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榨幹了,幹了——”
“你今年才二十出頭就不行了?給老娘挺住!”
“啊啊啊啊。我頂不住了,控制不住了!”
——當然這是在做實驗。
今天的冤大頭就是我們的林之遙同志了。
一頭絢爛的金發被王二的法術失誤激得如同雞窩,手上掌握著數十條禁製法令隨時準備切換,不可謂不辛苦。
終於王二的法術單位徹底見底,整個人形同枯槁癱倒在地上眼見著只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了。
何離“正好”帶著二女回來看見林之遙抓狂的樣子幸災樂禍,“辛苦林之遙同學了~”
林之遙本來還想反唇相譏,但照顧王二花了她太多力氣,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抽搐不止半死不活的某人隻好先忍下。
原初斬切。
痛得半死的王二轉瞬間生龍活虎,一個鯉魚打挺精神地站住了。
但是有些東西已經完全挽回不來了。
比如他作為老師的尊嚴什麽的東西。
“哈哈,不愧是20單位的法術實驗。差點要了我的命。”
林之遙倒在沙發裡瞥了一眼王二,氣得說話都有氣無力,“是啊,20單位的實驗多花了一倍都還沒成功。”
“……失敗乃成功之母,下一次下一次一定乾回來。”
“雖說還是失敗,但至少比最開始好多了。”
何離檢查了下一派狼藉的實驗現場,殘余的元素實體已經有七八成樣子了。只要王二法術單位再多10個……不只要再多5個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吧。
上手的速度並不算慢。
——但這樣真的能跟得上學院嗎?
而這一點王二比她更清楚。
這四個月為了押題,為了了解學院的各項事項他可以說是煞費苦心。
其中還偶然發現了不少熟悉的名字。
比如,何其偉,華清學院元素科主任。
之前聽到的時候印象還比較模糊,再加上他在基礎公式上出錯讓王二下意識地小看了他。
但細細查了資料才知道何其偉在華清學院的保守派中是絕對的中流砥柱實權派。而華清學院作為歷史長逾八百年的著名老校,校風傳統厚重上下等級分明也是天下皆知的事。
簡單地來講,學院考的面試何其偉幾乎一定會出席。
相對而言樓景雍背後的帝國學院就乾脆多了,成立時間不過短短五十年,教科工作人員也是清一色的新銳派,強調平等和規則……假如忽略掉背後是帝國的話。
帝國能給予你幫助當然也不是白白給你的。
這也是大多數魔法世家學閥所忌憚的。
帝國學院的畢業生有五成以上進入了體制內部,這恐怖的比例可見一斑。
所以在大眾尤其是考生眼中,帝國學院和華清學院就代表著“平民”和“貴族”的區別。
當然這個貴族是魔法意義上的。
皇親國戚,權臣富豪,無論他們權勢多盛,家產如何恐怖。
在何離林之遙他們這些老牌魔法貴族看來確實平常得很。
但話說回來,這些年因為時局變動。(保守派領袖學會會長傅山退休,鍾司萬的新公式得到共識)學院的派系分別也沒有以前那樣涇渭分明了。
帝國學院內部也有無法接受新思想的老教授(畢竟五十年了),華清學院也接收了一部分在野發表論文的新銳魔法師。
但大體的比例也只是比以前好了一點,
不過從九一開增長到八二開罷了。 “先不管你做實驗了,你們想好什麽時候去帝都了嗎?要定房間可得早點,我可不想住在什麽犄角旮旯的偏僻地方。”
“這個不勞林小姐費心,我何家在帝都也算有些人脈。提前訂好合適的宅子還是沒問題的。”
林之遙見老王打包票略微放下心然後又無奈道,“要不是爺爺嫌帝都的房子空著可惜租給別人。就可以住我家了。”
“這樣說起來,都學了這麽好幾個月了,是時候該休息一下了吧。”
林之遙突然一個轉折讓大家有點摸不著頭腦。
“腦子裡就只有玩,要是過不了學院考可別怪我說話難聽。”何離皺眉。
“什麽玩,你腦子就只有筆試了?不想想之後的實訓和面試怎麽辦?你該不會以為學院考就只是紙上談兵吧。”
何離被林之遙的反駁辯得無話可說,小嘴微張卻也說不出什麽話來,隻好把這口氣強行咽下去雪白的臉色又差了幾分。
“林之遙說的沒錯。根據往年的習慣,初步面試和實訓都是同步進行的。先筆試淘汰一批人,然後根據實訓的表現由各大學院進一步篩選。最後才是針對性的正式面試。”王二摸了摸下巴,“而往年的實訓內容……雖然沒有定式。但和冒險所考慮的東西往往有共通之處。”
“林小姐的意思就是說……趁著這兩個月去哪裡歷練一番?”茹筱心思敏捷很快就猜到了林之遙的意思。
“對~唉,就是有個人怎麽也不明白啊。”
何離臉色更加難看,王二迅速撇過頭避免視線交錯免得殃及池魚。
“如此說來,老朽倒是想起一件事。這事何夙小姐也應該是記得的。”
老王及時插入話題緩解了些許危險的氣氛。
何夙本來縮在一邊突然被提到驚訝地“啊”了一聲,見眾人視線都投過來漲紅了臉。
“王管事……是說發生在鄉下領地的那件怪事吧?”
“最開始是領地的農戶說農場遭賊了。”
“遭賊?”林之遙本來很有興致但聽到不過如此又意興闌珊,“這點小事交給地方巡捕他們去做不就是了。”
“咳。”老王咳了一聲,看來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巡捕也搜查過了,痕跡收拾得乾淨,也沒有什麽可疑人物。最重要的是,丟的是牲畜,而非財物。”
“丟的不是一頭兩頭,前前後後幾十隻牲畜加起來恐怕都超過兩百金幣了。”
兩百金幣……哪怕王二狗現在是見過場面的人聽到這個數額還是不禁怎舌。
整個農場一年淨利潤可能就幾百金幣,這才幾個月就少了兩百金幣,而且還是不按出欄之後的價錢算的。要是都算出欄之後的全價可能還要翻一番。
“是魔獸吧。”林之遙聽爺爺講了不少以前探案的事,“魔獸進入人類的生活區鬧出古怪事端雖然不常見,但也不少。農場本來就接近野外,衛兵有所疏漏也屬正常。”
“起初巡捕也是按這個方向搜查的,但是……太乾淨了。”老王神色陰沉,“先不說有沒有傷人,連一個目擊者都沒有,也沒有任何痕跡。牲畜就這樣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