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力枯竭不但意味著無法施法，還意味著無法通過正常方式補充法術單位……這些，你是懂的吧?”

　　王二一邊啜飲難以下咽的煉金藥劑一邊苦著臉打哈哈。

　　“居然練習控物術到法力枯竭，你還真是個人才啊。”

　　一回想起那天的天火雷光何離便心情複雜。

　　“本來還想讓你再試一下火球術的，現在看來又要拖到明天了。而且以你現在控物術都掌握不了的狀態，還能不能用出火球術還是個問題……”

　　正所謂良藥苦口，這煉金藥劑雖然味道驚世駭俗，但法術回路的疼痛確實好轉了不少。天地間的能量再一次與王二取得了聯系。

　　“其實我還挺好奇的，你們這些天才剛覺醒法術回路的時候是怎麽樣。”

　　“我們?”何離遲疑一陣，不知道該怎麽作答，“我和姐姐都挺一般的，沒什麽好說的。”

　　王二略感欣慰，原來大家都差不多。

　　“姐姐元素親和性比我強一點，連著放了七個……還是八個來著?我就放了五個。其實剛覺醒後嘗試下法術枯竭也不是壞事。至少免得以後遇到問題慌慌張張的壞了大事。”

　　……

　　“那個啥，火球術的法術單位要求是幾個來著。”

　　王二當然知道這麽基礎的知識。

　　“哈?這個你都忘了”

　　但是他不想面對這個殘酷的事實。

　　“7個，比4個單位的控火術多3個。”

　　是的。然後控物術是一個單位起步價。

　　王二瞬間豁然開朗。

　　為什麽自己使出吃奶的勁都用不出火球術甚至意外引發了天火雷光這種必殺。

　　因為他的上限，

　　就只有6個啊。

　　只有6個啊。

　　6個啊。

　　啊。

　　啊。

　　無盡的回聲訴說著王二的無奈。

　　他現在很想逼問阿福同志是怎麽好意思用這種法術回路評上中上水平的回路的。

　　而換算一下，何離和他姐姐的初始法術單位最少有……

　　35個和49個。

　　……………………

　　這個差距都足夠王二抽完一包煙來排遣鬱悶了。

　　“嗯……法術單位也不是法師的全部啦！”意識到王二的低落後何離連忙補充道，“不是也有不少天賦不行但專心於理論的人嗎！”

　　何大小姐。

　　你還真是個安慰鬼才。

　　……

　　……

　　——系統判定是不可能出錯的。

　　王二躺在床上一揮手，幾米外桌子上的水杯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

　　然後落在懷裡濺了一身水。

　　他一邊無語地整理衣物一邊估算這四個月的成果。

　　法術單位的增長非常穩定，平均二到三天提升一個單位的上限，而且速度並沒有明顯減緩。足見王二落下的進度。

　　打開系統面板，阿福的儲藏單位已經被掩去不見，剩下的只有王二的真實法術單位。

　　42/53。

　　這還是他在有底子的情況下拔苗助長後的成果。

　　再回想起過去四個月的每個夜晚，一半是燒錢的肉痛，一半是真的肉很痛。

　　就在昨天晚上最後的魔晶碎末也被一口氣消耗乾淨。接下來必須靠自己的努力慢慢往前挪了。

　　然後又回到了法術回路的判定上面。

　　‘雖然我沒有冥想也佔一部分責任，但這個上限連一個火球術都放不了也太丟人了吧！’

　　——你好像有什麽誤解。

　　等級神的語氣有點古怪。

　　——雖然6個單位的初始值是有點慘，但一個普通的法師，比如你之前遇到的那個田墨書初始值可就只有一兩個。雖然他們覺醒的也早就是了。

　　‘那何離她們動不動就幾十個——’

　　王二腦海中閃過一道雷光。

　　何易是聖階魔法師，毋庸置疑是天才中的天才。

　　那麽他的女兒們也是天才。

　　很奇怪嗎?

