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多日,狼妖都未曾現身。
此時,羿劍正盤坐於河邊,運轉太玄經,吸納天地間稀薄的靈氣。
所謂末法時代無外乎如此,又或者說是這塊大陸太過貧瘠。
傳說,在虛空海之外,有著另一片大陸,那裡靈氣濃鬱,更有堪破生死,得道長生的仙存在。
傳說羿村的祖先便來自那裡!
但是虛空海卻凶險無比,充滿著可怕的虛空之力,任何人接近虛空海都會被那虛空之力攪的粉碎,天絕大陸試圖橫渡虛空海的人,無人可以幸免。
夜晚降臨,連日來,小女孩也沒再出現,羿劍站在大河邊,目光寂然的看著急湍湧進的河水,面色如常,卻不知在想些什麽。
五天了,那狼妖還真奈的住性子,傷勢那麽嚴重,竟也忍了五天,但終是會忍不住的,羿劍收回目光,飄然沒入村中。
他盤坐於村中一棵大樹上,靜候著狼妖的再次出現。
今夜,狼妖不曾現身。
第六日,夜,狼妖也未現身,而村民中也未有人失蹤,連日來,村民警惕無比,今日卻也開始懈怠,羿劍將這一切放在眼裡,卻未提醒。
或許,狼妖便在等待這個時機。
第七日,羿劍悄悄的找到村長,拿出四張符籙交於他之手,示意他將這四張符籙交於今夜守夜的人手中。
老村長見羿劍離去,略有所思,便將自家的兒子,二牛,大壯外加村裡的屠夫叫上,讓他們今夜守夜,並千叮嚀萬囑咐,萬事小心。
四人允諾,除了二牛外,其他人拿著符籙卻是有些驚怕。
是夜,殘月半遮半掩,令村中也昏暗不已,四個人拿著符籙,舉著火把,戰戰兢兢的在村裡巡邏,稍有風吹草動,便一陣哆嗦,生怕狼妖今夜來襲。
羿劍盤坐在樹乾上,抬頭看了一眼暗紅的殘月,便將目光放在那四人身上。
前半夜悄然而過,狼妖未曾現身,四人都松了一口氣,心想狼妖今夜怕是不會來了,便都懈怠了下來,四人生了火,在村口休息起來。
殘月西移,已進入下半夜,二牛四人都有些打瞌睡,時不時點下頭,強撐著不睡過去。
正在閉目養神的羿劍,突然睜開眼睛,一雙寂然的眸子,盯著村南,他悄無聲息消失在樹上。
正在打瞌睡的四人,突然感覺寒冷無比,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從睡覺中醒來,原來火堆不知何時已經熄滅了,大壯嘀咕了一句見鬼,便要生火。
只是,他看了一下其他三人,卻是疑惑,怎麽有四個人影,用火石打了兩下,才猛然驚醒。
“嗷嗚……”
狼嘯聲,從他們耳邊炸響,四人頓時清醒過來,那狼妖露出可怕的獠牙,一雙利爪泛著冰冷的寒光,朝身邊二人抓來。
“啊……”
四人中,除了二牛外,都臉色煞白,股若篩糠,眼看那狼妖已經抓來。
二牛則反應迅速,將握於手中的符籙向朝狼妖拍去,金光一閃,那狼妖慘叫一聲,收回手去,而二牛那符籙也燃成灰燼。
那狼妖大怒,可怕的凶威瞬間便將二牛壓倒在地,口吐鮮血不止,那三人有符籙在身,卻是無礙,但一個個恐懼不已,雙股無力。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息之間。
千鈞一發之際,羿劍爆射而來,一道劍芒從木劍爆射而出,將狼妖那伸向二牛的手臂洞穿。
那狼妖吃痛,收回手臂,露出一口獠牙,陰慘慘的道:“小娃子,
你多次壞我好事,真當本王怕你不成!” 羿劍不語,一劍刺將過來,速度奇快,那狼妖眼色一變,急急跳開。
“符籙,護身,爾,退!”羿劍朝那四人說道。
大壯他們見羿劍趕來,心稍定,待兩腿恢復力氣,便帶著二牛遁去。
那狼妖看的目眥盡裂,卻沒有妄動。
“小娃子,既然你不識好歹,那你就當本王的口食吧!”狼妖冷笑一聲,若吃了這修道者,它傷勢就能穩住,想來也不算太虧,當即先天氣勢敞開,可怕威壓向羿劍橫掃過來。
羿劍立於原地,持木劍於身前,那威壓如水流一般,在遇到羿劍後自行分開兩道,從旁邊過去。
“嗷嗚……”狼妖長嘯一聲,極速朝羿劍撲來,凶威可怕,利爪鋒利。
羿劍木劍刺出,數十道劍芒洞射出去,令狼妖近不得身。
“哼!”狼妖冷哼一聲,利爪變掌,猛的拍出,一道妖元巨掌當即向羿劍拍來。
