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韓呐,你那武功到底什麽品級的?”路上,水餃實在是忍受不了包打聽毫無營養的問題,開口道。 “跟你一樣。”韓嶽雙眼注視著前方,看也不看水餃一眼。他是怕自己一動,這包打聽又得到靈感的想出什麽怪問題來。
“不像啊!”水餃側臥在馬背上,象尊睡佛一般,但他的材質比鑄造睡佛的爛泥還要軟,仿佛身體的某個部件隨時都有可能從身上掉下來。水餃要死不活的說道:“天榜武功至多是沒有‘形’的羈絆,但像你這麽多才多藝的,也只是天榜?”
韓嶽淡淡的說道:“那你認為還有什麽武功超越天榜?”
水餃被問住了,答不上話來,就現階段,以及根據內部透析劇情得出的結果,天榜幾乎就是至高存在了。水餃不說話,反倒是包打聽接過話題道:“有啊,還有曠世武學呢。”
“曠世武學?”水餃曬笑,一雙賊眼亂轉的說道:“戰神圖錄?葵花寶典?忘情天書?光明拳?還是降龍十八掌?這些不都也是天榜武功,曠世武學叫著好聽罷了。”
包打聽卻搖頭道:“不是的,水餃一碗前輩,我聽智囊團的人說,如來神掌、天殘腳、蜀山禦劍、大悲賦、巨靈神掌、喚魂經等等未出世的武功,都屬於曠世武學,起點比天榜還要高出一線。”
水餃狡辯道:“你自己聽聽,這些武功的名字有幾個適合武俠的,都快變成仙俠了。”
包打聽立即辯解道:“不是的,便是金古梁溫黃這幾位大家,書中也有些不盡似武俠的功夫,更早的還珠樓主以及平江不肖生所代表的南北兩派就更不用說了。所以經過風雪樓智囊團的推測,一致認定蒼生的確是武俠的世界,但天榜並不是武功的極限,不過絕學系統應該與潛能系統綁定在一塊的,現在潛能系統還未開放,所以江湖中流傳的天榜絕學,施展出來的也未必就是其真實的威力。”
“哦,原來是這樣。”水餃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麽潛能系統到底要什麽時候才開放呢?”
包打聽搖了搖頭,歎息道:“這個我也不知道,他們還沒研究出來呢,不過潛能與後天屬性有關。經過試驗,相同屬性的同等級玩家在同等內力下使出一樣的武學,每人所造成的傷害並不相同。可惜這結果不夠明顯,智囊團還沒能從中找出造成差異的原因。”
“那往後找到了記得告訴我啊!”水餃一嘴怪笑的說道。
“好,到時候我一定告訴水……”包打聽一臉欣喜的說道,但說著說著,一張洋溢著喜悅的臉龐忽然變得呆滯,好像嚇傻了一般。包打聽心中懊悔不已,好不容易碰上兩個能夠讓他不倒霉的人,這一激動,把風雪樓的機密給暴露出去了。風雪樓智囊團的威名可是響徹整個網遊界的,任何從風雪樓智囊團流露出來的消息,一直都是其他幫派借鑒和參考的重點,通過智囊團所販賣劇透消息,也是風雪樓的主要斂財手段之一。
看著冷臉坐在鏢車上的包打聽,韓嶽與水餃相視一笑,隻道是個賭氣的孩子,不過這樣一來他們的耳根倒也清靜了許多。
漫天的飄雪,飛灑在白皚的世界,好象是千萬縷愁緒迷離,又像呼號的浪湧湍急,能夠淹沒一切。犀利的冷風像刺骨的尖刀,飄零的雪花像戰士披著的銀甲,孤寂而蒼茫的雪原裡,兩輛鏢車像是遠航的風帆,隨著嚎嚎的風,拌著蕭蕭的雪,飄蕩。
“終南陰嶺秀,積雪浮雲端。林表明霧色,什麽什麽寒。好詩,好詩啊!”水餃忽然站起身來,衝著遠端的山脈喊道,聲音在曠野中回蕩著,仿佛壓碎了所有的冰雪,尖銳,刺耳。
韓嶽乜斜了水餃一眼,有些不解的說道:“有時候吧,你抑鬱得就像個詩人;但更多時候,你一開口就像是被幾百個潑婦靈魂附體,張天師都鎮不住那種。”
水餃也沒生氣,只是聳聳肩膀,一臉憂鬱的說道:“在這行混了將近二十年,要是不學會自己找些樂子,發泄一些心中的鬱悶,哥早就憋瘋了。”
“水餃前輩說的是。”包打聽忘卻了方才的不快,出言解釋道:“很多名宿都有這樣的症狀,分不清線上線下,間歇性的神情焦慮、狀態起伏,恩,業界都把他們叫做……就是跟女人的那啥一樣……叫做……叫做……”
“叫做大姨夫!”水餃見包打聽說了幾次都沒能說清楚,便自告奮勇的說了出來。
韓嶽淡淡的說道:“意思是說,你大姨夫來了?”
