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狼被劍芒從背上洞穿後,又奔了幾十米,才身軀一晃,轟然倒地,一命嗚呼,而它距離河水也僅差幾米之遙。
羿劍見妖狼沒了生息,才暗松了一口氣,他捂著胸口,持著木劍來到妖狼的屍體旁邊,又接連刺了十余劍,才將木劍收起。
然後立即盤坐了下來,恢復身體的傷勢,真氣耗去大半,又被妖狼所傷,若不立即療傷,恐有損道基,於修行不利。
一個時辰後,天漸亮。
羿劍從盤坐中醒來,感受到從妖狼屍體中傳出淡淡的能量波動,心中稍疑,又查探一番,知這妖物已死,可這能量波動何來?
於是便將這妖狼傳出能量波動的腹部剖開,血肉中竟匿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羿劍將之拿於手中,端詳片刻,他可以感覺到這珠子內蘊含著龐大的力量。
“丹!”羿劍吐出一個字,便將此物納於懷中,傳聞,先天境的大妖,會於體內凝煉一顆內丹,此內丹是先天境妖物力量的來源,千年道行,一身精華所在。
天大亮,這時村民們尋著戰鬥的痕跡,在老村長的帶領下,一路尋覓了過來,當看到那隻巨大的狼軀後,都心裡一顫,緊接著便一陣歡呼,群情激奮。
“多謝少俠,老夫給你跪下了!”村長老淚縱橫,當即跪於地上,村民們亦都隨村長跪於地上,感激涕零。
羿劍目光依舊平靜,他將老村長扶起,搖搖頭。
老村長知曉羿劍的意思,便擦著老淚,對村民們道:“少俠,讓你們都起來吧!”
又面向羿劍道。
“大恩不言報,將來若有用到古月村的地方,古月村村民必結草銜環以報。”
“少俠,古某眼拙,曾多次質疑少俠,還望少俠莫怪!”古一言面露愧色,學著江湖之人抱拳道。
羿劍搖搖頭。
“少俠若不介意,還望少俠能多留一晚,參加今晚的慶功宴,此乃我古月村些許的心意!”老村長握著羿劍的手道,目光誠懇。
羿劍此時想到了小女孩果果,如此那便多留一晚,便點點頭,羿劍被簇擁著回到村子。
夜晚降臨,古月村燈火通明。
老村長動員村民擺下幾百桌酒席,近千余人聚於村中心,先是村長講了些許話,內容無非是羿劍斬殺妖狼,為古月村除去妖患,還古月村以平靜,又如何心懷感激之類的。
羿劍坐於上首,目光平靜,一身粗布麻衣,後背木劍,雖衣著簡陋,卻無人敢小覷,羿劍並不喜這場景,而是目光在場中移動。
然而他將古月村所有女童看了一個遍,也未曾發現果果,心中疑惑,心想待村長下來,問上一問。
村長本欲讓羿劍講上一兩句,但一想羿劍不善言辭,便也打消了此念,最後道了一句,大家盡情吃喝後,便走到羿劍這一桌,坐下。
“少俠,老夫敬你一杯!”老村長舉起酒杯道。
“茶,酒!”羿劍搖搖頭,指了指茶,意思是不喜喝酒,想以茶代酒,老村長一愣,便欣然應允。
三巡過後,羿劍看著老村長,用不連貫又生澀的詞問道:“女童,果果,可有?”
“少俠可是想問村中可有叫果果的小女孩?”老村長稍一思索,便理解了羿劍的意思。
羿劍點頭。
“一言,我古月村可有叫果果的女童?”老村長年長,因此記憶不佳,便問其子道。
古一言皺眉思索片刻,道:“回少俠,
村中不曾有叫果果的女孩,村中女童,也盡皆在此,少俠可自己找找,可有你所尋之人!” 羿劍搖了搖頭。
此宴席直到深夜才散,酒席散後,羿劍也曾回到河邊,也未曾見到果果,似乎這人當真不存在一般,最後他被老村長安排到廂房休息,一夜無話。
清晨,羿劍醒來,收拾了一下行李,便打算就此離去,至於小女孩果果一事,他思來想去也不通,隻知那小女孩若不是凡人,其修為當在他之上。
能悄無聲息接近他,又在他查探之下,不露絲毫端倪,其修為怕已經達到駭人聽聞的地步,只是那小女孩果果接近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羿劍來到村長門外,村長的宅子是一個草堂,比之其他村民的宅子要簡陋不少,不過,卻也還算不錯。
老村長在古一言的陪同下,給羿劍開了門,見羿劍已收拾好行李,便知羿劍就要離去,但仍舊問了一句道:“少俠,不多留幾日?”
羿劍搖搖頭。
“那少俠,可曾尋的果果?”
