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過後,寧濤他們食物短缺,同樣的,左右兩邊的靈獸門與辟邪門門徒也面臨著這個問題。但人家可以派人到外面尋找本門的結丹修士,讓他們提供給養,而寧濤他們卻不行,他們如今已是眾矢之的,毫無退路。
在與張逸然商議之後,寧濤決定設法將右邊的辟邪門門徒打下山谷,至於左邊的靈獸門,他們的五行術法比較難纏,而辟邪門多用邪術,這點剛好被寧濤克制得死死,比較容易突破。
半夜子時,寧濤還是老樣子,他披起妖鳥皮氈,悄悄地突出陣法外,用繩索將自己綁牢,小心翼翼地往右邊攀爬。由於妖鳥皮氈小幻陣的緣故,並沒有被人發現行蹤,只是中途仍然數次遇到一些黑氣蝙蝠之類的邪物來回巡邏,不過,在寧濤的謹慎掩藏下,並沒有將自己暴露。
在距離辟邪門營地只有十數丈距離的時候,寧濤終於被對方用羅盤發現了行蹤,十數隻巨型黑氣蝙蝠一窩蜂似的往寧濤襲來。此時天空漆黑一片,半山壁上突然金光一閃,這些蝙蝠通通慘叫不斷,它們被寧濤的真氣給逼得不敢靠近,驚恐地往反方向逃躥。
突然,天空竟下起了血雨,辟邪門的一名通靈修士在施法的同時厲聲對那些凝氣階的同門喊道:“強行讓蝙蝠攻擊他,他已經被血雨粘上,逃不掉的!”
只是,他話剛剛說完,寧濤便撕開一道靈符,一枚石錐正向這名通靈修士飛去。這名修士不得不停止操控血雨,掐訣往前一指,同樣向寧濤方向祭出一枚石錐。兩枚石錐剛好碰撞到一塊,“坪”的一聲,紛紛炸個粉碎。
辟邪門的通靈修士不但會邪術,對五行之術也是略懂一二,因此他們的通靈修士比起靈獸門的通靈修士更難纏,只是人數不多,只有兩名通靈修士,其余的全是只會使用葫蘆的凝氣階的菜鳥,故而,寧濤才會選擇從他們這邊突破。
血雨再次降臨,十數隻蝙蝠在血雨的作用下,瘋狂地往寧濤襲來。由於數量太多,寧濤不敢讓它們近身,隻好取出蘇柳鞭來與它們對抗。他手持蘇柳鞭登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隨後揮舞手中的蘇柳鞭,“劈啪”一聲抽中一隻蝙蝠,這隻蝙蝠立馬就拉著長長的黑氣直墜而下,任憑它主人如何操控也無用,往下墜落的同時還漸漸消散。
“蘇柳鞭!”辟邪門的那名通靈修士驚呼道:“千萬不要將他打落山谷,否則蘇柳鞭將會一同墜下去!”他話剛剛說完,另一名通靈修士掐訣往寧濤方向一指,一條長滿尖刺的藤條沿著山壁一路攀爬,生長速度快得如若蛇在爬行一般。
寧濤手中的蘇柳鞭無疑是這些黑蝙蝠的克星,就算在血雨的刺激下也無人能驅使它們再往寧濤這邊撲來。寧濤撕開一道靈符,一道火蛇同樣沿著山壁向辟邪門的營地撲去,辟邪門的那些黑蝙蝠在遠離寧濤之後終於恢復如常,在辟邪門的門徒操控下直接撲向寧濤的火蛇。
由於黑氣蝙蝠的數量較多,本應威力更強的火蛇卻是一下就被這群黑蝙蝠給撕碎。正當寧濤手忙腳亂之際,他手中的蘇柳鞭突然被帶刺的藤條纏住,差點就脫手而飛。
寧濤畢竟是體修,比力氣他根本就不悚對面那些一身死氣的辟邪門弟子,只是一個拉扯,整條藤條就被他從山壁中抽出,而對面的辟邪門眾弟子連忙將藤條抓牢,欲將蘇柳鞭強行從寧濤手中拉過來。
只是他們發現寧濤的力氣大得驚人,甚至寧濤一人就可以反過來將他們數人拉出平台,
瞬間就讓他們這數名凝氣期弟子失去支撐,紛紛墜落山谷,慘叫過後發出一連串撞擊聲,之後再無聲響,已然歸西。 藤條失去操控後被寧濤提鞭一甩,抽在山壁上,但它的尖刺將蘇柳鞭抓得相當牢固,並未脫離。寧濤將其拉扯到手中,真氣外放,藤條瞬間化作粉末,然後再抽動蘇柳鞭,又是一隻黑氣蝙蝠被抽中,隨之拖著長長的黑氣尾巴墜下山谷。
掙脫藤條的束縛後,寧濤手中的蘇柳鞭對周圍的黑氣蝙蝠又產生致命威脅,它們不敢再上前,紛紛後退,根本就不聽辟邪門門徒操控。在寧濤掙脫藤條片刻間,辟邪門的兩名通靈階修士也得到充足的調整,再次向寧濤掐訣施法。
寧濤剛緩過勁來,兩條藤條馬上就又出現在他眼前,一條將蘇柳鞭再次抓牢,而另一條則捆住了寧濤雙腳,致使寧濤動彈不得,只剩一隻左手抓住山壁,保持平衡。就這樣,寧濤要麽將蘇柳鞭脫手松開,要麽就這樣一直僵持,十分被動。
好在這兩名通靈修士只能一次操控一個靈術,而其他凝氣期的辟邪門弟子又只能使用手中的葫蘆,他們並沒有靈符在手,無法施放五行之術來攻擊寧濤。