　　‘何離他們的水平如何，看的出來嗎?’

　　王二一直沉浸在身懷奇遇的愉悅感中居然連這麽基礎的事情都忘了。

　　——幾個人裡那個基礎最扎實的茹筱反倒是天賦最差的，法術回路性質一般成長性和你差不多。就是法力單位的初始值比你高十個左右……目前法力單位大概在120左右?等級不會超過35級。

　　——何夙雖然性格畏畏縮縮天賦倒比她爹強多了，只要不中途放棄登入高級的門檻也只是時間問題吧。有這麽個接班人，只要別引狼入室守個家業還不是輕輕松松。性質的話……看不出，初始值在20~30之間。成長性相當可觀，至少比你可觀。現在法術單位140上下，等級40不到。

　　——至於你家大小姐和那個姓林的嘛。初始值不相上下都是40左右。性質上可就有意思了。

　　不知為何等級神突然停下了話語。王二見他這樣賣關子連忙催促他別拖了。

　　——唉，有意思歸有意思。我又沒說我看得懂。這個本來就不是老子本行。

　　‘那你裝神弄鬼什麽！’

　　——一定要說的話，林之遙的性質應該受他祖輩血統影響刻意強化了禁製能力。這麽強的禁製天賦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估計是這幾百年裡發明的。都到這個程度了，一出生就能用原初斬切了吧。

　　原初斬切。

　　在遠古時期被譽為敵法之術。

　　那時人使用魔法純粹靠個人意志與天地溝通半是引導半是碰運氣。只要被斬斷聯系那法師就無異於凡人。

　　因此對於一降生就獲得這種能力的孩子往往會付出極大力氣培養。

　　然後，好鋼自然要用在刀刃上。

　　所以他們在歷史上往往有這麽一個稱呼。

　　敵法之鬼。

　　自學會成立並且建立了禁製科後人人都能使用這種“敵法之術”。原初斬切的重要性就大大削弱了。

　　但是原初斬切畢竟是針對根源的“能力”，而非技術。

　　模仿者做得再好也只是模仿，而有些東西是注定模仿不來的。就像龍族的龍焰，死靈骷髏的重生。

　　法師能夠解析其原理，但距離重現甚至於實用化都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最後就是你的何大小姐啦。嗯，我除了看得出她成長性以外什麽都看不懂呢。

　　‘……那成長性是多少呢?’

　　王二在之後很長的時間內都會後悔自己在這個時候嘴賤提出的問題。

　　——大概是你的十倍吧。

　　……

　　……

　　“這是今天的押題卷，分數最低的人罰她教我做實驗。”

　　王二從“複印機”裡抽出四張卷子，正對面的四人無不面色一變。

　　最開始她們還不把這個當一回事，以王二扎實的基礎做個實驗還不是手到擒來?

　　可惜，王二腦子裡記的只有考點相關的理論知識！

　　他是那種只要不要求全篇背誦就絕不會多看一個字的人。

　　不是這樣的行事風格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月裡融會貫通。

　　然後欠的一切東西遲早都是要還的。

　　尤其是在王二的微操跟狗X一樣的情況下。

　　是的，這個一點都不誇張。

　　不然也無法解釋王二為什麽到現在都不能完全掌握入門的控物術。

　　想想看你在做菜的時候，灶台的火忽高忽低，當你以為沒有燃料的時候探過頭又猛地爆燃。

　　非常地驚喜，不，應該說是驚恐了。

　　何夙才和他做過一次實驗就哭著跑回家。

　　林之遙更是被氣地吐血一怒之下把所有的法術建制斬斷。

　　耐心如茹筱回家的時候也收斂不住微笑得僵硬的肌肉。

　　最後還是他的何大小姐耐受力最強，前後數次沒有一次有怨言過！

　　因為她直接上樓了。

　　看著完全進入狀態的四人王二又是欣慰又是蛋疼。

　　居然要靠這個來威脅學生……哈哈。

　　王二感到自己心裡有什麽東西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