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俏小的山谷,不知何時刮起了微風,在這片靜謐的空間,莫名的讓狗爺他們感到一陣舒緩。
‘蝴蝶’似乎也受到了影響,逐漸偏離去往他們的路線。
“什麽人!”
瑟婭低喝道,銀眸震顫,血色湧入其中,視野中周遭的空間漸漸浮上一層薄薄的血色隔膜,牽動著無數道細如發絲般血色流光。
“沒有?”瑟婭臉色聚變,一道道血色開始從血紋向外蔓延,純平的面孔很快變成一顆隨時會炸裂的‘血球’。
繁血族可不是無腦的嗜血野獸,他們在面對未知的敵人,尤其是可能是超過他們的敵人時,也會感到恐懼。
即便他們沒有心。
暗處的木子詫異的看著瑟婭的面孔,他可不會認為這個怪物會無腦的變成這樣,或許是某種探查手段。
又一個新的能力。不得不說,在對於能力的開發上,繁血族遠遠甩掉西羅星乃至黑羅地帶的人們。
咚~咚~咚
瑟婭臉上的血珠像是心臟般跳動膨脹,視野內的隔膜也開始出現撕裂的條狀絛蟲,扭動的首部分裂數無數道更加細小的探向遠方。
“人...是西羅星人...”
“該死的,到底在哪。”
瑟婭可以肯定這附近一定有源力更高的西羅人,就像狗爺之前肯定她的存在一樣,但是她的血源卻告訴一切似乎似乎都不存在。
顫動的面孔上,血色堆積的越來越多,附近的空間也逐漸發出一陣低緩的震顫。
狗爺和北雲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尤其是北雲清秀的面孔被血色漲滿,雙手用力的捂著腦袋。
“算了,不等了,更多的消息還是等古城內的那個家夥。”木子虛手牽動一抹源力,微妙的毫光之間纏繞,漸漸的化成一道靈動的身影。
嗡~~
一道不可聞的低吟泛起,那道身影隨即從木子手裡躍出。
與此同時,瑟婭的視野內的近部,血色絲線在飛速的倒退,她清楚的感應到身後有一股龐大的力量在逐漸的逼近。
轉頭的一瞬間,血色的視野被一道空白地帶所隔絕。
看不清,但是她看到了!
“有人進入了繁樓幻境,而且是七階啟源者。”瑟婭的臉色溢出一道銀色,順著血源的絲線一點一點的向上方傳去。
真正的繁血族戰士面對強敵時不會怕死的,瑟婭身子一震化成血霧,瘋狂的擴散再擴散。她要撕掉那人的面孔,喝乾他的鮮血!
“咦,她發現我了?”木子詫異的看著瑟婭撲過來的身影,一直以來以‘最強’源力操控者身份自居的木子第一次知道或許自己還有很多的不足。
轟!!
飛出的源力化作一道晴天霹靂,從萬米長空而落,耀眼的光芒滾落在瑟婭的身上,酥麻的電弧爬滿身子的瞬間,一股抵禦不了的力量滲透到血霧的各個角落,分解的強度和速度遠遠超過了重組。
一瞬間,瑟婭明白了那個未知敵人或許並不是她之前見過的那些七階啟源者。
也許不是七階...
呼~~~
驚雷過後,烈風帶著一股溫潤的潮濕吹在狗爺和北雲的臉上,恐怖的氣息的消失了,他們也松軟的坐在地上。
大口的喘著粗氣。
“狗桑,這位神秘的先生是不是你說的木大爺?”北雲輕松的問道。
狗爺思索的一下回道:“應該是的吧。
”北雲的這些奇怪言論狗爺也不在乎了,畢竟有些話即便是它也會偶爾忘掉。 “哈哈,真好。”北雲輕笑著閉上眼,他很累,這個人格出現的每一秒對於這個身體都是極大的負擔。
“傻狗,先別休息了,快點帶這個小家夥回去吧。”木子的聲音直接傳到狗爺的耳朵中。
狗爺身子一抖,果然是木大爺,扭頭查看著附近,鼻尖用力的嗅動,顯然它這只是在做個樣子。
“好吧。”狗爺懶散的爬起身子,叼起身旁的北雲,就要往下坡走去。
清淨後的小山谷,木子現出身影,走到之前被拋掉的那個孩子身前。
裸露的身體上掛滿粘稠的未知液體,心臟、膝蓋、眼睛等部分不斷閃爍著銀色的微弱光芒。
“和那個培養皿很像出來的人很像。”木子凝出一道源力在孩子的身上,好在生命體的結構並沒有完全被改造,源力循環一周後便自行消散。
繁血族
這個詞或許他要重新看待了,自大不可取,人不能總作孤傲的‘天鵝’。
小山谷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一些偷偷潛藏在自家不敢路露面的扶和人悄悄的打開窗口,看著外面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心頭一緊。
但隨之而來的柔風攜帶著細雨滴落在玻璃上。
雨,許久未見。
......
信管處
四樓上的二人怔怔的看著遠處,那裡所有的一切他們都看見了,除了木子的存在。
“這...”
“看來我們都猜錯了。”
“哈哈”
“猜錯就猜錯吧,反正人是安全了。”
白石龍和竹內三禾相視一眼,嘴角慢慢抹平。
強敵面前,他們也不過是一張探手可破的薄紙,也許他們進來這裡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敵人遠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恐怖。
叼著北雲的狗爺,一邊哈著氣一邊東瞟西看。心中堅信木大爺一直在跟著它。
“嚇死本狗,以後絕對不去那麽遠的地方了。”死裡逃生對於眼下的狗爺來說一點都不過分。
天知道那個四道血紋的繁血族為什麽沒有直接殺了他們。
還在慶幸中的狗爺,走到學校後方的小道時,停下了腳步。
它突然明白為什麽木大爺在來這邊的路上要把它扔回夏國了,或許從根本上,它不過是一條狗,即便擁有源力,有過繁華的過往。
但一個弱者跟在強者的身旁,最終所成就的不過是自己的虛榮,尤其是他們所在的繁樓幻境,它的存在毫無疑問說明了自己的意義。
“算了,等這次的事情結束後,我就安心回國養老吧。”狗爺歎口氣,叼著的北雲嘭的一聲滑落下來。
“呃,居然忘了他?”狗爺準備重新叼起北雲。
鼻梁骨的撞擊酸爽無比,北雲醒了。
“狗桑,你就不能認真一點。”揉著發脹的鼻子,北雲不滿的說道:“鼻子是人類最脆弱的一道防線嗎,摔壞了可怎麽辦?”
狗爺歪著腦袋審視著北雲,這個家夥是不是又變了?
“噓”
“我知道剛才發生的所有一切,放心我不會到處亂說呢。”
“尼...,這混蛋。”狗爺瞪大眼,它感覺‘人格分裂’或許只是這家夥用來掩飾自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