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木老板”
“木大叔”
“木大爺”
刺耳的稱謂讓木子終於舍得抬起頭。
“啥”?
“我還沒老呢”
如視死物般的空洞眼神讓蕾娜身子一顫,“這家夥怎麽回事,今天從早到晚都是這個模樣”。
“我的兩千西羅幣啊”,木子擺弄著面前的空瓶,每多看一眼,心臟都仿佛被刀割了一般,實實的痛。
“你...”
“你放屁”
蕾娜認為木子還在為昨天喝掉一瓶星龍的事情而生她的氣,俏臉一紅,上去就拽住木子的耳朵怒吼道:“我跟你說了多少遍,老娘隻喝了一瓶”
“是一瓶”!
這聲爆吼竟然蓋過了酒吧的音樂,還在食酒的客人紛紛轉過頭。
即便如此,木子還是那般,耷拉著腦袋,一個空蕩蕩的酒瓶不知不覺中在他的手中似乎學會了361樣‘絕技’
“我的兩千西羅幣呀”
沙啞的低鳴聲此刻在蕾娜的耳中極為刺耳,惱怒之下轉過身,看了看四周像是在看戲的食酒客們。
嘴角一揚,似乎有了打算,每當蕾娜心情不好時,總會有些人遭殃。
蕾娜松開手,右腿跨上吧台,身子旋轉一周後優美的走下來,從背後掏出一瓶滿裝的酒,搖曳著翠柳般的身子來到一桌食酒客前。
咚!
蕾娜解開衣領處的一顆紐扣,手指從白皙的鎖骨上劃過,交落脖頸後點著嘴唇,輕輕的在酒桌上畫出一個圓圈。
“好看嗎”?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下口水,幾雙如狼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暗光下的那一抹白皙和嬌粉。
“好看,好看”
能不好看嗎,酒吧內的食酒客多數都是托俚島防線上輪班的守衛者,除了每日枯燥的在防線上觀察星潮的來臨和源獸的襲擊外,他們那還有機會見這般場面。
“想不想在看點好東西”,蕾娜將手向桌面前伸了伸,距離桌上的那名食酒客的手已不足十五公分。
而就這十五公分仿佛仙境中的天橋般,已然讓他飄飄欲仙。
“蕾娜天下第一”
不知誰帶起的頭,酒吧內剩下的食酒客紛紛隨聲。
“蕾娜天下第一”
“蕾娜天下第一”!
蕾娜很享受眾人的恭維,踮起腳尖,坐到桌上,熟練的起開那瓶酒,在眾人的注視下,伸出嫩舌在瓶口出舔了舔。
咕咚~咕咚
“媽耶,受不了”
“要命啊”!
“懇求聯盟大佬快快讓我去防線吧”。
“這丫頭太要人命了”
若是在議會管制的六十七國中,不管是強大的聯眾國、夏國,還是其他弱小的司林亞、蒙塞等等國家。
這群久未逢雨的糙漢子們,面對這般誘惑的美女,早就提槍上陣了。
只可惜星羅城是源力聯盟的總部,不管是誰在此犯事,定會遭到聯盟的追責,重者甚至會送他一次名揚全西羅星的機會-紅色通緝令!
起開的酒在眾人的眼下倒進酒杯中。
“來吧,乾下這杯酒,我給你們更好看的”,蕾娜淡笑道,兩根青柳般的嫩指夾著酒杯推到那名食酒客前。
掙扎!
這名食酒客顯然內心在動搖,冰海酒吧的酒向來是出了名的貴,就算是他們這群在防線賣命的守衛者,一月也頂多來上兩三次,而且還是AA製。
不成為二階啟源者,就無法獲得議員的殊榮和豐厚的薪水。
可是這杯酒不喝,那他這輩子可能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食酒客抬起頭,看著那令人迷醉的美豔。
他忍不住了!。
咕咕,三兩下拿起酒杯就是往口中灌去,一股清香從喉間直達心扉。
他醉了,迷蒙的雙眼在酒吧的燈光下,晃動著晃動著,一時無神。
蕾娜又一次舔了下瓶口,嫵媚的撩起一縷秀發。
“你們想要嗎”
“這可是付錢的哦”
......
