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結丹老者走到寧濤布置陣法的上方之後頭也不回地往下爬,由於山壁的陡峭,難以攀爬,這三人乾脆使出靈術輔助自己下山。一人拉著一條往下生成的藤條緩緩下降,另外兩人則是老老實實的用土系術法在山壁上結出一個個台階,每下一個台階就會消失一個台階,然後前方再結出一個石頭台階,速度也不慢。
越往下走靈氣愈發狂暴,在沒有經過陣眼疏導的情況下,這些靈氣如同狂風一般聚集在陣法外,三名結丹老者被這些亂躥的靈氣拍打著身軀,雖然不至於對他們產生傷害,但也著實使得他們的修為有些無法壓製,幾度發生進階的跡象,他們既歡喜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壓製修為,因為一旦修為突破將會被鎖幽谷大陣給轟滅。
三人都認為靈氣旋渦中心不可能存在強過結丹期的強者,這護山大陣不允許這樣的強者出現在鎖幽谷,因此三人不顧其余十多名結丹期老者的勸告前來探險。如今發現周圍的靈氣狂暴到甚至能使自己修為提升的跡象,個個壓製著修為繼續爭搶著第一個衝入八個旋渦的中心搶奪寶物。
既然此地有可以提升修為之物,他們也不再想蘇柳鞭之事,就算得到蘇柳鞭還得繼續冒險,如今另有機遇,而且對手寥寥無幾,何必還去為那希望渺茫之事操心?
三人興奮地衝到幻陣邊沿,幻陣幻化的景象與周圍環境相融,他們根本就無法分清真假,被迷惑著在幻陣內四處逛悠,足足半個時辰仍然沒有走出幻陣。
“兩位道友,這地方有問題,我等已經被困住,這半個時辰看似往著寶物靠近,其實走來走去又回到了原點!”瘦小的老者對另外兩名老者疑惑道。
“不就是一個迷幻之陣嘛,嘿嘿……你們慢慢轉悠,我不玩了!”當初那名雙眼賊亮並且聲明自己是來看熱鬧的老怪乾脆盤膝而坐在平台上,閉上眼睛不再理會另外兩人。
“哼!別老想著讓別人開路,你好坐收漁利!”瘦小的老者不屑地看著打坐的老者說道,而另外一名老者不信邪地再次嘗試。瘦小的老者再看了數眼打坐老者,然後冷哼一聲追上繼續嘗試的老者。
打坐的老者奸笑地睜開眼睛目送兩人離去,剛剛打坐時他已經感覺靈氣匯聚的方向正在下方,隻隔著不到百丈的石壁上。那兩名繼續嘗試的老者再次施放靈術在石壁上躍下跳,仍然在轉圈圈。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間隔,打坐的老者慢悠悠地站起身,此時的他卻閉上了眼睛,掐訣施放一個石階在平台下方,然後毫不猶豫地往下踏去,緊接著又是一個台階出現在下方,在他踏下的瞬間,之前的台階消失,如此循環著一直往下走。
另外兩人兜圈又兜回到原點,他們發現剛剛打坐之人不知所蹤,等了一柱香仍不見回來,紛紛喊道:“該死,讓他獨自脫逃這幻陣的困惑了!”
正當這兩人為脫困之人感到憤怒之時,一股強勁的靈力波動由他們下方直推而來,這不是施放術法引起的,這種靈力波動強橫得讓這兩人心生畏懼,仿佛整個空間都要被撕裂一般,周圍一陣晃動,幻陣都因此而失靈半息。
在幻陣失靈的瞬間,下方所有原貌暴露不遺,一名身受重傷的老者驚愕地看著下方同樣受驚不定的寧濤八人,而那兩名被困於幻陣內老者直接衝出幻陣,施法輔助自己往受傷老者靠近。
“小心,下方有詐,我剛剛就是被他們的法寶所傷,千萬別輕舉妄動!”受傷老者說完也不顧兩人要做甚,
他獨自施法退避而去,一直退回到幻陣之內,消失不見。但他的情況任誰也能知曉,傷了元氣,因此後來的兩人也不去阻撓,他們一直都對此人提防,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惹他,以防中計,畢竟一路上此人的表現總是道貌岸然,狡詐不已。 “他如此輕易就放棄下面的寶物,該不會是設個圈套讓我們鑽吧?”兩人中那名瘦小的老者對著另一名老者疑問道。
被問及之人並沒有立即回答瘦小老者的話,他掐訣往下方寧濤所在的平台指去,一道尖銳的石彈直撲寧濤。寧濤並沒有做出任何抵抗,他甚至連眼睛都閉上,繼續打坐修行,仿佛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要對他下狠手。
“咻……”劃破虛空的石彈眼看就要擊中寧濤,突然一道氣牆將其阻撓,石彈在奮力地往前衝刺,看似要突破氣牆的阻擋,只是還沒等它擊穿氣牆而出就被氣牆反彈而改變方向,帶著強勁的後力釘在了鎖幽谷的護山大陣陣眼的能量層上面。
