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拓世界。
深秋時節草木枯黃,一隻小小的商隊在野地中行進著。總共十幾個人,圍繞著四輛裝貨的馬車,緩緩前行。跋涉多日已是人困馬乏,隊長安德烈隻盼著趕緊到達目的地,然後好好的休息休息。
“這一趟真是遭罪啊,不是狼群就是暴熊真是太危險了!還是在家摟著胖媳婦睡覺舒服啊!”
安德烈說著,引來陣陣善意的笑聲。只有馬車上的少年默默不語,對此安德烈習以為常,只是一個搭順風車的陌生人罷了!
商隊在崎嶇的道路上艱難前行,才下過雨滿是泥濘。道路兩旁有著濃密的灌木,遮擋了眾人的視線。突然,一隊熊地精衝了出來,高舉著木棒向著商隊撲來。
“敵襲!保護商隊!”安德烈大吼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就衝了上去。其余人也紛紛跟上,激烈的戰鬥開始了!
舉起手中的長劍,狠狠地揮下,將一隻熊地精的臂膀砍了下來。滾燙的鮮血,噴了安德烈一身。安德烈顧不得擦拭,忘我的搏殺著……場面很混亂,嘶吼聲和鮮血混在在一起。
誰也沒注意到一隻熊地精偷偷繞過車隊,高舉手中的木棒,撲向了馬車上的少年。
少年雖然經過鍛煉,但明顯缺乏經驗。熊地精虛晃一招騙過,粗重的木棒打在了少年頭上。少年跌倒在地,昏了過去,口鼻中流出了鮮血。
……
戰鬥很激烈,但也很短暫。安德烈殺死最後一隻熊地精,呼呼的喘著粗氣,肺部火燒火燎的發出抗議。
詹姆斯將一隻藥劑遞給安德烈,猶豫了一下問道:“是不是給布魯斯留一點?”
布魯斯是少年的名字,現在正跌在地上昏迷不醒,鮮血自口鼻中流出,氣息越來越微弱。
“他已經死了,詹姆斯!”,安德烈硬著心腸說道:“藥劑太珍貴了,我們也沒有多少!”
“將他的長劍和物品放在身邊,留下三天的乾糧吧!”
其他人都默默地打掃著戰場,沒有反對。
戰鬥很短暫,後果卻很慘烈。死了三個人,丟失了一匹馬,馬上還馱著一些少量貴重商品。
已經是黃昏了,夜晚的荒野會十分危險。耗費大量的時間,去搜尋跑失的馬匹得不償失。再說大家都負傷了。就連屍體也只能草草的掩埋,無法帶走。眾人只能趕著馬車匆匆離去。
這時一道金色的光劃過天際,落在了少年的身上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少年輕輕抽動了下手指,睜開了眼睛……
……
劉祖煊沉默的看著眼前一切。
一顆金光閃閃的種子靜靜懸立,延伸出千萬條細絲。細絲深入少年的身體,蔓延至每一個角落,形成嚴密的牢籠,將一個淡白的虛幻身影牽扯出來。
淡白身影與少年樣貌一樣,是少年的靈魂。靈魂掙扎著,怒斥著,喝罵著。
“滾出去,你這個竊賊!這是我的身體,惡魔,惡魔……”
卻改變不了被萬千細絲束縛,被金色種子吞噬的命運。
劉祖煊靜靜的看著,內心有一絲不忍,卻也知道這是轉生的必須。只有完全消化掉原主的靈魂,才能完美的掌握一切,安全的融入這個世界。
劉祖煊自從蘇醒,便明了了前因後果。
一會,少年的靈魂就被消化了。記憶整理完畢,化作一個淡淡的白色光球漂浮在劉祖煊的面前。
劉祖煊看著光球微微猶豫。
“契約者,
你後悔了嗎?” 宏大深沉的聲音自金色的種子發出,掀起一道道漣漪,讓劉祖煊的靈魂輕輕波動。
沉默了一下,劉祖煊說道:“也許吧!但過去不可更改,未來不可預知,當下最為重要!在這陌生的世界裡,你我的未來,需要好好的籌謀。”
金色的種子聽了,發出爽朗的笑聲。用著奇特的韻律說著:
“契約者,這就是吾最喜歡你的地方,也是選中你的原因。”
伴隨著幽遠、神聖、澄澈的歌聲,金色的種子訴說道:
“世界混沌,天地鴻蒙。”
“紫雷降世,有吾誕生!”
“執掌運行,代父牧靈。”
“奉吾聖名,行吾教誨。”
“信者有福,祭祀有功。”
“魂歸聖園,長享安寧!”
……
“吾是世界的種子,天地的根脈,書作者的化身。風水地火光暗鑄造吾身形。”
“吾今與你立約,助我成長、傳吾聖名。汝當神聖,與吾共生!”
“契約者,執掌一方天地是吾的使命。吾的身份決定了吾不能暴露,只能暗中積蓄力量成長。吾當隱跡藏行,陷入沉睡。”
“吾的一點靈性結合法則成為系統,輔助與你。今後的一切,靠你了……”
……
聲音漸漸低沉,金色的種子消失不見。
劉祖煊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白色的光球融入身體。
白色的光球包含了少年的一生:出生、學習、童年、歡愉……所有的一切都浮現眼前,然後被劉祖煊細細掌握。
俄而,地上的少年抽動手指,睜開眼睛。
“我本是地球青年劉祖煊,今後我將用布魯斯的身份,在這世界好好活下去!”
