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瘋狂地湧入寧濤的體內,不斷地被寧濤壓縮進真田並轉化成真氣,靈田早已被寧濤封閉,進階之時若是出什麽意外都會導致失敗,甚至性命不保,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源源不斷的液態真氣產生,使得寧濤愈發難以控制真氣的壓力,他只能故伎重演,將這些真氣進行疏導到經脈中緩解對自身的壓力,只是這始終不能解決問題,他必須適應真氣的強度才能進階,因此他緩解之後仍然得直面這些真氣的壓力。
真氣疏導之後寧濤得到了喘氣的間隔,待調整好之後他再次將真氣往丹田內壓製,一次壓製一絲,並不冒進,每壓製進丹田一絲真氣就能使得他的丹田更強韌,當然,這取決於他對真氣壓力的承受度,只要他能將真氣壓製就能將丹田鍛煉得更強勁,但若是他承受不住這股壓力的話,真氣就會損害他的丹田,甚至爆體而亡。
在寧濤不斷壓製真氣的同時,張逸然的進階已經進入尾聲,他要進階通靈後期的境界難度也相當高,只是他曾在師門得到過指點,進階起來要比寧濤少走許多彎路。
原本吸納靈氣的力度比寧濤弱許多的張逸然突然將陣法內所有靈氣牽引過來,他一臉的痛苦之色,全身的經脈時而凸起,時而被他撫平。一些汙穢之物已經滲出體外,原本痛苦的他漸漸露出微笑。
“師兄就要成功了……”靈獸門的弟子個個臉露歡容,都在期待自己師兄趕緊進階成功。
隨著汙穢物不斷排出,張逸然也漸漸恢復了平靜,吸納靈氣之力也漸漸減弱,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張逸然突然睜開雙眼,咧嘴一笑,他強行壓製自己進階成功的歡悅,望向了仍在努力進階的寧濤,向眾師弟點點頭之後獨自走進之前寧濤用真氣轟出的石室,走出來之後已經將所有汙穢物清洗乾淨,並且還換了一套淡青色的道袍。
眾人剛要向張逸然道賀,卻被他做手勢製止,他輕手輕腳地坐在眾人身旁拿出乾糧補充體能,雙眼一直觀望著寧濤的進階進度。
寧濤的進階讓他感到意外,原以為寧濤進階會很順利,只是他看到寧濤比他的進階難度強一倍之後不得不感歎:“寧家的功法雖然不凡,但進階卻不是那麽簡單的,看來蒼天是公平的,越不凡的功法修煉起來越困難……”
寧濤修行的是佛門《易脈洗髓經》的真氣,張逸然並不知情,他一直認為寧濤就是寧家的子弟,不過《易脈洗髓經》同樣不凡,要知道寧濤可是因為這本經書而被追殺進霧障區的。
除了張逸然對寧濤的進階感到意外,小倩則更是感到意外的同時為寧濤提心吊膽,她雙眼一刻都沒離開過寧濤,寧濤臉露痛苦她會揪心地痛,寧濤恢復平靜她也會長出口氣,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出小倩的心已經屬於寧濤,因此大家並沒有去幹擾她。
寧濤的進階相當漫長,接連數天進度仍在緩慢衝刺。又是即月中旬,山谷內所有冒險尋寶者都已停下探索之行,他們早早守候在山谷入口處,三個入道口皆有尋寶者身影。
然而最多人的當屬與蓮湖相鄰的那個入道口,這個入道口也是當初張逸然等人選擇離去的方向,外面眾多結丹老者自然也緊繃著神經,他們的共同目標只為了那條蘇柳鞭,若是蘇柳鞭一旦出現,這場奪寶之戰不可避免。
時光不停地消逝著,眼看就要太陽下山,寧濤依舊還在艱難地將真氣壓製進真田。隨著落日的余輝消失,張逸然等人焦急萬分,
若寧濤再不進階成功的話,待圓月掛空之時必定會出現意外,到時沒有陣法做保護,山谷內的那些尋寶者若是發現靈氣異常而前來圍堵他們,他們將會四面受敵。 只是進階之事並不是急得來的,如今他們與寧濤同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之前得罪了不少尋寶者,甚至將他們當中的一些同伴滅殺,若非寧濤相助,張逸然等人早就涼了。
因此,就算他們將寧濤放下不管,在這個裡外受敵的山谷內,張逸然等人只會死得更快,不說那些為同伴報仇之人的攻擊,就說張逸然等人違背了外面幾個結丹老鬼的意願就得讓他們毫無退路。
張逸然等人依舊守護在寧濤身旁,此時太陽已經落山,但月亮還沒升起,留給他們的時光不多了,一旦圓月升空,鎖幽谷的陣法將會例行維修,屆時他們就真的暴露在所有尋寶者面前。
戌時一更天,圓月終於掛上天際,鎖幽谷內的所有道路又變得綠幽幽的,廣場中心上空又出現漏鬥的太陰之輝匯聚之狀。三個方向的入道口此時有大量尋寶者在往山谷外走,這些人有被迫前來尋寶的,也有受家族或者宗門之令前來歷練的,但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奪得蘇柳鞭。
