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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名宿》第48章 爛命1條
煮熟的鴨子之所以會飛,是因為鍋裡的熱氣頂翻了鍋蓋。  此前韓嶽就是這鍋蓋,這一大鍋子的水和火都是為了鴨子才沸騰起來的,但鍋蓋搶了風頭,放飛了鴨子,所以韓嶽這口鍋蓋注定要承受這一整鍋的怒火。

  但現在呢,鴨子又自個飛回來了,哪怕回來的僅是一些鴨下水。

  這時候,誰還去跟鍋蓋鬧別扭,那真就是長個鍋蓋腦袋了。

  名宿們個個精明,好在韓嶽也不傻,知道這群人的目的所在,一腳把玉牌踢得遠遠的,也不敢用力踢碎,直把玉牌震得高高飛去,往岩漿湖的方向踢去。

  玉牌預料之中的被人攔下,一群高手又開始了新一輪混戰,韓嶽趁機後撤,迅速的沿著石柱往回奔跑,在通過那根斷裂的石柱時,吞下一口地脈乳液,以狂龍爆裂的兩次狂化生生的飛躍了四十多米的距離!

  片刻,韓嶽便飛躍了岩漿湖,消失在眾人眼前。

  一飛跨越四十米的距離,指望著看笑話的名宿們也只能望天興歎了,誰能想到韓嶽能跨過那道天塹。

  韓嶽走出斷家莊園,去驛站取出自己的鏢車,獨自一人往城外走去。韓嶽心頭清楚,要是不趁這個機會先走,恐怕等會還會有麻煩找上門來。

  一出城門,北風怒號,雪大如席,過了這座城,就算是走出了華北,跨出了國門,再往前,便是大遼治下的析津府。這座河間府城,正是大宋的邊城,雄奇的山海關此時尚未修建,但就算是建成了,也是遼國的關隘。

  韓嶽不算憤青,但每每想起曾經的歷史,他也會偶爾猜想要是沒有蒙古與女真韃子這些鐵騎的南侵,在數百年前中國會不會依舊保持著空前的強盛,從根本上杜絕後來發生的一段段恥辱歷史。

  因為鐵騎的強勢,已有資本主義萌芽的北宋就這麽傾覆在蒙古野蠻的彎刀之下,一群從原始部落走出的人統治了世上最文明的社會。

  現在的遊戲,之所以拿歷史做背景,也正是想通過一條條主線任務來告誡活在和平時代的人們,歷史的錯誤不能再犯,唯有時刻自省,才能在世上長存。

  風雪彌漫了韓嶽的視線,他坐在馬背上對身後的城門回望一眼,等我從關外回來,今天的帳就要重新算算了。韓嶽心中想著,將自己逃也似的離開所帶來的屈辱感深深埋在心裡。

  關了飛鴿傳書系統,韓嶽駕馬疾行,奈何北方的雪越下越大,車輪陷進深深的雪地裡,艱難前行著。好在水餃等一行人還困在地穴裡,就算達成協議、組成聯盟,一行人也沒那麽容易走出來,畢竟那四十米的距離,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幾乎不可能有人能夠跨越的。

  此時此刻,早已解決爭端的名宿們正望著那斷裂的石柱,辦法是一個接著一個的試,失敗了也不氣餒,這種考驗對名宿來說都是小兒科,但心中對韓嶽的武功更加好奇了。

  鏢車已經慢的就快要走不動了,大雪不但卡住了車輪,還蓋過了馬腳,寸步難行。

  “韓嶽,等等我啊!”韓嶽正愁著,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身呼喊,漫天的飛雪中,遠端的地面上忽然冒出了一道黑影。

  “你怎麽一個人就出發了,不等地下的人出來?”來人的行動速度很快,像一道帆船滑過雪海,來到了韓嶽身前,居然是包打聽!

  包打聽走進,從行囊裡掏出兩大雪橇來和特質的馬掌,遞給韓嶽道:“剛才看你急急忙忙的出城,肯定沒準備好這個,換上吧。”

  韓嶽也不客氣,接過就給馬和鏢車裝上,包打聽則脫掉自己的滑雪行具,坐在了車上,韓嶽馬鞭一甩,馬車又快速的行進著。

  “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包打聽坐穩後繼續問道:“怎麽不等水餃他們啊,要是路上遇到劫匪不就危險了嗎?”

  “我跟他們不是一路人。”韓嶽聳著肩膀說道。

  包打聽也沒去細嚼這個答案,一連訕笑道:“我也不是,這不,就跟著你來了。”

  韓嶽知道一定是剛才的那一群名宿中有人給包打聽通了氣,包打聽知道韓嶽在地底的作為相當震驚,再得知韓嶽出城後立即追了上來。即便他頂著個金牌記者的ID帳號,但想要在這一行混得風生水起,這離奇事件的第一手資料是一定不能放過的,包打聽可不想一天到晚都被人戳著背脊說他只是受到了老爸和公司老總的蒙蔭。

  “是麽。”韓嶽對風雪樓也有很感興趣,特別是龍龍九這個名宿,不參與幫派惡鬥,僅靠買賣手段就能成就超級名宿位業,傳奇程度甚至不輸一些天君級別的名宿。

  “那你跟著來,就不怕危險?”

