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濤哥哥,你看!”紀茗香指著前方驚喜地對寧濤說道:“那裡好多螢火蟲,真好看,像天上的星星一樣!”
寧濤自然也看到前方的異常現象,他趕緊把正要奔跑過去的紀茗香拉住,緊張地說道:“香兒妹妹,咱們小心點,這些東西並不是螢火蟲,你看它們根本就沒動過,就像鑲嵌在那裡一般。”
紀茗香聽寧濤這麽一說也發現了前方熒光的怪異,她點點頭任由寧濤拉著,感覺寧濤就是她的親哥哥一般,莫名的親切與信任。
“香兒妹妹,你跟在我後面,如果發現不對勁咱們馬上往回跑。”寧濤說完松開紀茗香的小手,舉起只剩微弱火光的火把緩緩地向熒光處走去,他已經沒有退路,雖然心中非常不情願往這個詭異的地方前去,但同時也生起了一絲期待與希望,而小丫頭從寧濤松開她小手的那刻起就心生恐懼,與以往膽大心細的她相比,這般截然不同的膽小怕事之舉如若變了個人似的,她緊緊地跟在寧濤身後不敢離開半步。
兩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半柱香間隔,寧濤手中的火把也已經燃盡,不過他們並不心慌,因為此地的光線足夠明亮,根本不須要火把來照明。越是靠近熒光,寧濤就越是謹慎,他已經能看到這些發出熒光的物體就鑲嵌在洞壁上,而且每個都有碗口般大小,大者甚至有臉盆之大,絕非螢火蟲的光亮能相比,這些發光之物就像夜裡的月亮一般明亮,而且形體各異,明亮卻不刺眼,柔和冰涼,並不散發熱量。
越是走近這片光亮區域,寧濤越是緊張,他們驚奇地發現這裡與裂縫進口的境象簡直宛若兩個不同的世界。這裡除去大量發光物體之外,還有一些如同廢墟一般的怪異建築殘留物體,感覺在很久之前這裡或許是一個小城,一場災難將這裡毀滅,日月輪轉,滄海桑田,它們原本的面目都被掩蓋在這座西山之內,與世隔絕。
寧濤帶著小丫頭走進這片被山體掩蓋無數歲月的廢墟,各種奇異的景象讓他們歎為觀止,雖然這只是原本廢墟的冰山一角,但從這些物體的精致程度來猜想,就能聯想到它們曾經的輝煌,漸漸地兩人放松了警惕,同時也升起了希望,在寧濤想來,就算這裡無法找到通道走出去,但應該也能找到有用之物去對付外面的食菌蟻,然後再順著原路從入口逃生。
“寧濤哥哥,這裡的東西太漂亮了,我想挖一個會發光的石頭回去。”紀茗香小姑娘對四周散發珠光寶氣的石頭兩眼放光,很是喜歡,但她知道這裡可能存在危險,於是向寧濤征求意見道。
“我們先找找看有沒有可以對付外面那些大螞蟻的東西,回來再弄些會發光的石頭給你。”寧濤已經可以肯定這裡是掩埋了無數歲月的文明遺址,應該沒有多大危險,但是他們必須先找實用的逃生工具,其次才是收獲些戰利品。
雖然路上很多東西看上去可以使用,但由於年代久遠,早已經腐朽或者石化,寧濤握著剛剛從石塊堆裡找出來的一把看似寶劍形狀,卻早已石化的石塊搖頭輕歎。這東西有些沉,寧濤費了很大勁才舉起來,然後小孩天性貪玩,他試著用這把石化的寶劍對著一塊石頭砍下,只聽到哢嚓一聲脆響,手中的石化寶劍輕易碎成數截,根本沒有任何用途,他失望地把手中斷劍丟棄,繼續與紀茗香尋找有用的工具。而接下來這樣的情況不斷發生,足足遇到十數次,漸漸地便心灰意冷起來,心想要是一直找不到可用之物,他們就有可能被困死於此。
“寧濤哥哥,這裡的木頭都已經變成黑石塊,不知道還能不能做柴火來用呢,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餓死的。”紀茗香說著就要用火鐮償試把剩下的火把點燃,然後用來點那些成堆的石化木塊。
“香兒妹妹不要點火,我從書上看到過,一些石化的木頭是可以燃燒的,但是也很容易發生爆炸事件,為了安全起見,我們可以取一些到外面試試看,這忙了半天,又累又餓,是該找些東西吃了。”寧濤製止住紀茗香在此地生火,然後找了些可以做工具的石頭與紀茗香一起在熒光的照射下挖取一些與煤炭一般無二的石化木頭。