寧濤所在的位置距離西北入道口比較近,入道口外面是當初辟邪門弟子進谷的位置,此地倒是比較清靜,只有數名結丹老者在守株待兔的等待寧濤等人出現,他們正是當初被異常的靈氣波動吸引之人。
此時最為熱鬧的當數張逸然當初遇襲的入道口,此處對面一直走,越過霧障區一路東行便能到達蓮湖。這裡每出現一個尋寶者都會被眾結丹老者攔下,盤查他們身上的物品,並尋問蘇柳鞭的下落。
“你算什麽東西!竟然敢搶奪我們柳家子弟之物,滾開!”一名童顏白首,仙風道骨的結丹修士喝停正要搶奪自家小輩寶物的紅發老者。
“喲,脾氣不小啊,柳家有何了不起?早知道是你柳家之人,我連看都不都一眼,這種小家族能有何好東西?”紅發老者見對方一共三名結丹修士,不敢大意,放開劉家小輩後說些場面話讓自己好下台。
“將死之人還死要面子,像你這種人,就算壽元耗盡也注定無法結嬰成功,哼!”童顏白首的柳家結丹修士將自己小輩帶回來,然後冷言對那紅發老者譏諷道。
紅發老者雙眼微微一皺,正要發作,卻被身後的另一名白發老者拉住小聲勸道:“陽老鬼,激將之法千萬莫要上當,我們此番前來的目的並不是與人無端爭鬥,而是為了奪取寶物,留些氣力吧!”
“寒老鬼放心,雖然我脾氣大,但我知道分寸,正事要緊,這種不入流的家族我壓根就沒將他們放在眼裡!”紅發老者說著將腦袋靠近寒老鬼小聲說道:“你說那幾個小兔崽子怎麽還沒出來,難道他們就不怕毒發身亡嗎?”
“還不死心呢,我看這些兔崽子全都遇難了,兩個月沒有出來,早化作幾具冰雕了吧?恐怕如今早已讓鬼物同化!”寒老鬼一臉無奈道,他認為身中自己寒毒之人不可能撐得住兩個月。
“捉幾個小輩一問不就得了,非得把簡單的事情搞得這麽複雜!”一名毛發綠幽,雙眼清明的老者走到兩人旁邊,不耐煩道。
“對啊,還是穆老鬼你想得周到,如此咱們便開始捉人吧!”說完,陽老鬼便一把將一名剛剛從山谷出來的尋寶者攔下。
其余幾人也同樣攔住出谷的尋寶者,在經過尋問之後他們得知張逸然等人不旦沒死,而且還滅殺了大量尋寶者後,這幾人坐不住了。他們既好奇張逸然等人的能力,更是對這些尋寶者所說的靈體雙修之人感到震驚,因為通過這些人的敘述,這幾人得知張逸然等人在一名靈體雙修的修士的聯合下竟然滅殺了江家子弟,這可把他們嚇得不輕。
張逸然等人雖說不是他們門下之人,但怎麽說也是他們脅迫進山谷尋寶的,如今他們將聞名蒼南大陸的江家子弟滅殺,若被有心之人用以挑撥,江家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這幾人對江家非常忌憚,畢竟整個蒼南大陸能惹江家的勢力屈指可數,而他們都只是壽元將至的一介散修而已。 雖然他們仍然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奪取蘇柳鞭去為自己結嬰而奔波,但已然心知肚明,能成功的機率不高,而他們更多是在為自己的後代擔憂,與江家結仇搞不好會導致他們的血脈盡斷,這才是他們最害怕的。
對張逸然等人,陽老鬼這幾人恨之入骨,他們恨不得立即將張逸然等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當下他們便將十數名出谷的尋寶者抓來,然後如當初對付張逸然等人那般將這些人控制,用寒毒脅迫這些人為他們做事,並且給出大量靈符與靈石,讓他們去對付張逸然等人。
這些被脅迫之人拿著陽老鬼與寒老鬼等人給的物資不得不再次進入山谷,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人為何要脅迫他們去殺死張逸然等人,但他們如今已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不按對方的意願去做必死無疑。
去殺張逸然等人的話雖說九死一生,但總好過一點希望都沒有,其實他們並不知曉,就算殺得了張逸然等人也必死無疑。他們此時的遭遇就與張逸然當初一樣,當初要不是寧濤幫張逸然等人將寒毒驅除的話,估計這會張逸然等人早就成為幾具冰雕。
山谷外的結丹老者們在所有尋寶者出谷後仍然發現無人獲取蘇柳鞭之後,他們再次勒令這些尋寶者進山谷尋寶,若是今年內無法得到蘇柳鞭,他們就沒有機會等下次了。
“明兒,你趕緊回家族報信,東少爺出事了,東少爺被人殺死了!這可如何是好呢……我一定要手刃凶手,一定要……噗……”一名江家結丹修士對另一名結丹修士痛哭道,由於氣血攻心,一口鮮從口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