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幽谷西北入道口右側,正北方向的大山,一名眼睛賊亮,身受重傷的結丹老者躲在距離寧濤置身之地十裡之外療傷。他手中拿著一枚褐黑色丹藥,數次將其送到嘴邊卻又將其移開。
“這可是三品的鞏脈丹啊,原本是要留著最後結嬰時用的,而今我身受重傷,若不服用此丹,待養好傷之時,恐怕那寶貝就與我無緣了!”老者正猶豫不決,突然山外傳來異常的靈力波動,急得他再也按捺不住,自言自語說了聲:“再無機緣,我候聰良此生再無結嬰希望,留著此丹又有何用?”
自稱候聰良的老者雙眼一閉,決心已定,這次倒是一口就將鞏脈丹吞服。他吞下丹藥後,周身湧現出淡淡清氣,隨後周身經脈如注水一般突現而起,面目猙獰的他連忙調整自己的吐納,調息,調心,調身。漸漸地,候聰良不再表現出痛苦之態,轉而一臉平和,很是享受的樣子。
候聰良療傷之時,山外原本一同來尋寶的十數名結丹老者已再度出現在當初他們躊躇不前之處,之前的靈力波動正是這夥人引起。這些結丹老者終歸還是按捺不住奪取造化之心,趁著月圓之夜欲再次前來觀望。
能增添結嬰機率,無疑對於他們來說最具誘惑力的,剛靠近靈力漩渦就讓這些人感受到突破的臨界點,只是再具誘惑也比不得自己的性命要緊,於是他們都抱著將致寶奪取,離開此地再度嘗試結嬰,畢竟此地就算能結嬰,最終也還是會被陣法轟成渣,就連天劫都不用渡了。
寧濤等人正忙著設法去對付山谷內蠢蠢欲動的尋寶者,根本就不知山上正暗藏著殺機。之前寧濤進階時弄出的動靜已將七成以上的尋寶者吸引而來,此時都在山腳下商議攀山之計。
要說最著急的自然是靈獸門與辟邪門的尋寶者,他們早就得知寧濤身懷蘇柳鞭,與其他尋寶者的目的不同。若是讓這些尋寶者得知寧濤獲得蘇柳鞭的話,恐怕他們靈獸門與辟邪門想要得到此物,基本無望。故而,這兩夥人趁其他尋寶者並未登山之際就已經分別從大山東西兩側開始登山。
如此一來,寧濤所在之地無形之中就被這幾夥人合圍,上有結丹之修,下有大量的尋寶者,左邊是靈獸門,右邊是辟邪門。左右兩邊此時的靈獸門與辟邪門弟子仍在攀爬山壁,寧濤等人也已經看到他們的身影。
“竟然想要將我們合圍,大家不用慌,我們佔據著最優地勢,待他們向我們靠近之時只須隨便施放靈術就能將他們打下山壁。”張逸然見寧濤仍在閉眼思索,於是站出來先穩住軍心。
“全放他們上來,等他們攀爬到一半之時再施法將他們打下去,我倒要看看是江家的賞金重要,還是他們的命重要!”寧濤也是讚同張逸然的看法,他睜開眼睛點了點頭說道。
“王道友、羅道友,先給我看看你倆被人種下屍毒之處,我好設法幫你們驅毒。”寧濤一副並不著急的模樣,並不去理會那些尋寶者的合圍,反倒想的是幫別人驅毒,這讓王鵬宇以及羅偉冬很是感激。
經過對兩人的觀察,寧濤心中已經有了驅毒之策。但他並沒有馬上幫兩人驅毒,而是分別給了兩人五十張各系靈符,讓他們負責對付左邊正在攀登山壁的靈獸門弟子。同時安排了兩名張逸然的師弟負責將右邊的辟邪門弟子打下山壁,只要他們往自己這裡靠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下方終於有人觸碰到寧濤布置陣法,他們剛進入幻陣就迷失了方向,
張逸然帶著小桂子等人只是略微施放一些土系石塊就將這些人打落山谷,慘叫不斷,嚇得下方仍在攀爬之人絕望地跟著吼叫。 只是一個回合,下方有修士就不敢再往山壁爬,從山上墜落的人起碼有數十之多,當然,都是些凝氣期的炮灰。左右兩側的靈獸門與辟邪門弟子也不敢再往寧濤這邊過來,就近找些平台之類的落腳點停下來。
試探過後,這些尋寶者都知道要想在山壁上將寧濤等人捕殺根本就不可能,隻好紛紛守在原地與寧濤耗著。其實,這些人連寧濤等人的影子都沒見著,幻陣迷惑了他們的視線,但誰都知道,他們要找的人就在山壁上。
“張道友,看來我們得在山壁上再生活一段日子了,這些人不願離去,我們也出不去,除非從山頂上離去。”寧濤說話的同時下意識地往上看了一眼,發現並無異常,然後繼續對張逸然說道:“勞煩張道友暫時把守些時辰,我先替王道友和羅道友他們的將屍毒驅除,然後再共商計策。”
“寧道友大可放心,除非碰到結丹修士,否則有我在,他們一個也休想上來!”張逸然應下寧濤的請求,然後讓他那幾位師弟們分別守在這山壁的左右兩側,他自己則獨守著下方。
對於王鵬宇與羅偉冬身上的屍毒,寧濤直接就用他的真氣幫兩人驅除,但他沒想到的是,他的佛門真氣竟然還能淨化這師兄弟倆的邪門功法。迫不得已,他只能像上次幫張逸然等人驅除寒毒那樣用自己的靈力去為這兩人驅除屍毒,整個過程隻用了一個時辰不到。