“注意防護,之前那人能安然離去就足以證明這裡的反擊能力並不強……呃!”施法之人還沒說完,一道綠光推著剛剛刺入陣眼能量波的石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擊施法之人。
根本就不給兩人任何機會做出防護措施就擊中施法之人,強勁的能量把兩人推擠到山壁。施法攻擊寧濤之人胸口吃痛,他連忙往自己胸口看去,一個雞蛋大小的空洞不停的滲出鮮血,他雙腳一軟便癱坐在平台上,表情甚是痛苦。
至於瘦小之人也是被能量波擠得口吐鮮血重傷墜落山壁,在觸及寧濤所布置的陣法能量層後,由於靈力波動而又被陣法鬥轉星移的將他這股能量拋向護谷大陣,寧濤的陣法順著這股靈力的波動將預置好的禁製紋符暗號打入鎖幽谷護谷陣法的陣眼。
隨著回路將這禁製紋符暗號轉遞到護谷大陣的陣源禁製上,“轟”的一聲,一道水桶般大小的綠色能量波從陣眼湧出,沒等瘦小老者做出任何防禦就直接把他衝擊撞向山壁,老者隻說出一個“不”字就瞬間化為綠液,隨後順著綠色能量的回收進入大陣陣眼,連魂魄都沒能逃脫。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剩下的老者悲慘地吼著,只是口中不停地噴吐鮮血,他原本壽元就將至,如今再元氣大傷,已然是神仙難救,不一會他便頭一歪,徹底斷了氣。
由於幻陣的迷惑,外面那些老者根本沒有看到這一幕,只有那剛剛逃出生天的賊老者或許能猜出一些,但他此時也身受重傷,不但要提防別人加害於他,以他的稟性,不將外面的那些結丹期老者誘騙進來送死就已經算仁義的了,絕對不會輕易告訴他人這裡發生的事情。
此人賊得油滑,他早已得知如何去破解寧濤幻陣的迷惑,一路施放靈術在幻陣內做一些假象,迷惑他人,使得別人尋不出他的行蹤,而後一股氣向著來時相反方向逃去。
“寧濤道友,有人逃脫,此地已經暴露,我們是不是該……”小聚靈陣內的所有人都露出驚慌之色,一些人已經進階成功,一些還沒進階成功的人顯得更是不安,小桂子有些擔憂地向寧濤問道。
“大家繼續安心進階,不用被這些小事所干擾!”寧濤說完便重新閉眼修行,而被寧濤如此一說,眾人也不敢多問,他們對寧濤的能力很是信服,以至於面對外面那些結丹老者都不曾退縮。
三天后,寧濤所在之地所有人都進階通靈,包括小倩都不例外,而整個小聚靈陣內,如今只剩下寧濤與張逸然兩人仍在修行,其他人紛紛在一旁觀望。
他們不敢打擾兩人的修行,當然也不敢獨自離去,只能小心翼翼地吃些乾糧補充體能,然後盤膝打坐。他們壓抑著進階成功的歡愉,一聲不吭,整個陣法依舊安靜得落針可聞。
突然,張逸然全身經脈如同被灌水一般澎脹凸起,滿臉通紅的他咬緊牙關將經脈內的靈力強行壓製回靈田,但是他經脈與丹田所積壓的靈力過於滿,根本無法長期壓製,只是彈指間就讓他不得不再將靈力送出丹田回到經脈。
這些靈力被他壓製得比以往的強度要強上一倍左右, 原本液態靈力早已經粘稠如脂,隱約有實質化的勢頭,這種強度須要非常大的力量去維持,若是處理不當就會使張逸然他全身經脈爆斷,泄氣而出。
張逸然滿頭大汗地繼續壓製靈力,同時將這些脂狀靈力一絲絲釋放減壓,用以將丹田與經脈撐大,只有這樣他才能達到通靈期後期,若體內靈力蓄積不夠是不可能進階成功的。
寧濤這時也同樣在進階,修靈方面有障礙暫時不能使他進階,他選擇將修真境界提升一個小階,只是他要進階衝脈後期也不簡單,畢竟之前他的經脈由於紫氣線束的侵襲而受到傷害,之後將瘤瘡清除之後將經脈都擴大不少,他要進階就得將真氣填滿這些經脈並且還得適應比普通衝脈後期更加多一倍的真氣壓力。
有小聚靈陣的輔助,寧濤與張逸然兩人同時進階並沒有因此而導致靈氣不足,他們兩人各自為自己的進階而奮力吸納匯聚而來的靈氣,寧濤由於經脈寬大而更勝張逸然一籌。
被這兩人同時吸納,陣法內的靈氣一時稀薄許多,只是外面的八個陣眼更瘋狂的將四面八方的靈氣吸納進陣法內,使得陣法外的靈氣更狂暴起來,那些幸存的結丹老者嚇得如臨大敵,紛紛逃一般的離開這個靈氣漩渦范圍。
倒是那名受傷的老者躲在陣法外附近,時刻觀察著陣法內的變法,雖然由於幻陣的原因人使得他無法得知寧濤他們的狀況,但通過靈力的波動仍然能讓他感知陣法內有人在進階,並且進階的境界不高,這才讓他有膽量留在附近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