由於找不到袋子之類的工具來運輸這些石化木頭,寧濤隻好把自己的外衣解下,用來包裹石化木頭,好在此時的天氣正值炎夏,寧濤上身穿著一件單衣並不感覺到寒意。
兩人遠離廢墟之地後,寧濤才讓紀茗香點著火把,支撐在地上,然後把細碎的石化木頭粉灑向火把,“嘭”的一聲,粉狀物體竟然在半空就瞬間點著,如玩戲法一般爆開一個大火球。
“寧濤哥哥,真好玩,像煙花一樣,再來一次,香兒好喜歡看!”兩人挖石化木頭的時候被煤粉粘上,就像剛剛從灶中鑽出一般,滿臉烏黑。
“好,香兒妹妹看好了……”寧濤與紀茗香玩了一會土煙花,開心的同時肚子實在餓得慌,他們隻好收起玩心,向著洞口走去。
由於沒有了雄黃做保護,寧濤他們根本就無法越過界碑處,一旦越過必定會受到食菌蟻的啃咬,但饑餓的他們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去捕捉這些食菌蟻,至於那些香菇卻是無法再深入采摘了。
看著早已散開的食菌蟻,開寧濤快速跳過界碑線,用自己的外衣撒網式一般把吸引過來的食菌蟻包在其中,得手後連忙跳回到界碑後,紀茗香隨即便與寧濤一起把捕獲到的食菌蟻踩死在外衣。縱然寧濤的動作相當之快,但他仍然被食菌蟻啃了幾個傷口,紀茗香看著心疼地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打開瓶塞後倒出一些清涼藥液塗抹在寧濤傷口上,火辣辣的感覺使得寧濤差點滿地打滾,但是從小就堅強的他,硬是強忍鑽心的疼痛堅挺著,之後一股清涼舒服的感覺讓寧濤頓時神清氣爽。
寧濤反反覆複地用這種方法捕獲了大量食菌蟻,而他整個人也因食菌蟻鉗子般的牙齒傷得血肉模糊,每一個傷口就好比被小刀劃過一般,甚是嚇人。紀茗香早已是嚇得兩眼汪汪,她內心更是感動,這世上除了自己父母至親外,第一次遇到一個認識不到十天的大哥哥如此呵護自己,為了讓自己能吃上東西,竟然不顧自身安危去捕捉大螞蟻,心中已然把寧濤當成親人一般看待。
而寧濤同樣把小丫頭看作自己的親人一般,之前倘若沒有紀茗香的施救,他自己可能早就一命鳴呼,此時他這般艱難才捉到些大螞蟻,可想而知當初小丫頭捕捉這些東西來維持他的生命是何等不容易,雖說當時有雄黃作保護,但仍不是輕而易舉就能做到的。
寧濤把約莫十斤左右的食菌蟻屍體用自己外衣包好,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早已燃燒起來的石化木頭旁邊,兩人弄了些食菌蟻的屍體放在一塊扁平的石塊上,再將石塊放到火堆上煎著來吃。其實這些食菌蟻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吃起來有些蝦仁的味道,而他們所在的裂縫裡並不缺水,一些石壁上就經常滲出滴水,因而他們並無飲水之憂。
“寧濤哥哥,你把這些大螞蟻都吃完吧,我飽了。”紀茗香打了個飽嗝,指著剩下在石塊上的螞蟻煎餅道。
“我也吃飽了,我們把這些螞蟻全部煎熟後再回到廢墟裡去,火把頂不了多久了,必須去挖幾塊會發光的石頭才能回到這裡,不然伸手不見五指,我們就會迷失方向,到時就真的玩完了。”寧濤說著把剩下的螞蟻屍體一點點放到石塊上煎烤,吱吱作響的美味並不能讓他感到劫後余生的喜悅,相反,他身上的傷口雖然有藥液緩解疼痛,但他總覺得很不對勁,腦袋昏昏沉沉的,雙眼有些變得模糊起來。
寧濤把所剩的食菌蟻煎熟並包好後,把火把點燃,拖著有些不聽使喚的身體與紀茗香開始往廢墟方向走去。小丫頭也看出了寧濤的不尋常,心裡很是焦急,卻不敢表現出來,因為她知道寧濤是自己逃出這裡的最後依靠,她不能給寧濤增添壓力。兩人堅強地往前走著,半路上寧濤曾多次站不穩眼看要摔倒,紀茗香都將他扶穩繼續往前走。而寧濤也總是告誡自己,不能倒下,自己還要找父母,自己還要為父母討回公道,他看著攙扶自己的紀茗香,心中更是不屈地堅持著,因為他心裡更放不下眼前與自己患難與共的小妹妹。
