是司天廟。司天是四國信奉的神官之一,司天神知吉凶,主豐穰、福助、慶賀,為四國百姓共拜之吉神,還有一在泉神官,主鬥訟、文書、兵戈,因其所主皆凶事,故平常無人供拜。這個司天廟因為戰亂也荒廢破亂不堪,越卿禮歎了口氣,
朝廟中司天神拜了拜,轉身離開了。 再說雪洛城與蕭鴻舉回到將軍府中,吃過飯,蕭陽果然對蕭鴻舉一頓數落。然後就叫了雪洛城進屋了,說是要問一下雪洛城此去西郡的情況,只剩下蕭鴻舉一個人鬱悶。
雪洛城看著蕭鴻舉鬱悶的樣子,對蕭陽說到:“爹,今日商議之事,是不是,也該讓鴻舉知道,這樣對他也有好處。”
蕭陽想了想說:“算了,以後有時間再告訴他吧。”蕭陽也知道讓蕭鴻舉多了解一些當前局勢總比讓他什麽都不知道的好,但是,蕭陽一個人把蕭鴻舉拉扯大,總認為蕭鴻舉還是那個在院中蹣跚學步的小孩子,只要自己還在,有些事就不需要他承擔。雪洛城也了解蕭陽的這點私心,便沒有再說什麽。
二人進入書房,蕭陽問道:“怎麽樣,洛城,查到消息的出處了嗎?”雪洛城去西郡其實是奉了蕭陽之命,去救助受災的百姓的,由於朝廷對將軍府始終不放心,蕭陽為了避免事端,從不問政事,但西郡實在是受災嚴重,朝中又對此不管不問,蕭陽宅心仁厚,不忍百姓受此苦難,便派雪洛城以做生意之名前去救助百姓。但雪洛城在西郡聽到了一個足以鎮搖皇帝地位的消息“長皇孫在秦南城”。一聽到這個消息,雪洛城便快馬加鞭的趕回了秦南城,回來的當日其實已經見過蕭陽,將這個消息告訴他了。
雪洛城:“還不確定,但是,根據現在得到的線索,我推測應該是從忠郡傳出來的。”
蕭陽聽完雪洛城的話,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緩緩複述著“忠郡”二字,思索著什麽。雪洛城原本想說些什麽,但看著蕭陽緊皺的眉頭,沒有說話,蕭陽注意到他說道:“洛城, 你對此事有什麽看法。”
雪洛城說到:“爹,這恐怕是衝著將軍府來的。”
蕭陽聽後眉頭鎖的更深了,說到:“你是說,是朝中有人故意放出消息,借機對我們將軍府下手?”雪洛城點點頭,蕭陽許久沒有說話。雪洛城說到:“爹,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畢竟,皇帝視將軍府為眼中刺多年。”
蕭陽擺擺手,仍是沒有說話。雪洛城說的蕭陽自然明白,只是,這其中的套路,他有些想不明白,當年東宮大火,眾人雖多有猜疑,但並沒有實證是二皇子林甫君也就是當今皇帝林宇主所為,就算他知道了長皇孫沒死,也不會讓這個消息流傳出來,畢竟這個消息威脅到皇帝之位,畢定只會暗中派人追查,然後將其暗殺。但若是旁人傳的,會是誰呢?左相馬肅一派是不可能,因為他們知道,這是皇帝的禁忌,顧相一派就更不可能了。蕭陽始終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但是,這個消息終究是對將軍府不利的,對雪洛城說到:“洛城,你看緊鴻舉,讓他千萬不要再和郡司府起衝突,萬事小心些。”雪洛城答應下,又向蕭陽交代了下西郡的事情,最後,想了想,感覺沒有必要告訴蕭陽結拜的事情,因為蕭陽了解他們二人,不會結交奸佞之人,所以對他們的交友一般不會過問,便沒有提及此事。
雪洛城在府中找了一圈沒看到蕭鴻舉,問了蕭安才知道剛才秋嬋慌慌張張的找來,蕭鴻舉跟她出去了,二人也沒說去哪,雪洛城想著八成是林昀和又去空谷居惹是生非了,便直奔空谷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