  包打聽笑道:“這有什麽,現實中那麽多戰地記者,我在這裡都算是帶薪旅遊了。”

  韓嶽哦了一聲,隨後好奇的問道:“記者走南闖北,要深入絕境險地,身板和運氣要過硬才行,你是什麽命格?”

  “爛命一條。”包打聽無謂的說道,仿佛對自己的命格毫不在意。

  “火貪守命?災煞終身?還是命衰入歲?”韓嶽列舉了幾個悲催命格。

  包打聽搖頭道:“都不是,就叫‘爛命一條’。”

  韓嶽卻愣住了,爛命一條,不在紫微鬥數當中,十大凶、貴命格也沒有收錄,但他卻能抵抗自己的萬劫福祿,難不成就是那所謂的天、詭、煞這三種當中的某一個?

  看到韓嶽的臉色,包打聽解釋道:“我也不清楚這命格到底怎麽回事,老板跟我說,別顧及,你想幹嘛就幹嘛。所以我就跟著你來了。”

  “爛命一條,你跟別人在一起的時候估計會很倒霉吧。”韓嶽把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

  包打聽一聽,就像是找到知己一樣的眉笑顏開,欣然道:“是啊,在別人面前我真的就像條爛命一樣,倒霉死了;但就那天跟著你采訪那麽久,居然一點事都沒有,後來我才想明白,你的命應該比我還爛;啊,不是,我的命應該沒你爛。”

  怎麽說話呢,什麽叫比你還爛,韓嶽看著包打聽還有些稚氣的臉龐,這氣還真生不起來,最後隻好搖著頭說道:“那你還做記者?”

  包打聽確卻是笑道:“但我一個人的時候,卻從未發生過意外,就算是走進深山野林,也沒碰上過一隻怪。”

  韓嶽一聽,釋然了,這命爛到連NPC都沒心情去找他晦氣,玩家之間的互動才是“爛命一條”的主旋律。“這麽說來,你去當攝影記者最好不過,遊歷遊戲中的山川河嶽,做隨行記者就不是你的強項了。”

  “韓嶽,給哥站住。”包打聽正要反駁,身後卻傳來一陣細微的馬蹄和一聲清晰的呼喊。他也沒回頭,僅聽那聲音就說出了來人的名字:“是水餃前輩啊,來得好快。”

  韓嶽聞聲拉住了韁繩,疑惑的回頭,不一會就看到一輛馬車從風雪中走來,等他看清水餃的一聲行頭後也釋然了,這家夥,三匹馬拉一輛車,能不快麽?

  “幹嘛,又想打什麽鬼主意。”韓嶽夾緊馬腹,見水餃靠近便將車子驅趕得離他遠點。韓嶽也是才想明白,水餃對拉攏他進入傲氣幫的心依然沒死,要不先前的任務哪用得著支會他,以業界名宿圈的那些個不成文的規矩,就算沒有溫柔色狼橫出一腳,韓嶽照樣要得罪人,叫他去做任務簡直就是讓他往火坑裡跳。

  水餃也沒解釋,只是訕訕的笑著,說道:“趕緊拉一匹馬過去,前面的雪還要大,你那車走起來太吃力。”

  “其他人呢?”韓嶽朝遠方極目望去,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身影。

  水餃緊了緊皮裘,懶洋洋的說道:“同時接取兩個任務的人不多,那些僅接到押鏢任務的人早上路了,有一百來人護著,現在恐怕該到析津府了吧。”

  韓嶽將馬套在車前,系好韁繩後翻身上馬,這才再次問道:“你們怎麽出來的?”

  這話問得水餃的嘴角一抽,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記不記得,小時候學過的一篇課文叫《羚羊飛渡》。”

  “啊,這是真的嗎!”韓嶽還沒說話,一旁的包打聽便驚訝著叫了起來,他可是知道地底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一臉震撼的說道:“超級幫派果然團結,那些甘願犧牲的名宿真正的詮釋了什麽是職業精神。”

  水餃的嘴皮子咧得更開了,趴在馬背上像是犯了抽風一樣,斷斷續續的說道:“是啊,他們是……挺無謂的,但是不是真的……心甘情願,那就得等到明天他們上線才知道了!”

  聽完這話,韓嶽已經把當時的情況捋清個大概了,為了搶奪玉牌而形成的兩個聯盟,水餃所在的傲氣幫便是獲勝的一方,而戰敗方卻沒有被當場殺死,而是被當成了墊腳石,讓這一群獲勝的名宿們半空借力的跳過了那個斷裂的缺口。

  宿命圈的鬥爭,果然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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