紀茗香手中火把的光亮漸漸微弱起來,她也咬著牙背負著食物,攙扶著寧濤,為了活下去,沉重的負擔壓在她幼小的身板上也沒將她求生的意念壓垮,一步一拐地向前走著……直到點點熒光映入眼簾,她才放下一顆懸著的心。
“寧濤哥哥,你醒醒,你不要睡著了,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裡,鳴……”走進廢墟後,寧濤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兩眼一黑,直接倒地暈迷過去,紀茗香見狀嚇得失聲痛哭起來。
紀茗香也不是普通百姓家庭的子女,雖然身板小,年紀也才七歲,可她從小就被安排學習各種知識,為了鍛煉她的膽識,還曾與其他家族後輩一起放到過深山野林過夜,雖然有長者在暗中保護,但也足以鍛煉出她堅強不屈的意志與荒外求生的技巧。因此,她哭完之後獨自一人找了一塊形狀如鏟子的石塊,走到一處鑲嵌著散發熒光的石頭洞壁下,吃力地搬起一塊塊石頭堆砌起來……
寧濤全身發燙,明顯是因為被食菌蟻咬傷所致,迷糊中他感到一絲絲清涼的感覺遍布額頭,他想睜開眼睛卻無法做到,整個人像被注滿水一般浮腫起來。紀茗香手中拿著自己的外衣扭轉,水滴一點點地從外衣滴落,而她上身此時隻穿了一件紅肚兜,外衣用作運載水源的工具,這裡的縫壁時而有水滴滴落,她正是把這些水滴積蓄起來拿回去維持寧濤的生命。
“寧濤哥哥,香兒不會讓你死去的,你在這裡好好睡覺,香兒要去把那塊會發光的石頭挖下來。”紀茗香心疼地看著全身浮腫的寧濤柔聲說道,然後把外衣的水滴入寧濤的嘴巴。
把仍然冰涼濕潤的外衣放在寧濤的額頭上,紀茗香拿起一塊煎蟻餅,邊吃邊向那石堆處走去,寧濤雖然不能睜開眼睛,但所發生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對紀茗香的恩情更是烙印在心底,默默發誓只要自己活著,就一定要好好保護紀茗香,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紀茗香站在石頭堆旁,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堆砌而成的小平台,再看了看自己早已破損得不成樣的小手, 咬緊牙關將那塊像鏟狀的石塊搬到了石頭小平台上,平台旁邊正好夠得著一塊碗口大小的發光石頭,她伸出小手膽怯地輕輕觸摸了一下這塊散發著熒光的石頭,一股冰涼透心的感覺鑽心而至,使她舒服得不願松開小手。
“這……這是靈石?這麽大會發光的靈石?這到底是什麽地方?”紀茗香把手松開,看著自己原來破損的小手竟然受到石頭貌似靈氣的修補,漸漸恢復過來。可她馬上就又否定了,她自己才剛剛接觸練氣門道,凝氣期都沒達到,怎麽可能吸納大量靈氣並用以修複傷口呢?
她年紀雖小,可並非普通人家的孩童,眼前這種能勝過普通靈石的發光石頭讓她興奮之余更使得她擔憂起來,這裡的事情一旦讓外界修士得知,便會引來一場腥風血雨的爭鬥。好在這裡的石頭有類似與靈石的性質,但如果不接觸的話根本不會發現其中的端倪,因為這些石頭從來就沒有散發出靈力,只有碰上後才會像觸發一般蘇醒過來,這也導致外界無從得知這裡面的靈力波動。
紀茗香只是剛剛接觸修行門道的孩童,連最基本的凝氣都未曾成功,但卻在接觸這塊發光石頭後直接將靈氣吸納入丹田,說不興奮是不可能的,她恨不得將這裡所有會發光的石頭都拿回家藏起來供自己使用,但她也知道這是異想天開的事情。
拋開亂七八糟的想法,紀茗香用石塊順著發光石頭邊緣不停地劃動起來,目前她要做的就是挖出一枚發光石頭用作照明之用,否則在沒有光線的裂縫裡迷失方向,找不到食物,她和寧濤都得餓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