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寧濤與張逸然一乾人出現在大山的山腳下。張逸然等人滿懷期待地要嘗試不在月圓之夜離開山谷,更瘋狂的是,他們此次並不是從入道口出去。
“張道友,按我說的方法,觸發你手中的道具去攻擊陣法,然後趁著迷惑陣眼的間隔立刻走出陣法。”寧濤說完率先將手中的佩劍向著陣眼攻擊,靈石閃動一下,欺騙陣法的回路暗號陣紋打入陣眼後,寧濤立即穿陣而出。
張逸然認出寧濤手中那把佩劍,正是他們山門之物,之前由一名師弟保管,此時這把劍到了寧濤手上,讓他又想起當初在界碑處伏擊寧濤的情景,這要是讓他早知道寧濤是寧家子弟的話,他才不會去做這等傻事,如今他認出這把佩劍就證明這些道具確實是寧濤親手製作的,如此高超的陣法造詣,更讓他堅信寧濤就是寧家子弟。張逸然收起各種回想,對幾名師弟還有小倩說道:“走,我們也去看看!”
七人非常順利地按寧濤所說觸發了道具的禁製,逐個走出陣法到了山腳外,此時他們看見寧濤已經開始攀登上山,各人也紛紛緊追其後,他們已經被寧濤的神奇給折服,寧濤不但實力高於他們,而且能使他們隨意進出山谷,這是他們山門的長老都無法做到的。
眾人由於是靈修,體力無法跟上寧濤,他們只能相互攙扶著上山,但山實在是又高又陡峭,從晌午一直攀登到日落之時,他們也隻攀登了兩百丈左右,連這座山的一半都不到,寧濤也沒有急著再往上攀登,他與眾人挑了一個比較平坦的山石階梯扎營過夜。
雖然這山又高又陡峭,但仍然生長著許多松樹,隨處可見的山石給這山壁增添了幾分險要之色,寧濤等人坐在山石上借著落日余輝向山谷內望去,他們驚奇地發現縱然鎖幽谷已成廢墟,但曾經的輪廓依稀還在,整個山谷內的殘垣斷壁井然有序地排列著,那些大道更是嚴謹地交錯著,由於他們所在之地限制了其視野,只能看到大道逞三角均分排列,半個六芒星盡收眼裡。
“寧道友,這鎖幽谷看來原本就是一個陣法,這些交錯的道路就是按某種排列修建的……”張逸然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班門弄斧,於是聳聳肩道:“想必寧道友早已察覺,貧道有些大驚小怪,讓寧道友見笑了。”
“張道友千萬別太過見外,我也是剛看到山谷內的全貌,雖然之前已經得知山谷原本就是一個陣法,但並不知道是這種方式組成的大陣,這地方太過邪乎。”寧濤看到半個六芒陣馬上聯想到這裡的徽標以及他儲物袋裡那支同樣有著一個小六芒星的黑色權杖。
寧濤將黑色權杖從儲物袋裡拿出正想問張逸然,突然間整個霧障區如燒開的沸水一般在霧團中翻滾,那些怨靈似乎要衝破緩衝區向寧濤衝來,寧濤也感覺到不對勁,手中的黑色權杖顫抖著要掙脫他的手,嚇得寧濤連忙將其放回儲物袋,這才製止住異動,而此次異動同樣心動了守在山谷外的那些結丹修士。
在山腰上的寧濤並不懼怕結丹修士會跑上山來尋找自己,況且也沒人知道他們在半山腰,而且異動也沒有指向他們。這山壁受到陣法限制,要不是從裡面出來的話,外面的人是不會知道有人藏在大山的內則的,除非是山谷內的人發現了寧濤等人並將其告訴外面的人。
張逸然並沒有過問寧濤取出之物,而寧濤也從異動之中得到一些有價值的信息,他不敢在此地鑽研權杖的秘密,也不去問張逸然,雙方很默契地在山腰上呆了一夜。
第二天日頭剛剛升起寧濤就帶著眾人繼續往山頂攀登,這次他並不能一馬當先,因為小倩始終跟在他身旁,他不得不分心照顧一下小倩,多次小倩體力不支都是由寧濤拉著攀登的,甚至最後小倩實在無法再往上攀爬,寧濤隻好將其綁在後背背其上山。
“小倩姐,你日後還得多磨煉肉身,不然……”寧濤找些話題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那以後你可否教教我如何磨煉?”小倩鬼使神差地想著要跟寧濤一起去闖蕩,一刻也不想分開。
“小倩姐,我無法教你,離開這裡後我還有很重要的事去做,不過我會將你們當成我的朋友,等我辦完事再來找你們!”寧濤說完不再胡思亂想,一心攀爬山壁。
小倩心中一陣失落,她連自己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了,自從寧濤幫她驅除寒毒之後,心中就萌生了跟著寧濤去闖蕩的念頭,而且還經常偷偷看著寧濤發呆,這些異常現象張逸然等人也有所發覺,不過張逸然巴不得小倩能與寧濤走到一塊,他自然也就沒有去幹擾。
由於寧濤他們是從入道口內側攀爬,外面的結丹修士被阻擋視線,根本就不知道寧濤他們已經離開了山谷,爬上了山頂。爬上山頂後,寧濤將小倩放下,張逸然等人紛紛拿出食物補充體力,寧濤也不例外,他是體修,吃得比別人多一倍,平時打熬肉身會吃得更多。吃飽喝足之後,眾人跟著寧濤外山谷入口的方向走去,寧濤要勘察地形,為自己的計劃做準備。
經過一番居高臨下的觀察,他們對這個鎖幽谷裡外面貌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畫好地圖後,他們開始返回地面,這下山絕對要比上山還有艱難,若不是他們事先準備有繩索,恐怕摔下來的機率還是相當高的,畢竟這些人除了寧濤與張逸然外,其他人都只是凝氣期階段而已,沒有靈符的輔助,他們可真的就全是凡人。
在回到原先過夜的巨石平台後,寧濤讓眾人停留下來,這裡的靈氣相當充沛濃鬱,而且難以被發現,寧濤有個大膽的想法,他對張逸然說道:“張道友,我看你和你的師弟們如今都在進階的臨界上,此地靈氣充沛,不如大家先在這裡進階,如何?”