此時的蝙蝠再次向寧濤靠近,寧濤無計可施,只能將真氣運轉,用佛門真氣鎮懾它們,致使這些邪物無法靠近自己半步。只不過,對面的辟邪門弟子趁著寧濤對抗黑蝙蝠之際,紛紛又開始使力將藤條往自己營地拉扯。
寧濤雙腳被捆,一手對抗藤條,另一隻手抓著山壁,根本就對辟邪門眾修士的牽扯之勢無從使力反牽,整個人瞬間就被辟邪門眾修士拉離了平台。
在寧濤移出平台的瞬間,寧濤單手往腰間一拉,將一個鉤索用真氣直接打入山壁,隨後順勢讓對方將自己拉扯而去。失去支撐點的寧濤被辟邪門眾修士拉出平台,身子踏空後“呼呼”直往下墜。
“不!寧濤你不能死!”小倩借著真氣金光看到寧濤墜崖,失去理智的她就要衝出去,但卻被陣法的氣牆給阻擋。而張逸然立即將其拖回棧道,同時也無奈地向寧濤墜崖之處望去,只見漆黑一片,根本就無法看清寧濤身在何處。
“砰”地一聲,猶如重物撞擊在山壁上,這時張逸然看到了寧濤在距離辟邪門數十丈的下方金光一閃,原本已經斷定寧濤就要再往下墜落,去遲遲不再聽到撞擊聲響起,使其緊繃的心終於放松不少。
辟邪門的兩名通靈期修士始終不敢讓寧濤脫離藤條,在他們想來,一旦寧濤墜下去就會連帶著蘇柳鞭一同往下墜,那麽如此大好機會就無疑是為他人做嫁衣。
在辟邪門眾修士往上拖自己的同時,寧濤終於可以騰出一隻手來,他用這隻左手往山壁使勁一推,整個人身上翻滾了數圈,連帶著蘇柳鞭與藤條一起往自己身上纏住,尖刺刺在他身上卻奇跡般的無任何傷害。
隨後他往儲物袋裡取物,只見他手中拿出一個破廢的頭盔,咧嘴一笑,將其套在頭上後,再取出那把好久沒用的砍刀,任由辟邪門眾修士將自己往對方營地拉去。
一丈一丈地靠近辟邪門營地,如此順利就將寧濤拉過來,辟邪門所有人都覺得不可置信,歡喜的同時帶著一絲不安。眼看就要將寧濤拖至距離自己營地還剩五丈之距,這些辟邪門弟子突然覺得手中一空,兩條藤條已然失去束縛寧濤的作用,眾人用力過猛,差點又要滾出平台。
還沒來得及站起身,他們就看到空中由下而上地升起一個頭盔,而頭盔後面緊追而來的是一條火蛇。寧濤此時正在往下墜,剛剛他將藤條用刀割斷的同時,將頭盔往辟邪門營地拋去,隨後才撕開一道靈符,操控著火蛇比頭盔更快的速度往上躥。
“轟……”火蛇終於追上了頭盔,火蛇產生的靈力波動觸發了頭盔上寧濤拓印的禁製,禁製將頭盔內的六枚靈石以及六道靈符引爆。
“不……”辟邪門眾弟子根本無處可躲,狂暴的衝擊波直接將數人衝飛上天。同時,衝擊波還攻擊到山谷的護山大陣,大陣瞬間噴射出丈把寬的能量衝向辟邪門營地,留在平台上的辟邪門門徒當場氣化。
寧濤直墜而下,約莫下降十數丈才掛在半空,只是還沒來得及掛穩,上方被他用真氣打入山壁的鉤索就被大陣反彈的能量衝斷。寧濤連忙將手中的砍刀用真氣刺入山壁,這才算掛穩,只是狂暴的能量余波順著山壁向他氣勢洶洶地襲來。
寧濤連忙撕開一道靈符,一道石牆在他五丈外的山壁上突出,余波直接就將這道石牆衝碎。寧濤又撕開一道靈符,在他一丈外再次突出一道石牆,石牆同樣被衝得破,只是余波的力道小了許多,但仍足以將寧濤轟飛。
寧濤連忙將真氣外放與之對抗,只是寧濤的等階實在太低,他一個衝脈後期的體修修真者又如何能抵擋得住這余波呢?“砰”地一聲,余波終於擊破寧濤的真氣護罩,直接撞在了他身上。寧濤當場口噴鮮血,已然傷得不輕,只是並沒有丟掉小命,劫後余生的他衣衫襤褸,露出了裡面的銀色鎧甲。
沒錯,這正是當初寧濤擊殺江家東少爺之後所獲得的戰利品,此次行動他早就考慮到會被禁製爆雷誤傷,因此早早就穿戴上這套鎧甲,若非這套鎧甲,寧濤非得重傷不可,此時的他只是受了些皮外之傷。在護山大陣的強有力反擊能量下存活,可以是稱得上是奇跡了。
寧濤弄出如此大的動靜,將整個山谷內外所有的修士都驚得如同末日降臨,大氣不敢出。他休息了一會,天亮才漸漸往上爬,張逸然等人看到寧濤竟然沒死之後,連忙拋出繩索將其拉上了平台。
此時山頂之上,十數名結丹老者驚魂未定地往下看,他們看到辟邪門的營地被轟出一個大坑,由於害怕大陣攻擊的他們並不敢下來觀望,甚至還往山谷外側緩衝區方向逃離了數裡地,這才感到些許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