言罷,布魯斯從身上撕下布條,包裹住頭上的傷口。看著周圍狼藉的場面,不禁抱怨:“真是一群可惡的家夥,扔下我就跑了!”
雖然這樣說,布魯斯卻理解安德烈等人的選擇。畢竟是萍水相逢,沒有義務必須救助布魯斯。況且自己身份特殊,布魯斯也不想和安德烈等人碰面。
只是內心就是小小的不爽啊!
拿起自己的長劍,背起包裹和乾糧,布魯斯迎著西沉的斜陽走向遠方……
……
巨木鎮,是通往安第斯山脈路上的一個小鎮。有著上千人口,因為靠近商路,倒也有些繁華。
護衛隊長西蒙斯站在木柵門前,準備一到時間就吩咐衛兵關閉大門。畢竟夜晚存在太多的危險,猛獸、毒蟲、魔怪、熊地精……都會威脅到人類的生命。只有依靠圍牆的保護,才能獲得小小的安寧。
“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西蒙斯看到夕陽中一個少年,騎著馬趕來。
少年大約十五六歲,有著金色的短發。身量中等,面容清秀,一雙眼睛特別明亮。細皮內肉的,一看就是貴族出身。
“請問,巨木鎮的酒館在哪個位置?”
少年來到跟前問道。西蒙斯想了下之便指出方位,三個銅板的入門費卻沒有要,畢竟貴族有著特權。
這少年自然是布魯斯了。得益於世界樹的強大,傷口早已愈合,看不出來。布魯斯在路上幸運的找到了商隊丟失的馬匹,才能趕在天黑前到達巨木鎮。
來到酒館前,布魯斯掀起厚重的皮革門簾走了進去。昏暗擁擠是酒館的常態,商人、冒險者、衛兵……各色身份的人在酒館裡消遣作樂。通風不好,空氣汙濁,彌漫著濃濃的汗臭和酒氣。
布魯斯皺了皺眉,來到櫃台前。
“來一份白麵包,烤肉,蔬菜濃湯,外加一杯朗姆酒!”說著將一枚銀幣放在櫃台上,“另外給我準備一間好的房間。”
老板拿起銀幣滿面笑容,急忙吩咐夥計去準備。
布魯斯倚靠在櫃台前,跟酒館老板打聽消息。
“我手裡有一批貨,是茶磚。來路沒問題,你有什麽門路嗎?”
這茶磚自然是攜帶在馬匹上的商品了。早就清點過,只有三塊。商隊早已離去,自然是便宜布魯斯了。並且想到將來的計劃,布魯斯也需要大量的錢財。
酒館老板定定的看著布魯斯,沒有發現慌亂、猶疑的神情,只有淡淡的微笑和坦然。想了一下,說道:“商人布恩門路很多,或許需要你的商品,但是我需要三個金幣的酬勞!”
“這中介費有點多啊!”布魯斯想到,最終還是答應下來,畢竟自己真的急需金錢。
“兩個小時後,你就會在自己的房間見到商人布恩”,酒館老板說著:“現在請品嘗您的晚餐吧,尊貴的客人!”
食物已經送了上來。布魯斯坐在桌前細細品味。白麵包松軟香甜,烤肉散發著孜然的濃鬱香氣,蔬菜濃湯烹調的恰到好處……總之,饑腸轆轆的布魯斯享用到了滿意的晚餐。
……
洗過澡換過衣服, 布魯斯一身清爽的坐在房間裡面。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然後酒館老板領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男子身量不高,面容憨厚,但是一雙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明顯的面厚心黑。
“這就是商人布恩!”老板介紹一下,就走了出去。
“尊貴的客人,是您要出售貨物嗎?”,布恩微微彎腰,搓著雙手問道。
布魯斯不說話,只是將一個小小的箱子放在桌子上。箱子裡面放著三塊茶磚,都用錫紙包裹,隔絕潮氣。布恩上前解開錫紙,先是聞了聞,然後小心的用小刀切下一點。放入早就準備好的牛奶中熬煮,慢慢的奶茶的香氣彌漫開來。
奶茶倒入杯中,布恩啜了一口,閉上眼慢慢品味。
“是希望島上產的茶葉。味道還可以,但不是上等,而且茶磚的製作並不精致。20枚金幣!”
商人布恩睜開眼,搖頭說著,好似在微微可惜。
布魯斯卻已經識破了布恩的計謀,毫不猶豫的還價到200枚金幣。
茶磚是一種十分貴重的商品,好的茶磚幾乎與黃金等價。但布魯斯明顯爭取不到這樣大的利益,一番討價還價後,三塊茶磚賣了120枚金幣。扣除酒館老板的服務費,到手117枚金幣。這在一定程度上解了布魯斯的燃眉之急。
但是想到今後的計劃,需要具備一定的實力,布魯斯不得不請酒館老板幫忙,租一處房屋休整一段時間。畢竟路上的危險太多了,布魯斯不敢保證自己下一次還能在熊地精的木棒下活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