“寧道友,說實話,他們其實也早該進階了,只是這裡的靈氣還不足以支撐我等一齊進階,況且外面的那些結丹老鬼一旦發現靈力異常,恐怕他們就會盯死我們,到時我們的計劃就得泡湯!”張逸然其實也很想找個地方進階,他那些師弟們個個都已經到達臨界點,唯一欠缺的只是一個靈氣充沛的環境而已。
“張道友,我有一個陣法能讓靈氣匯聚而來,只是此地並非是最隹布陣之地,不過,我們可以到另外的兩座山上去尋找布陣之地,只要我們進階成功,對整個計劃都有好處,反正鎖幽谷也不是一直逞半開的狀態,我們不如先去把自身修為提升,若到時仍然面臨外面這些結丹老鬼的死守,勝算也大些。”寧濤發現靈氣濃鬱的緩衝區之後,反倒不急著要離去。
“哦?寧道友若能為我等布陣進階,貧道等人必能進階成功,事不宜遲,我們趕緊離開此地,不要讓外面的結丹老鬼發現行蹤,免得壞了大事。”張逸然話畢便帶著師弟們繼續下山。
寧濤仍然得照顧小倩,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柔弱,小倩自從有寧濤攙扶上山後,她就一直沒有離開寧濤半步,下山也不例外的要與寧濤一起,這舉動連她自己都臉紅,她覺得自己心裡已經放不下寧濤這個神奇的少年,這種感覺在她二十年的生命中第一次出現,她甚至有些患得患失,害怕寧濤某天離她而去而感到莫名的失落。
寧濤也發現了小倩對他的依戀,這種感覺他在紀茗香那裡見到過,只是他同樣對紀茗香有一種莫名的依戀,而對小倩更多的是一種異性的吸引,他不想讓小倩靠得太近自己,卻又在每次靠近之時享受那種異性的吸引所帶來的歡愉,但寧濤始終都在克制自己,不讓自己越軌。
將近十七歲的寧濤能如此克制自己的欲望,張逸然也是暗中感慨,他覺得寧濤如此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卻有如此定力,若不夭折將來必成大器,畢竟他可是一直認為寧濤就是寧家子弟,有家族做靠山,還有天賦與定力,用腳趾頭都能猜到其的前途將會一片光明。
“小倩姐,你真的要磨煉一下肉身才行,不然往後修行中遇到與人鬥法必定要吃虧!”寧濤將差點摔下山壁的小倩拉回,安慰道
“寧濤弟弟,往後姐姐我就跟著你,由你保護我……”小倩說到這裡臉羞得像胭脂一般紅,寧濤打斷她的話道:“小倩姐,我可不能一直陪伴著你,我還要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況且就算有人能保護你,你也得有自己的自保能力不是?所以你必須要好好修行,只有自身實力提升才是最可靠的。”
被寧濤如此一說,小倩失落的同時更是認定了寧濤, 她其實也是一個外表柔弱,內心剛強之人,認定的事就不會輕易放棄,因此她抿了抿嘴才遲遲開口道:“好,姐姐一定會好好修行,不拖你後腿!”說完便離開寧濤自己往山下爬。
看到小倩那失落而倔強的眼神,寧濤也不忍去將事情做絕,他想著反正離開此地之後就與眾人分開,往後能否再碰上還得看緣分,就算再碰上也不知是何年何月,寧濤想著也就不再糾結,仍然在小倩身旁一同下山,必要時對其進行有效的保護。
回到山腳之後眾人又再次利用寧濤給予的禁製道具欺騙陣法進入山谷,在山谷裡他們度過一個晚上後便往西北方向的那入口出發,路上並未受到尋寶者的襲擊,尋寶者都在廣場那邊搜尋蘇柳鞭,有被逼的,也有宗門家族派遣而來的,寧濤不用去看也能想到廣場此時就是一個戰場,不宜前去。他們都不願到進入山谷的入口去,走向辟邪門進入的入口,往西北方向的入口走去。
足足花了兩天光陰才走到西北方向的入口,這裡由兩座大山做屏障,一座在正北方向,另一座則是西南方向,寧濤等人選擇攀爬正北方向的大山,因為西南方向那大山寧濤在進入山谷前就已經攀爬過,正是當初他找尋入谷之法時攀爬的那座,只是當時是在正南方向的入口進入,此時他們所在的是西北方向入道口而已。
“寧道友,此山要比另外兩座山更陡峭,想要攀爬實在有些困難。”張逸然看著眼前直立高聳的崖壁,心生懼意道:“我和寧道友上此山都要費些工夫,更別說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