“你大爺的”水餃瞠大雙目怒視韓嶽道:“你大姨夫才來了呢!”
韓嶽一臉淡然,毫不退讓的望著水餃道:“要不是你大姨夫來了,咱能有那麽倒霉嗎?”
水餃擼起了衣袖,大有乾架之勢的說道:“你再說我來大姨夫一次!”
韓嶽撇了撇嘴,抬手指著遠方道:“你大姨夫真來了!”
水餃聞言順著韓嶽指引的方向瞅去,只見蒼茫雪原中,一道黑灰的線條由遠及近的蔓延開來,像是茫茫大海中的一道細浪,急速的奔湧,慢慢的匯聚起更多的力量,最終鋪天蓋地的侵襲過來。陣陣的馬蹄聲宛若雷鳴,轟隆隆的刺破這一片寧靜的曠野,更像是夏天的晴空暴雨,伴著霹靂雷霆,一瀉千裡,氣勢磅礴。
彈指間,韓嶽三人便被這金戈鐵馬的隊伍給圍困住了。
放眼望去,一群的山村響馬,等級都在60級以上的遼國士兵,水餃只是掃了一眼,就大致將這些密密麻麻的小嘍囉數個一清二楚,水餃說道:“嗯,四百三十來個小嘍囉,BOSS還沒刷,怎麽樣,你想分幾個?”
韓嶽瞅了水餃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要是一動不動,那就一個都不用。”
“別啊,大哥!”水餃急了,讓他一個人去面對四百多個六十級的響馬, 那是癩蛤蟆長毛——不可能的事!何況身後還有鏢車,這貨物要是讓響馬們劫去,水餃的押鏢之旅恐怕也就此結束了。報復,這是韓嶽對水餃之前騙他去斷家赤裸裸的報復,最後水餃不得不低聲下氣的說道:“那啥,您就行行好,幫我看著鏢車就成。”
韓嶽也沒有做得太過火,點頭答應,將兩輛鏢車並到一塊,自己站在中間護著包打聽,暗中關注這水餃的動作。
水餃的武功,也像謎一樣,特別是那操控飛刃的功夫,像極了傳說中的魔刀刀法,小樓一夜聽春雨,那可是絕頂的存在,若是照包打聽之前的分類來劃分,那就是曠世武學般的威能。
韓嶽所施展的武功,都是自己博聞強記,然後通過雲龍訣臨場發揮出來的,套路很雜,但天榜的特點也很明顯,那就是不拘於形,在技能許可的情況下無論什麽樣的招式使出,技能的威力不變,而且特效會隨著不同的招式產生變化。
但韓嶽也不知道為何自己的《雲龍訣》會有那麽多不同於其他同樣學會天榜絕學的玩家,僅一招升龍俯嘯就能衍化出無數絕技。現在有機會觀摩水餃的武功,韓嶽自然是全神貫注的凝視著場上的每一分變化。
水餃曲震雙臂,一道金光乍現,竄入了密集的響馬群中,一時間血花飛濺,慘叫連連。隨著水餃的十指舞動,飛刃毫無阻攔的在人群中急速縱橫,交織出一片片虛幻的刀網,讓水餃身前與左右三面的響馬們都無法寸進!
眨眼間,十多個響馬便倒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