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惡總算賭對了一件事。
這個冒牌勇者的“戰鬥記憶”完全繼承原版。
八百年前,有儲物袋這個東西嗎?
朱惡第一次跨進了三米而沒有遭到靈體反擊。
空手的安全距離在……這裡!
朱惡愈戰愈強,如今他的狀態甚至勝過了之前奪冠時的巔峰實力!
雙劍一齊猛烈刺出!
劍路簡單粗暴完全舍棄了一切技巧!
勇者不愧是勇者,就算無限逼近人類極限反應時間仍能瞬間起勢。
石中劍直取中路。
雙方都厭倦了戰技上互相克制的無限演算決定以最直白的對抗來劃下句號。
“不愧是勇者!氣勁用老仍能強行變招!”
田真觀察力當然不可能與這些真正的武者相比,但他經驗豐富看勇者這個對應招式一起手便知接下來要變招。
這個東西說起來簡單,事實上臨戰憑直覺變招不知道比那些肌肉記憶的固定套路困難了多少倍。
很多武者就算邁入了高級這個台階也很難克服肌肉記憶的副作用。
然而朱惡會是那多數嗎?!
儲物袋的試驗已讓他摸清楚了自己接下來該做的事。
澎湃的魔力如潮水洶湧而出,最終在劍尖匯成密度無限的固體!
在這緊要關頭竟被他領悟出結晶魔法與武技的結合方法!
如此一來雙劍實則只有一劍真正蘊藏力量,任勇者再神機妙算也不得不作二分之一的抉擇。
同時擋下兩劍是不可能的事,分心分力可對付不了帶著絕強力量的結晶魔劍!
二分之一。
生或死。
……
……
朱惡勝了。
不是勇者運氣太差,而是他是勇者。
“他”選擇同時擋下兩劍。
“因為是勇者啊……”
真正的勇者哪怕面對如此驚世一劍也不會有絲毫猶豫的可能。
只要他想,就能破。
可惜,他不是。
他只是一個七八十級的冒牌貨。
“朱惡勝了!我們的冠軍勝了!結晶魔法和戰技的結合!史無前例的天才!未來的雙修聖階!勇者!在此!誕生!”
田真毫不吝嗇讚美之詞,對於這個兼並勇者和比試冠軍的男人怎麽誇讚都不為過。
教宗聽到田真歇斯底裡的叫聲皺了皺眉,“聒噪。”
頓時以教宗為中心的數十米再聽不到田真聲音。
“打得是挺漂亮。”
“可惜,劍鞘罷了。”
如同響應教宗的聲音,原本用來插劍的石塊聳動起來。
朱惡還未從逐漸幻滅的仿靈體手中搶走劍,石中劍就伴隨著仿靈體消散重新插回石塊。
孫威遠拔劍鞘的時候太輕松以至於眾人和朱惡都忘了還有這回事。
那麽,有什麽是比五靈勇者更強更適合做劍本身的呢?
——人類……好。
石頭在說話。
沒有嘴唇,沒有牙齒,沒有舌頭,沒有喉結,沒有聲帶。
非人之物在用非人之理呼喚人言。
——讓我領教領教千年後的人類是什麽水平吧。
假如換一個場所,不,只要換一個時間,不是在這個大典上。
石頭說話只會讓人覺得滑稽荒謬,所有人都會捧腹大笑以為這是哪個幕後配音者在表演節目。
可是,偏偏在這裡此刻出現。
詭異。
這下連教宗都真正地驚訝了,
初代勇者活躍的時候光明神教還只是雛形,除了那些近乎神話的晦澀史詩外沒有任何資料留存。 勇者。
到底是什麽東西?
……
……
“看了朱惡的劍有什麽啟發嗎?”
“偏偏在他敗了以後才說這個嗎。”
商九輕嫣然一笑,“如此無保留地展示所有技巧,就算是武堂的老師也不可能這麽貼心吧。”
王二本來還想說什麽突然發現好像有什麽不對勁。
“……你是怎麽知道我用雙劍的?”
“體態,雙臂的肌肉比例,然後……最重要的是你看朱惡用劍時的眼神。”
“這是你第一次看到雙劍高手用劍吧?”
王二又被商九輕說中心事隻好苦笑,“真是瞞不過你,我確實是第一次看這種水平的高手用劍。”
“那就好。把剛剛看到的東西都忘了吧。”
王二苦笑還未消又被她的話給驚得愣住了。
“你現在雙劍的熟練度……最多不會超過一萬。模仿朱惡的動作只會自取其辱。哪怕是最後那個簡陋的一齊突刺也是建立在意動而發的基礎上的,沒十萬熟練度根本摸不到門路。”
“我不喜歡拿這些數字來談論武學,但現實就是如此。”
“你得先有這最基本的可以被量化的基礎,然後才能談論那些無法言說的東西。”
又是基礎。
王二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總不能直接說“自己一穿越來就二十歲了吧。”。
“這種事也急不來。 ”商九輕本來就坐在王二身後一伸手就按住了王二的頭。
何等曖昧的親昵舉動啊——
才怪!
王二根本來不及感受這異性之間的旖旎氣氛就被那股怪力震撼住了。
這力量真的是女性……人類的嗎?!
無上的恐懼籠罩王二全身,只要頭頂指尖的力量稍微再強那麽一點,他的頭怕是就和西瓜一樣——
不寒而栗。
身後的人可沒有王二想那麽多,剛按住搖了搖見王二狀態不對就打住了。
“抱歉,是我太用力了嗎?”
“……沒有用力。”
在按的時候確實沒有用力,只不過那潛在的怪力讓人不敢動彈。
好比小動物在猛獸掌下瑟瑟發抖一般……
“大概是因為剛剛對付過赤魔的人,手上的氣勁還殘留著。”商九輕收回手掌看著手心有些出神。
“家父在我小時候就經常長籲短歎,恨我天賦異稟卻不是個男兒。”
“要知道我們商家自帝國創立伊始就是最正統的武人世家,萬萬不可能讓女流之輩接承家業。我長相又出眾,還沒到六歲上門提親的人都快把門檻給踏破了。”
“家父以我年紀尚小為由都推掉了。但是我知道,那是借口。”
“那時的我是見不了外人的。很多時候自己都意識不到手上究竟用了幾分力,因此被毀壞的家具多的我都懶得數了。”
“家父痛定思痛,最終還是決定讓我習武。當然,這是為了我能學會控制力道像一個正常女性一樣,而非駭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