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收到張青青的書信與上一次隔了一年之久,歐陽花穗自然是十分欣喜的,她與張青青是認識了十幾年的密友,八年前與她分別的一幕歐陽花穗至今還歷歷在目,之後張青青與歐陽花穗便一直保持書信上的往來。
一般都是張青青主動來信,歐陽花穗再按照信上面寫的寄信地址回信,不知道為什麽張青青的地址每過兩到三年就會變動一次,張青青從未提及,歐陽花穗也不方便詢問,但大體她大概也能猜的出來。
歐陽花穗看著信封上雋秀的字體,字體精致小巧,就像一隻隻美麗的蝴蝶躍然紙上。不知道張青青那家夥現在長成什麽模樣了,歐陽花穗回憶起她小時候可人的樣子,嘴角漸漸漾起了笑容,青青嘛?不管她外表改變了多少,骨子裡的那股子傲氣總是變不了的。
歐陽花穗小心翼翼的拆開信,從信封裡取出信紙展開來,潔白的信紙,黑色的字,乾淨而整潔,信的篇幅不短,寫了整整一頁紙,花穗細細品讀起來。
信裡大部分內容寫的是張青青的近況和一些生活瑣事,只在信尾才交代一句極其重要的事情—她8月28號要到S大報到,S大所在的城市就是歐陽花穗的故鄉,同時也是張青青曾經的故鄉。
什麽嘛?青青這家夥太壞了,什麽都不跟我講。歐陽花穗嘴上雖這樣說,心裡面還是極度興奮的,因為她們就要成為校友了。她激動的打開手機日歷,數了一下日子,還有10天她就要見到張青青了,她們已經8年沒有見過了,想想都覺得興奮。
張青青在信紙的底部空白處端端正正寫上了一個手機號碼,應該是她目前正在使用的號碼吧!歐陽花穗馬上掏出手機打開微信點擊添加好友,然後把手機號碼輸了進去,一個小號的女生頭像便彈了出來,歐陽花穗看了看頭像,心想,是那家夥!她不由得的露出了淺笑。
張青青是個命途坎坷的人,她的自尊心強、心思細膩、並且天資聰穎,是個極受老師喜愛的學生。可能,命運都比較喜歡苛待那些天生過度優秀的人,所以在她小小的年紀就經受了極大的磨難。
青青,她活著,很不容易。這是歐陽花穗最真實的想法。
在那件事情發生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歐陽花穗都擔心張青青她會想不開,會出什麽意外,可是她卻異常地堅強,堅強到甚至讓歐陽花穗覺得殘忍的地步。
青青,能活著真的很不容易。無論如何,歐陽花穗都希望她以後的人生能更加的平安順遂、快樂無邊。
她關閉手機屏幕,裝進黑色的背包裡,她順便把鑰匙、紙巾、零錢包、藍牙耳機等等零零碎碎的東西也一股腦丟了進去,她背上包跑去廁所裡照鏡子,重新打理了一下英姿颯爽的短發,然後便匆匆忙忙出門去了。
歐陽花穗和姑姑約好了要過去吃午飯,還有半個小時就11點了,不過姑姑家離她家距離並不遠,就在隔壁的小區,中間隻隔開一條馬路。
據說歐陽爸爸和姑姑感情一向極好,好到歐陽花穗的媽媽和姑父都“妒忌”的程度。當初買房子的時候也是兩家商量好了的,如果在同一個小區裡,距離是近了,但是怕兩家交往頻繁容易影響對方的家庭,反而產生矛盾,傷害到親人之間的感情。所以最終選擇了中間隻隔了一條馬路的兩個小區,兩家的大人認為這是最為合適的距離,既不過分親密,也不會過分疏離。
歐陽花穗此行的目的當然不是真的去姑姑家裡吃午飯,
她從媽媽那裡聽說姑姑的獨生子,也就是歐陽花穗的表哥—許文瑞從法國留學回來了,並且將會在S大任職,為了她未來4年裡快樂自由的大學生活,她特地前去刺探軍情。 歐陽花穗的姑姑是個熱情的人,對待任何人都周到有禮,即便是對待小輩也從不端長輩架子,跟歐陽媽媽完全是不同類型的人。 歐陽媽媽對歐陽花穗有著強烈的控制欲,她希望掌控花穗的一切,所有事情都喜歡花穗照著她的意思去辦,如有不從就會一直念叨那句“媽媽是為了你好···”。
歐陽花穗的媽媽是最典型的“中國式”媽媽,而花穗的姑姑是那種思想通達開明的母親。可惜媽媽是不能選擇的,否則她肯定選擇姑姑那樣豁達通透的大人做為自己的媽媽。從另一層意義上來講,她有一點嫉妒她的表哥許文瑞。
雖然她的表哥各方面都很優秀,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對他推崇備至,但歐陽花穗心裡並不十分喜歡他,在她看來他就是隻狡猾的狐狸先生,在外人眼裡他表現的極盡完美,只有花穗知道他的本性—性格冷漠,是個十足的怪人。
歐陽花穗按了按門鈴,姑姑穿著寬松的家居服從裡面打開了門,溫柔的說,“誒呀!花穗,熱壞了吧?聽說外面有38度呢!趕緊進來消消暑。”
花穗在門口換上拖鞋,“姑姑,文瑞哥哥回來了。”
姑姑笑顏如畫,“可不是,那個白眼狼終於舍得回來了!”
“白眼狼”是姑姑對許文瑞的戲稱,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心裡大抵是十分高興的。
“他在房間吧?”
姑姑點了點頭,又笑了,“就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姑姑揚了揚下巴,“去吧!他在書房裡,吃飯我去叫你們。”
姑姑以“就知道你不會特地來看我”的目光目送花穗走到書房,然後才回到廚房裡繼續忙活。
走進書房歐陽花穗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