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瞪瞪中的夏途勝點著腦袋,坐在街角的椅子上。
咚!一頭磕到身前的桌子。
“哦”
夏途勝揉著額頭從桌子上撐起身子,抬頭看了看天,再看了眼通訊器上的時間,七點四十分,往常這個時間木老哥應該早就到了。
帶著一絲不解的走出這個下午合租區喝茶的小棚子,愜意的伸個懶腰,差不多等一會木老哥來了,他就可以回去補個覺了。
想是這麽想的,但眼看著時間一分分的流走,他等待的人卻始終沒有來。
“怎麽回事,木老哥應該早就到了啊”,夏途勝再次確認時間,沒錯還差幾分鍾就到八點,還是沒見到人影。
有些不安的撥打著木子的號碼,但緊隨而來的是嘟嘟的忙音,不信邪的多試了幾次,確認無誤後,夏途勝知道,木老哥失蹤了!
此時的木子還在東海省的境內瞎逛遊,並沒有著急走出這片血色世界。
似乎隨著外界的天開始放亮,血色世界也收到了些影響,由幽深的暗紅色變為猩豔的鮮紅,視野也變得比之前寬廣了許多。
“狗,你能聞到這裡的氣味嗎”。
或許是被提的久了,狗爺竟然有些依賴上這般感覺,聽到木子的話,連忙說道:“能,但是不想去聞”
“感覺聞多了會上頭”。
上頭?木子一愣,問味道還能上頭,真當這片世界的血色是酒做的。
“怎麽個上頭法”?
狗爺前爪撓著下巴說道:“聞多了有點暈暈的感覺”。
木子沒有狗爺那般嗅覺,無法考證它的真實性,但相信狗爺是不會騙他的。
出來走了這麽久,木子發現其實除了之前望盧市那邊的血色濃鬱了一些,甚至還有一個棟樓宇外,一路走走停停,並沒有發現第二個類似望盧的存在。
難不成,血色世界裡的怪人分部也是照搬西羅星上的城市,想到這,木子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或許...
在木子手中的狗爺突然打個冷顫,不知道這位膽大的主又在謀劃這什麽大事,它決定等出去之後,一定跑的遠遠的。
咕~咕
狗爺的肚子響了,“喂,大爺咱們能不能先出去吃點東西再進來”,狗是一種忍受不了饑餓同時也能耐得住的生物,眼下的狗爺正處於餓...的要命階段。
沒辦法,饑餓加上對這裡的恐懼,狗爺迫切想要出去美美的吃塊骨頭。
吃東西?
木子想了想也是,雙目匯聚神光,確認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方位後,慢慢轉過身,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上午十點二十分
此時望廬市17區的駐地‘小破樓’,寧樹面色灰暗看著身前放在桌子上的通訊器,就在兩個小時前,他接到了議員夏途勝的訊息,告知他木子可能是失蹤了。
聽到這個消息,寧樹先是不信,然後也嘗試著撥打木子的號碼,但始終是無法接通,甚至他找了一位昌北信息方面的朋友,還是沒能聯系上。
挫敗和自責一時間讓他把自己鎖在辦公室。
咚咚咚
咚咚咚
門外的敲門聲讓寧樹有些煩躁,“有什麽事下午再說,現在不要打擾我”。
張嫻文停下手中的動作,作為寧樹在周日巡視的搭檔,平常也都是在小破樓幫寧樹處理一些文件,她也是剛知道木子失蹤的事情。
“木議員不是三階啟源者麽,怎麽會突然失蹤”?
