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張逸然心中已經驚濤駭浪,他不但堅信寧濤就是寧家外出歷練的子弟,甚至他已經將寧濤再升一個層次,能施放出電弧的寧家子弟,很有可能就是嫡系,甚至還有可能是核心的序列子弟之一,這樣的人誰要是將其傷害,恐怕其家族宗門都無法承受寧家的怒火,於是張逸然不敢再對寧濤有絲毫加害之心。
寧家是整個修界都得給三分面的家族,而寧家一般也不會去招惹別人,但是聽聞傳言,有人故意與寧家交惡,殺死不少寧家之人後,整個宗門一夜間就被夷為平地,根本就無法作出任何反抗,連求饒都成為奢望。
寧濤體內的瘤瘡不再擴散也無法清除,此時的他正在暈迷之中,欲要將瘤瘡清除就得用真氣去來驅毒,將體內的毒素以及瘤瘡淨化。而留在寧濤體內的電弧在失去斥力作用後又反過來被紫氣與靈力交融的回旋體牽引回來,所有的電弧全部被吸納進這股紫藍鑲嵌的能量體內部,而且不時的閃動著紫藍色電光。
在張逸然等人的守護下,寧濤並沒有被其他尋寶者騷擾,他這次足足昏迷了兩天,等他醒來之時體內的紫藍電光已經如一顆種子一般埋在經脈裡,被混元靈力融合之後使得這些電弧不再攻擊寧濤。
這使得寧濤可以用它們來做一些事情,比如外放一絲電弧,寧濤很輕易就做到了,電弧離體後直接擊穿一棵黑色小樹苗,小樹苗隨即燃燒起來。
“謝謝張道友的守護,寧濤願與你們將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從此我們就是朋友,你們對我寧濤真誠相待,我寧濤也絕對不會虛情假意!”寧濤此時已經對張逸然等人信任起來,畢竟若對方真的要加害於他大可在他昏迷之時就下手,但對方並沒有如此去做,而且還一直守護著他,這已經足夠讓寧濤感激。
“寧道友心胸豁達,貧道願與寧道友一齊共度患難,逃離這鎖幽谷!”張逸然心中自然開心,他認為他們若與寧濤攀上關系,那就等於與寧家結好,有寧家如此一棵大樹遮蔭,他們將來必定不會平凡。
其實寧濤自己都沒去過寧家,那是他外公的家族,他自己身上流淌的寧家血脈源於他母親,想要讓他做媒質與寧家結好有些難度,至少當下他連自己外公都沒見過,更別提得到寧家的認可,不過只要張逸然他們沒有再起加害寧濤之心,並且與其真誠相待,寧濤也不去理會他們打的小算盤。
“恐怕還得勞煩張道友為在下守護一陣,我要將之前與江家子弟爭鬥中殘留體內的毒素清除,拜托了!”寧濤拱手抱拳道。
“寧道友放心便是,我等身上的寒毒皆是道友驅除,你對我們有恩在先,如今你有難處,我們也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張逸然巴不得寧濤有求於他,這樣一來他們的關系才能更牢靠。
寧濤也不再跟張逸然廢話,他盤膝而坐,開始調動真氣驅除毒瘤。他將帶著電弧的靈力紫氣混合體推進中丹田,他的靈田內不但有這股帶電弧的靈力,還有與真氣混合的靈力,似乎只要他願意還能多出幾種不同屬性的靈力,但這些靈力都有一個特征,那就是混元,融合一切可以融合的能量。
靈力退回靈田後,寧濤將金色的真氣抽出真田,真氣在寧濤的操控下繞著經脈做大周天運轉,之後運氣流動到體內每一處角落。在真氣的侵蝕作用下,那些毒素以及瘤瘡都被清除,化作汙穢物漸漸滲出體外。
整個過程都相當痛苦,寧濤最後一口黑血從嘴巴中噴射而出,
全身抽搐了將近一柱香間隔才消停,這樣驅除毒瘤的方式不是一般人能承受整個過程那撕心裂肺般痛苦的。 驅除毒瘤之後的寧濤顯得相當虛弱,也比之前消瘦許多,但寧濤並沒有停下來,他繼續讓真氣以大周天運轉,每運轉一次他都會感到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但他不得不繼續,他要用真氣將體內的所有毒素清除並修複受損的經脈。
足足運轉了兩個時辰,寧濤這才滿意地停下來,他體內因瘤瘡破損的五髒六腑以及經脈都得到了修複,調理一下就能恢復如初。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寧濤之前在紫色線束侵體後巧妙地利用混元靈力將其融合,並且還用真氣將突變的瘤瘡清除淨化,雖然此時非常虛弱,但他的經脈經過這次的磨礪又壯大許多,這對於一名體修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造化。
寧濤殺死江姓尋寶者後隻取了此人的儲物袋與那套鎧甲,其它戰利品都讓張逸然等人取走,儲物袋裡的東西除了一些道具之外,還有大量食物與衣物,寧濤將那些帶有江家徽標圖案的衣物全部燒毀,隻留下幾套嶄新的普通道袍與勁裝。
不得不說這自稱是江家子弟的尋寶者身家相當豐厚,這儲物袋的空間足足比寧濤之前得到的那些大了一倍,裡面裝著大量生活物資外,還有大量的靈石與靈符,光靈石就有一千多枚,靈符也有一百多張,還有一個羅盤與一個裝著丹藥的盒子。