“兩位道友,你們身上的屍毒已經被我驅除,只是你們體內仍然殘留著一條屍蟲,我的靈力無法將它們滅殺,而我用真氣滅殺它們的話又很有可能會淨化你們的功法,到時,你們恐怕就得重新修行了。”寧濤收起用戳魂釘鑲嵌的巫鈴,無奈地說道。
“多謝恩公出手相救,說實話,我們早就不想再修煉這將我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功法了。只是當下恩公遇到困難,我們隻想為恩公獻上一絲綿薄之力,助恩公渡過難關!”羅偉冬趕在自己師兄開口前拒絕了寧濤欲用真氣將他倆體內的屍蟲滅殺之意。
“多謝兩位道友出手相助,待將這些欲取我性命的修士擊退,我就幫你們將屍蟲滅殺,以後你們就練正常的五行之術吧。”寧濤說完從儲物袋裡拿出了數本當初從靈獸門死去弟子那裡得到的功法,還要一些江家東少爺那得到的功法,全都送給兩人,其實這些功法他都能倒背如流,都是些最基礎的五行之術而已。
兩人見寧濤不但之前給他們靈符,而今又是贈予功法,內心都感激不盡,紛紛向寧濤行禮致謝。這落入張逸然眼裡,寧濤此舉無疑就是收買人心,心裡不免對寧濤更是高看。
卯時時分,這些欲圍殺寧濤等人的尋寶者不得不回到山谷,只有靈獸門與辟邪門的門徒仍堅定不移地留在左右兩側山壁上,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從寧濤手中將蘇柳鞭奪取。
而地面上的尋寶者至今仍未得知,蘇柳鞭已經落入了寧濤手中,他們仍選擇進入山谷繼續尋寶,圍殺寧濤只不過是想得到江家所謂的賞金,更多的是想與江家攀上關系而已。
太陰終於與太陽交更,山谷內一切恢復如常,這就等於靈獸門與辟邪門的門徒選擇留在山谷外,若要再進山谷,他們只能再等一個月。而寧濤等人借著聚靈陣法的作用,逐個將自己的消耗進行補充一番。
其實就算不在寧濤他們陣法中心,附近的靈氣依然相當濃鬱,靈獸門與辟邪門的門徒都發覺了這一怪象,而他們更是發現周圍的靈氣都從四面八方地往寧濤所在之地湧動而至,這更是他們吃驚之處。他們與外面那十多名結丹老者一樣,都認為寧濤所在的位置有致寶存在,這一想法使得他們更貪婪地想要得到寶貝。
山腳下大部分人已經退去,只剩下江家的幾名通靈修士在把守,對於蘇柳鞭,他們多半已經放棄,此時他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為江家東少爺報仇,好給家族一個交待。由於這些人將寧濤圍在中間,寧濤無法將陣法撤除,他們隻好留在原地與對方耗著。
日頭已經高掛在天空,這時王鵬宇與羅偉冬兩人臉色很不好,由於陽之光對屍蟲傷害極大,而失去屍毒保護的屍蟲在他倆身上發難。不得已,寧濤就要用自己的真氣替兩人殺死屍蟲,這時他卻發現張逸然在用自己的鏡子照射四周,以作偵察之用。
“張道友,可否借你的鏡子一用?”寧濤突然提出這種讓人為難的要求,張逸然遲緩了數息剛要答應,寧濤以為對方放心不下,於是又搶先說道:“張道友,借你鏡子主要是為王道友與羅道友將他們體內的屍蟲殺死,順便了結了你們之間的恩怨。”
“行,寧道友,此番鏡子借予你為王道友他們滅殺蟲蠱,無論成敗,我師兄弟幾人與他的恩怨一筆勾銷!”張逸然說完便把鏡子交給寧濤。
“王道友,當初張道友的師弟將你所傷,而今他願借寶替你滅殺蟲蠱,你們之間的恩怨就此化開,你可願意?”寧濤接過這面曾經傷過他數次的現形鏡,對一臉痛苦之色有王鵬宇說道。
“恩公,我與張道友之間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恩怨,此番借寶為我與小冬滅殺蟲蠱,無論成敗,我都欠下他一個人情,我願與他們結為好友,共同進退。”王鵬宇原本就是一個聰明人,而且他心並不壞,當初他教羅偉冬提防辟邪門就能看出。
“王道友,我李偉平當初傷了你,而今願對你作出補償!”自稱李偉平的張逸然師弟抱拳說道:“接下來這段日子,我願助你們修煉五行之術,不知王道友是否領情?”
“李道友,當初我倆在廣場鬥法是我先出手,而我技不如人,輸了並不怪你,往後我們共同進退,爭取早日離開此地,你我之間根本就沒有恩怨,莫要再提此事!”王鵬宇抱拳回應李偉平道。
半日過後,王鵬宇與羅偉冬兩人的屍蟲都被殺死,殺死屍蟲用的那現形鏡照出的是純陽之光,對邪物有很強的殺傷力,寧濤用一塊黑布戳穿一個小孔後將鏡子套在其中,只露出個小孔折射太陽光。再讓王鵬宇與羅偉冬兩人褪去上衣,將後背被人種蠱的位置暴露在太陽光下,逼著屍蟲現身,然後用鏡子的純陽之光將其瞬間灼死。
由於寧濤將鏡子套著隻留出一小孔折射光線,因此兩人並未受到太大的傷害,背後隻灼傷了雞蛋大小的血肉,兩人最後竟相互用小刀將對方被灼傷的血肉挖除,在撿回一條命喜悅中,對於這點傷疼,幾乎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