眼看著寧樹不願意打開門,
張嫻文也不好繼續下去,站在門口問道:“議長,現在要不要把木議員失蹤的案件上報”。 短暫的平靜後,傳來一聲低喝。
“暫時不用”。
離開寧樹辦公室後,張嫻文走到自己的辦公室,把門反鎖,深吸一口氣撥打了一個神秘號碼。
“這件事是怎麽回事”
“什麽,你也不知道”
“我告訴你,事情弄大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簡短的通話似乎不是很愉快,張嫻文打開反鎖的門,狠狠的甩開。
距離小破樓數裡之外的合租區,夏途勝頂著黑眼圈打著瞌睡,本就是上夜班的現在白天又不能睡,著實是扛不住。
咕咚
一不留神從公園的長椅上栽了下來,夏途勝搖著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不斷告誡自己撐過今天,明天就可以躺在家裡睡上一天一夜。
啪的一下,好像有人拍他的肩膀,夏途勝回過神來,抬起頭看了眼,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千百個念頭,但最終到嘴裡的只有一句
“臥槽,有鬼啊”!
木子也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動了兩下左手上的狗爺。
“汪汪”
熟悉的一幕再次出現,狗爺和夏途勝四眼相對,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
“小夏子,你好啊”
字正腔圓的幾個字從狗嘴裡吐出來,夏途勝先是一愣,然後確信自己一定是在做夢,再看一眼杵在他身前的木子。
“嗯,沒錯一定是...”
送走了遊神一般的夏途勝後,木子掏出通訊器,一排排未讀的信息和通話請求擠滿了屏幕,幸虧他這個通訊器是當初他花大價錢從羅思那裡‘拿’來的,過了這麽些年,還能勉強使用。
“看來下次去那個地方,一定要找準時間,要不然一不留神自己也會像那些失蹤條例一般出現在某某議員的桌子上”,木子已然在規劃著下次進入那個世界的事情。
離開木子手掌的狗爺,悄默默的向前蠕動著,甚至連頭都不敢回,一點一點,眼看著就要離開木子的視線時。
“狗,你過來一下”
“好勒,大爺”。
離開合租區的夏途勝就地找了間賓館,亮出議員身份後,直接拿著房卡開門關門,平地一躺,睡了。
睡在了地板上...
小破樓,寧樹一杯接著一杯的喝水,煩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但通訊器又開始嘟嘟響了起來。
號碼都沒看,黑著臉接起。
“寧樹,我剛剛手機沒電了”
寧樹楞了楞,將通訊器放在眼前,熟悉的號碼沒錯,不過他不是剛剛失蹤了嗎。
“喂,寧樹在聽嗎”
“在聽”,寧樹努力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他認為這是木子給當年事情的一個回復,畢竟前段時間他在給木子講述當初那件事時,後者表情並不是很好看。
簡單的通話後,木子在得知自己剛才的‘失蹤’並沒有上報時,松了口氣,畢竟現在還不是他離開的時候。
解決完‘失蹤’事情後,木子看向合租小區,他相信花仔還會再次進入血色世界。
......
血色籠罩的城市中心,紅煙縹緲,人跡無蹤,紅色霧團似幽魂一般在街道上四處遊蕩,追捕著獵物。
這是一間商場一樓外部的快餐店,商鋪內的血霧比外面淡了許多,凌亂的貨架上,商品早已被搶的一空,濕漉漉的地面,不知是水還是排泄物很是渾濁。
咚~咚
店鋪的裡面,一個巨大的通風管道內傳來聲響,似乎有什麽東西。
貨架上方,一塊明顯和其他天花板不同的裝飾,邊角有些浸濕的痕跡,而下方的貨架也有些異樣。空如鏡面的鐵皮隱約有一個淺淺的腳印,腳印的主人似乎有去遮掩痕跡,潦草的抹了幾下,但還是沒能擦乾淨。
吱!
這塊裝飾一般的天花板悄悄的漏出一條縫隙,裡面的人似乎在打探著外面。
“叔叔,外面沒有怪物”,稚嫩的聲音透過管道傳到深處。
“哦,是嗎”
“看來今天不用換地方了”
回應的聲音很是虛弱,兩句話似乎都用盡了力氣般,大口喘著氣,只是本就狹小的管道,空氣更是稀薄,說話的人喘了許久都沒能停下。
“叔叔,你沒事吧”,天花板裝飾合上,稚嫩的聲音裡充滿了焦急。
“別...別過來”
“麗麗,對不起,叔叔不能再繼續保護你了”
“過了今晚叔叔一定把你送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