羿劍目光一動,真元聚形,先天境的手段,當即腳踏七星步,險險的躲開。
轟的一聲,那村口巨大的石碑便四分五裂。
而那狼妖在羿劍躲開的瞬間便已經以無比詭異的速度,朝羿劍撲來,利爪當即抓下。
羿劍木劍抬起,真氣湧出,嘭的一聲,羿劍倒飛出去,將一棵二人合抱的大樹撞斷。
狼妖再次欺身向前。
“敕令!”羿劍一道符籙從懷中飛出,迎向狼妖,轟一聲,符籙爆發出強大的力量,生生將狼妖逼退。
“你身上保命的東西還不少嗎?”那狼妖被擊退後,目露凶光的道,這符籙還好只是低階符籙,若是中階符籙,怕它也撐不住。
羿劍不語,而是木劍遙指妖狼。
不知為何,妖狼看到羿劍平靜的目光,以及那木劍傾斜的角度竟莫名心裡一寒。
羿劍木劍向下一劃,踏足而出,木劍上裹著淡淡的白光。
唰唰唰,木劍帶著鋒利的劍芒,向狼妖刺來,妖狼當即要閃躲,但是,劍法詭異,出劍刁鑽,它竟感覺無處可躲,最終直接以利爪迎接羿劍的木劍。
“該死,這是什麽劍法?”狼妖臉色一變,僅僅交手片刻,它已經被刺中數下,若不是此劍乃木劍,威力稍遜,恐怕它已經被刺穿心臟而亡了。
一時間,村口方圓十幾米,劍光縱橫,妖元肆虐,眨眼便被夷為平地,轟鳴聲響徹深夜。
村民們都已醒來,戰戰兢兢的看著村口的方向。
老村長站在村中心,不停的渡著步子,被古一言,大壯,屠夫持符籙護在身後,二牛則已經被抬起醫治。
狼妖被羿劍的劍法逼的毫無還手之力,狼妖暗恨,若不是它元氣大傷何故被一個未入先天的修煉者,逼到如此境地。
狼妖再次被逼退,它長嘯一聲,臥於地上,化出原形,只見一頭如象般巨大的妖狼在妖霧下現身,一雙眼睛透著凶狠。
它一掌拍了出來,先天境大妖的力量,裹著強烈的妖氣和戾氣向羿劍拍來。
羿劍再次刺出數十道劍光,但是,劍光刹那間,便被妖狼巨掌拍碎,羿劍目光稍變,一個翻滾躲了開來,又迅速起身。
一道符籙再次從懷中飛出,這次落於木劍之上。
“敕令,去!”羿劍左手按於符籙之上,然後瞬間將符籙貼著木劍激射出去,只見符籙化作一道金光,帶著鋒利的劍氣,朝妖狼刺射過去。
“嗷嗚……”
妖狼被符籙劍氣迎面擊中,頓時痛叫一聲,一道可怕的傷口出現在腹下,向外溢血。
“該死的人類,本王要殺了你!”那妖狼徹底被激怒,身軀陡然變大數倍,一掌將羿劍扇飛出去。
噗,羿劍面色一白,噴出一口鮮血,他平靜的擦擦嘴角的溢血,目光灼灼,當敵人徹底大怒時,便意味著他已是強弩之末。
羿劍身形閃動,避開妖狼的鋒芒,妖狼此時爆發的力量遠在他之上,若此時硬接,無異於以卵擊石,畢竟先天境,終是先天境,他羿劍再強,也僅僅是後天境而已。
嘭,地面都被妖狼砸出大坑, 羿劍則引著它朝村外而去,它在後面窮追不舍,誓要將這渺小的人類擊殺。
期間,羿劍則被妖狼可怕的力量波及到,也受了不輕的傷,但只要再撐片刻,他必可擊殺妖狼。
妖狼趟過之處,一片狼藉,即便是石頭也如同泡沫一般被妖狼拍的粉碎。
羿劍停了下來,腳下一踏,回轉身子,持木劍向妖狼刺殺過來,數十道劍芒刺出,盡數落在妖狼身上,但隻留下淡淡的傷痕。
羿劍也不氣餒,再次躲開妖狼撲殺,一劍削出,橫向劍氣斬殺過去,而羿劍則在刹那間一連劈出幾十劍。
幾十道劍氣接連斬在妖狼的同一個位置。
“嗷嗚……”
妖狼痛叫一聲,身上再次被斬開一條大口子,汨汨向外流著血,傷口甚至還殘留著劍氣,疼痛無比。
這妖狼知道大勢已去,傷上加上,若再不退走,恐怕真要喪命於此,當即壓下怒火,扭身將要逃遁而去。
羿劍豈能如它心意,當即腳下一動,追了上去,木劍不斷揮動,一道道鋒利的劍氣,不斷劈向妖狼。
刹那間,妖狼已奔出去百米,羿劍也追了百米。
又過了幾息,大河出現在不遠處,羿劍目光一閃,若這妖狼遁入水流,怕是便擊殺不得。
當即左手捏劍決,右手持劍,丹田內的真氣被他盡數灌注到木劍之上,更是運轉劍法口訣,目光寂然,一絲殺意掠過,當即一劍刺出。
一道白色的渾厚劍氣,散發出衝天的光芒,幾乎照亮半邊天,向那妖狼襲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