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蔡姐會所和近期兩個活動簽約的單子逐漸開工,新唐進入了真正的金九銀十。
林向東的辦公室,照例是公司裡熄燈最晚的。
這天,完成了“今日事、今日畢”的自我要求之後,
林向東帶著景陽和然然熟練地關窗拉簾、鎖門閉閘。
取車的時候,林向東意外地發現馬寶傑的寶來仍然停在車位上。
“呦呵!居然有人良心發現,等著咱一起下班。”
正打算過去招呼一下老友,卻發現副駕駛位的車門忽然打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下了車。
回身關閉車門後,好像還很得意的跟車裡人又說了點什麽。
林向東模糊地看見駕駛座上的馬寶傑臉色鐵青。
車門剛關好,馬寶傑便啟動車子離開公司,車子啟動瞬間,還差點撞上那個中山裝。
“得,自作多情,人家根本不是在等咱。”
林向東回到駕駛座,驅車離開,路過那個中山裝時,林向東從側面看到,這人臉上堆滿了輕蔑地笑容。
“哎!這不是前不久離職的許偉嗎?”
然然是三人裡眼睛最尖的。
林向東並沒有因為是之前的同事,就停車打招呼,許偉本就是大家都不喜歡的那類人。
“你說他找馬總幹嘛?”
“不知道,可能是想回公司工作?”
“不可能啊,馬總不是說他離職自己開公司了嗎?”
“那興許是還錢呢,我聽馬總說,當初好像借了點錢給他。”
“不過,看他倆這臉色也不像啊!”
“就他?哼!打死我都不信他會主動還錢!”
“嗯,兩個小東西的觀察力和邏輯分析能力都很有進步嘛!”
林向東輕輕鼓掌,打斷了然然和景陽的猜測。
“有研究別人那功夫,把這點精力放在業務上好不好?”
林向東特別不喜歡在背後議論別人的八卦。
兩小隻趕忙禁言,貓在後座一言不發。
送兩個小家夥到家後,林向東第一時間撥通了馬寶傑的電話。
“許偉找你?”
“沒有啊?”
“什麽沒有,你別為他打掩護。我在車庫都看見了,是不是又找你借錢了?”
“……”
馬寶傑早有預料,自己怎麽也瞞不住自己的兩個死黨。但沒想到這麽快就讓倆人發現了端倪。
林向東沒有立即回家,打電話跟曉葦打了聲招呼,接著馬寶傑來到串攤,要了老位置,點了一大桌烤串和啤酒。
“來來,漱個口先!”
林向東率先舉杯,打算讓馬寶傑寬寬心。
“我跟你說,向東,要不是我虧欠他哥哥,何至於被他這麽耍?
每次我都對自己說,馬寶傑,夠了夠了,你欠許暢的情,已經還清了!可是每次他一出現在我面前,我的心就軟了,
總想著:再幫一把吧,興許,他就能良心發現呢!”
林向東是真餓了,一言不發地邊吃著烤串,邊聽馬寶傑傾訴,不時跟他碰個杯,再遞給他個串什麽的。
本就心情煩悶的馬寶傑,幾杯酒下肚後,話也開始越來越多。
“你知道當年有多危險嗎?
工人踩在高凳上,手裡的無齒鋸沒拿穩,毫無征兆就這麽掉下來,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啊!
飛轉的鋸片衝著我的手就過來。多虧許暢啊!他就這麽下意識地一擋……
我,
屁事沒有, 可他,堂堂七尺男兒,
木工活是再也乾不了啦!就連回家務農都被人嫌棄!”
馬寶傑情緒激動地把半杯啤酒一口氣灌進肚裡。
“你說,”
邊說邊咽了口唾液
“向東你說,我是不是該幫他!偌大一個天津城,除了我,還有誰能幫他!”
“我覺得吧,你是在害他!”
林向東把馬寶傑的牢騷聽完,也吃得半飽了,塞了串羊筋到馬寶傑手裡:
“你知不知道賭博是個坑,跳進去就再難爬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一看見許偉,原本準備好的大道理,原本建立的心理堡壘就全部倒塌。”
“那你也得把心腸硬起來,你要不行,我來幫你,再不行還有媛媛,還有你老婆。”
“可是,我一想到許暢悲慘的後半生,我就……我就……”
馬寶傑說著說著,居然有些哽咽起來。
“你別鑽死牛角尖成嗎?淨想著你對不起許暢。
是沒錯,當年你是虧欠他,可這也不是你毫無節製地借錢給許偉的理由啊!
等到有一天你沒錢了,許偉找誰要,還不是要回去折騰許暢,
到時候,你認為許暢是會感激你,還是後悔當初救了你?
這麽精明的人,算不過這筆帳呢!”
“許偉每次找我借錢,從來不提賭博!
他就說有個項目如何如何,有個投資理財又如何如何。
你說,孩子說這話,我總不能說不幫他吧!”
“如果真是投資,也得分清楚正規理財還是違規操作!哎!可是,那你怎跟我說他賭博呢?”
“說來也是碰巧,他打電話的時候說什麽操盤手、什麽穩賺......正被我聽到,許偉這才跟我說的實話,說剛開始一個月就賺了兩萬多。
我就勸他別上當,每個下套的,不都是先給你點甜頭再坑你!對吧!”
“嗯呐!有道理!”
“他倒是也聽勸,不過,穩定了不到兩個禮拜,就又開始找我借錢,我就懷疑他又開始賭了,趁他不留神偷看他手機,這才確定的!”
“那你繼續管他啊!”
“哎!他每次都表面應承,而且保證得很堅決!”
“也是,已然掉進去,想出坑就沒那麽容易,何況他那種品行呢!”
“你們也別擔心了,我會想辦法解決的,春節我打算去看看許暢,把話跟他說明白。”
“要不行啊,你就辦個卡,許偉再找你借錢,你就打卡上,不給許偉,每隔一段時間,你把卡送到許暢手裡,這不就妥了嗎?”
“許暢不要我的錢,之前我送過好幾次了,都被他給退回來的。”
“你說同一個爹娘, 生出來的孩子怎差別這麽大呢?”
“哎!老馬,就跟他說是許偉賺的,你怕他亂花,幫他保管著交給許暢。反正他不是一直都認為他弟弟在咱公司嘛!”
“嗯……這招沒準還真行!哎!但求心安!但求心安呐!”
回到家,林向東把馬寶傑的遭遇跟曉葦敘述了一遍。曉葦哼哼一笑
“我就知道你有事,要知道,平時不管多重要的客戶你都不陪酒的。”
“嗨!當時你不知道,老馬那大老爺們愣是抹了眼淚珠子,我當時也是顧不上跟你解釋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馬寶傑的問題解決了嗎?”
“不知道。”
“你們解決不了的,賭博的人,只有警察叔叔能管他們。許暢要是真心為弟弟好,就得給他交給警察叔叔。”
“對呀!果然是旁觀者清!我們是隻緣身在此山中啊!哈哈哈!這回老馬是真的有救啦!”
“也別高興得太早,馬寶傑狠不狠得下心,許暢能不能說服家裡,這都是未知數。”
“總之算是條道吧,趕明我跟老馬念叨念叨!”
“你別說我出的主意啊!”
曉葦知道,萬一讓馬寶傑知道是自己出的主意,肯定以為林向東回家什麽都跟媳婦說,那豈不是讓自己男人沒面子。
“知道啦!”
林向東借著酒勁,一把摟過曉葦,狠命地親了親自己漂亮又懂事的媳婦。
曉葦雖有些膩味林向東一身的煙酒味,但無奈掙脫不開,隻好由著林向東將自己抱到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