盒子古香古色,盒子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固靈丹”三字,拿在手上就能聞到一股濃鬱的藥香味,而且還有強烈的靈力波動,寧濤連忙將其放回儲物袋,
寧濤不懂丹藥,但他知道丹藥的珍貴,這固靈丹放在江姓尋寶者身上,說明其價值不會低於通靈期之用,最少也是通靈期的丹藥,甚至還有可能是結丹期修士可用之丹藥,再往上可能性就比較小,畢竟江姓尋寶者的修為也就通靈期而已,他家族絕對不可能將太高階的丹藥賜給他,若真是那樣的話就是在害他。
張逸然做過丹童,他自然也聞到了丹藥的味道,而且還很興奮地看著寧濤說道:“寧道友所獲這枚丹藥起碼是三品丹藥,三品丹藥就連結丹期的修士服用都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恭喜恭喜。”
“哦?莫非張道友對丹道還有一番造詣?”寧濤有些驚訝地看著張逸然道。
“讓寧道友見笑了,貧道自小便是丹童出身,雖說沒有習得多少丹道,但一些皮毛還是懂的。”張逸然有些尷尬地說道:“寧道友獲得的丹藥應該是固靈丹,這丹藥我在山門中看到過,長老會曾賞賜給一位師叔,當時許多弟子都在,而我正好是對丹藥比較熟悉之人,所以這固靈丹的氣味特征我都記憶猶新。”
“張道友果然深藏不露,在下確實是得到了一枚固靈丹,不過這丹藥的用途卻一無所知。”寧濤也不對張逸然隱瞞,既然對方已經看穿是固靈丹,他一味否定只會影響雙方的合作。
“寧道友,你可是得了一場大造化啊,這固靈丹乃是一枚輔助通靈期修士進階結丹的丹藥,若非大家族子弟難能得到一枚,山門裡那位師叔也是立了大功才得到長老會的賞賜,一般散修根本就不用想,所以這枚丹藥要是讓那些通靈後期又進階無望的人得知,想必他們會冒死前來與寧道友討要。”張逸然很是羨慕地看著寧濤道。
結丹期是靈修的第一個轉折點,只有進階結丹期才能算得上真正的修仙者,別看在此地結丹期修士被壓製修為沒有什麽戰力,要是出了霧障區,十個通靈期修士恐怕也難殺死一名結丹期靈修。
進入結丹期後就能連續施法,不像通靈期修士只能一個個術法去施放,而且結丹期修士的靈力儲備足以將通靈期修士碾壓,通靈期的靈力是液化狀態,結丹期靈力已然固化,兩者間的差距可不是一丁點。
接下來的日子裡,寧濤與張逸然沒有去理會那些尋寶者,他們在東北入口處不遠的地方靜養以及策劃著如何從外面的那些結丹修士眼皮底下逃出霧障區。
日子一天天過去,半個月後,寧濤的傷勢也逐漸恢復,這些日子並沒有人敢來打他們的主意,只是寧濤滅殺江家子弟之事早已經傳開,一些人等著離開此地之後前去江家報信以獲得一些好處。
而另一些人則打消這樣的想法,江家不是好對付的家族,恐怕到時引火上身,反正什麽樣的想法都有,不過都有一個共同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張逸然並不知道他們靈獸門又派了六人在鎖幽谷外面觀望,這些人除了小六外,全都是結丹期修為,他們同樣抱著搶奪蘇柳鞭的目的在山谷入口處等候,似乎這蘇柳鞭將要引起一場結丹期修士的大混戰,寧濤他們對此事一無所知。
“張道友,這些是我做的一些禁製道具,你們每人一件,有了它們,你們就可以隨時進入鎖幽谷,但是這些靈石只夠每人使用六次,使用完之後這些道具就會成為廢物,除非得到我提供拓印有禁製紋符的靈石才能再次使用。”寧濤將七套各種靈器廢品做成的禁製道具分派給眾人,而且還教授他們如何將拓印有禁製紋符的靈石鑲嵌到禁製道具上,最後將觸發禁製的方法告之眾人。
“寧道友果然神通廣大,對陣法禁製之道造詣之深恐怕就是那些陣道大師也只能望塵莫及,有了這些道具,我們逃出去的機會就多了三成,不過……”張逸然有些無奈地說道:“若是外面那些結丹老鬼遲遲不願離去,我等縱然有神器在手也插翅難逃啊!”
“張道友不必多慮,我已經有了一個計策,既然那些結丹修士不肯放我們離去,那我就將他們困死在山谷!”寧濤並沒有說出計劃的步驟,只是將這個想法告訴張逸然,至於其他人,他並沒有告之。
“哦?莫非寧道友要像上次……”張逸然聽完寧濤的話就猜到寧濤想幹什麽,但他與寧濤心照不宣,並沒有說出來。
“好了,暫時不要將計劃告訴你那些師弟,我們先去探探外面的情況,然後再作打算。”寧濤說完便將陣法撤除。
“寧道友,外面全是結丹期修士在堵截,我們這般出去不是自投羅網嗎?”張逸然一臉疑惑地問道。
“誰說我們要從入道口出去?剛剛我給你們的道具可以讓我們從任何一個角落離開山谷!”寧濤指了指身後那座大山,那是鎖幽谷三座大山中的一座,它們呈品字形將鎖幽谷合圍,加上護山大陣正好形成一個六芒星。
“你是說,我們要從這山谷出去?”張逸然興奮地看著寧濤,他覺得這實在太瘋狂了。
“是的,我們從這山走出去,不過不能離開這座山,否則同樣會被人發現。”寧濤曾經從山谷外面爬過一次山,他知道這三座山是鎖幽谷的天然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