羿劍再次搖搖頭。
羿劍不等老村長再次發問,便抱抱拳。
“唉,少俠既然決意而去,老夫也不再多留,還望少俠一路上珍重!”老村長眼眶濕潤,也學著羿劍抱拳道。
羿劍點頭,又深深看了一眼老村長,便閃身離去,待村民們起來相送之時,早已走出去不知幾裡。
羿劍離去後,並未直奔眾妖之森,而是順著河流,一路南下,期間,多次碰到行人,而羿劍裝束,多引人側目。
羿劍對於這些人的議論,充耳不聞,心無旁騖,一心走自己的路,中午時分,羿劍已趕至一座城鎮。
此乃新月郡臨縣縣城。
羿劍走入城門,城內行人熙熙攘攘,叫賣聲不絕於耳,猶如市集一般,始羿劍出現在城內,便引來眾人一陣側目。
“這哪來的窮小子,這般裝扮是為那般?”
“面相倒是不錯。”
“咯咯,花姐思春了?”
“此人如此裝扮,恐非常人!”
……
各種聲音絡繹不絕,有好的,也有壞的,但羿劍好似不曾聽到一般,徑自往前走。
有些人眼力勁不凡,知這少年必是異人,便不作言語,只是嘿嘿直笑,世人皆愚,常被表象所惑,寧可相信眼中所見,也不喜聽他人一語,到頭來,卻也愚弄了自己。
常聞狐妖惑人,卻不曾想若無私欲,心懷不軌,又如何被那狐妖外貌言語所誘,丟了性命。
……
“冰糖葫蘆……”
“瞧一瞧,看一看,上等的玉器,絕佳的手工……”
“賣精致的木雕嘍,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哎。”
羿劍東拐西拐,也不聞那叫賣聲,眼睛都不斜視,徑自走入一條大街,行之不久,一個古色古香的酒樓出現在視野中,門前排了不少人,有少年,也有大人領著七八歲的總角孩童。
他目光平靜,繞過排隊的人群,便欲進入裡面。
“呦,一個乞丐也想拜入藏劍谷嗎?”
“你,說你呢,站住!”有人拉住羿劍,凶狠的道:“後面排隊去,沒看那道牌子嗎?”
“小子,想拜入藏劍谷還是老老實實排隊去吧,莫以為打扮奇特就可以有特權。”
羿劍此時才明白為何藏劍谷的事務堂門前擠了這麽多人,五年前,師尊曾說過他若想拜入藏劍谷,五年後可再來,想來又到了十年納徒的日子。
此時,那事務堂走出兩個人,其中一人吼道:“嚷嚷什麽,都給我安靜!”
羿劍不理會這些人,走向前去。
“你誰啊,沒看到要拍隊嗎?”
“還不給我滾去排隊去。”
羿劍平靜的望著這兩個弟子,也懶得廢話,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然後在那兩人錯愕的目光中,進入酒樓。
“天哪,我不是做夢吧!”這個弟子喃喃道。
“真傳弟子!”另一個弟子呢喃道。
剛才還在議論的人群頓時鴉雀無聲,剛才那個和乞丐一樣的人,竟然是長老弟子。
羿劍剛走進去,迎面便走來一個中年人,他抱拳道:“小人謝光忠,不知真傳弟子親臨,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
羿劍搖搖頭,然後將藏劍谷記錄任務結果的令牌,丟給謝光忠,道:“妖,除!”
謝光忠先是一愣,然後才反應過來,接過令牌,當看到羿劍這兩個字時,當即明白過來,道:“羿劍真傳,我在此已等候多時,還望這邊請!”
羿劍點頭跟了上去。
謝光忠在一處櫃台處停下,然後拿出一個光球,將令牌置於其上,只見光華一閃,那謝光忠臉上露出驚駭,結巴的道:“你,你擊殺了一隻先天大妖?”
羿劍點頭。
緊接著謝光忠倒吸了一口冷氣,五年前,羿劍被破格納入藏劍谷他略有耳聞,此事也傳到其他劍谷,引來其他劍谷頻頻關注。
七個劍谷雖然同氣連枝,但卻也存在競爭,這不在藏劍谷納新之時,其他劍谷已發來賀函,聲稱要見識一下這被破例收納的弟子。
雖說是如此,但不過是想借此機會,摸一下藏劍谷的底罷了。
“掌門傳來訊令,讓你完成劍谷任務後,即刻趕回藏劍谷!”謝光忠將這任務記錄之後,便將令牌還於羿劍,將劍谷傳來的消息告知於羿劍。
羿劍點點頭,他本打算將任務記錄之後,去其他地方走走,所以才沒有回藏劍谷,而是來到這縣城藏劍谷的據點交任務。
不成想卻是如此,他也沒什麽想法,便收起令牌,與謝光忠告辭,在門外一眾敬畏的目光中逐漸遠去。
羿劍只在縣城逗留了片刻,便出了城門,自然一路上,引來人的指指點點,羿劍視若無睹,找準方向,朝眾妖之森的方向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