星羅城東南方,第八街和住宅區的交接點,這裡是星羅城三大港口中的二號港口。
能將船隻停靠在這裡的,大多都是住宅區的聯盟議員們。
潮濕的海浪花越過壩台,浸濕了這條無人的黝黑小道。
夜晚的西羅星是非常可怕,不僅僅是被欲望吞噬的人類,更可怕的是那群同樣吸收了源力的可怖源獸。
源力降臨的後二十年間,人類雖說因禍得福,突破了長久以來的自身限制,但這個星球上,其他生命種群的數量遠遠的超過人類。
獲得源力的獸類,同樣有著破格的提升,甚至是出現過變化人形的深海怪物,但奈何破格後的獸類體型巨大,人類還是及時的發現這般異樣。
後知後覺的聯盟連忙在西羅星上的數個危險地帶建立了三道強大的防線。
現如今的人類終究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欲和貪婪,讓聯盟的議員左右為難。
星羅城西南方向一百多英裡處,就是三道防線的托俚島防線。
托俚島本是西羅星上的旅遊度假聖地,四面環海,方圓數百英裡處廖無人煙,正是那時人們最向往的海邊生活。
如今的托俚島要不是在星羅城的庇護下,早就被那群深海源獸撕得粉碎。
托俚島防線上,駐扎著近千名守衛者,這群守衛者基本上都是一階啟源者,但要面對突如其來的源獸襲擊,他們肯定是不足以抵擋的。
真正與源獸戰鬥的則是防線上的百名議員級別的二階乃至更高階的啟源者。
這還是比鄰星羅城的緣故,而西羅星上最危險的北域冰海上,甚至建立一座巨大的城市-冰城,那裡駐扎著數萬名守衛者和數千名議員議長級別的啟源者。
話雖如此,即便是星羅城的深夜,若是有人出現在周邊海域上,也會稍不留神就被‘黑夜’所吞噬掉。
嗚~嗚
西方傳來一陣遊艇的低鳴聲,漆黑的海面上,卻看不見蹤影。
納德,托俚島防線的一名守衛者,一階啟源者,修行聯盟通用引星術-釋火術。
今天上午的他還在準備同往日般例行在防線上巡視時,就被防線的指揮官古鷹議員帶到防線的審訊室中。
詢問著關於防線副指揮官繁斯的信息,向來膽小的他隻好全盤托出。
幾日前的一次小型源獸突襲中,他們小隊被安排配合防線副指揮官繁斯議員級去擊殺一頭變異種的源獸毒翼。
源獸毒翼是深海中所有海蛇海鰻類吸收源力後破格誕生的,腹部長有細小的翅膀,善於飛到高處,噴吐用源力衍變出的火焰等攻擊手段。
一般遇到這種源獸,防線的守衛者都是用議會所研發的道爾臂輔助議員,不然一旦飛上高空或者深海中, 議員的移動范圍增大,源力會加速消耗,道爾臂可以將源獸的可動范圍縮小,以便議員擊殺。
這類工作,納德已經不知道在防線的這幾年做過多少次,但那次任務結束後,繁斯議員給予了他們一人一顆拇指大小的淡銀色金屬珠子,他並未在意。
但防線指揮官古鷹議員卻告訴他,那次和他一起配合繁斯議員的幾名守衛者,在昨夜都消失了,一同消失的還有繁斯議員,古鷹議員想要從他這裡獲取一些信息。
但盤查了近乎一天,也無所獲,有些疲怠甚至是驚恐的情緒下,他從托俚島逃了出來,他深怕自己也會想那幾人一般消失。
駕駛著快艇,瘋一把的往星羅城駛去,他相信有聯盟坐鎮的星羅城,誰也不敢在那裡出手。
“快了”,眼看著不遠處高高的海岸線,納德心中狂喜,只要踏上那片地方,他就可以放下心中的忌憚,甚至他都想好等明日去星羅城的防線辦事處,寫一封請假信甚至是辭職信後,去冰海酒吧中大肆的醉飲一番。
嗤~,快艇穩穩地的停靠在港口外圍,納德深呼口氣,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內心在祈禱著,今夜一定藥安然度過去。
港口的石壩上早已浸滿了海水,納德小心翼翼的走在上面,腳面和海水的啪嗤聲輕輕盈而又沉重。
越過石階而後來到地面上,納德笑了,不過是苦笑,一雙褐色的瞳孔中寫滿了恐懼。
咕咚
緊張的咽下口水,納德顫著手從褲兜中掏出那顆金屬圓球。
“小小圓球不成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