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老師走上講台,講起了千篇一律的課文。
我坐在台下,嘴裡也沒閑著——這不,餅乾都吃完一包了。
五姐那邊已經審問不出什麽東西了,我便讓她把邱大海解脫了。
今天過得到是挺快。
下午快放學的時候,我給小T打了個電話,讓她做點準備,我們晚上去一趟烏嶺。
……
在車上,我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兒,趁機把五姐放了出來。
五姐已經把我那棟公館整理了一下,至少沒那麽破爛了。
而且她還給自己弄到了合法的身份。
我們的車只在R花園小區門口略微停了幾分鍾。
五姐已經穿戴整齊,還補了個妝。
她一上車,我們就往烏嶺那邊去了。
小T安安靜靜地開著車,五姐翹著二郎腿坐在後排,將之前從邱大海嘴裡拷問出來的東西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我們表示已經記住了,她這才沒有再說。
前方是一個紅燈,小T一腳把車刹停,問:“我們要不要對一下台詞?”
我不怎麽在意地說道:“我們就說是邱大海的朋友唄……”
“要是那邊人比較多呢?如果我們一時間不能全部製服他們的話,找一個靠譜一點的說辭至少可以省很多事。”
我抬頭,從中央後視鏡裡頭看見五姐又拿出了邱大海的那台手機。
五姐一邊低頭擺弄手機,一邊說:“我給邱大海的接頭人發了短信,說他受了點輕傷,現在正在老板安排的地方養傷,因此派了自己比較信得來的朋友過來拿錢……”
“你確定這樣沒關系嗎?”
五姐收起了手機:“反正到時候主人你不用下車啦,我自己下車去拿一趟就行了,實在不行婷姐和我一起嘛。”
我沒了意見,安心等著車子到目的地。
為了保險,我取出了自己的微型手槍,上好彈匣後,確認保險鎖好,才把它放在外套的內兜裡。
路上有點擁堵,走走停停花了很長一段時間。
在快到烏嶺的時候,小T把車靠邊停了下來,我和五姐換了個位置。
車子繼續前行。
後排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隨著車子拐進一條小道,路上的車流量眼看著就少了。
路面有些顛簸,路燈也不是很亮,發著昏黃的光。
我用手扶著副駕駛的座位,往前面看。
前面大約五十米遠的路邊,停了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淡黃色的雙閃燈在夜色裡閃爍,是那麽的醒目。
小T很熟練地閃了幾下遠光,我看得出來,她撥動燈光控制杆的時候是按照三長三短的樣子操作的。
麵包車的雙閃燈頓時熄滅了,紅色的尾燈亮了起來。
我知道,對方上鉤了。
小T打著雙閃,把寶馬車靠著馬路牙子停下,但沒有熄火,只是招呼著五姐下車。
我縮著身子坐在後排,生怕被發現。
我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你們就是海哥的朋友?來給海哥拿錢的吧……嘖嘖……長得倒挺不錯的……”我聽到了一個輕浮的聲音。
五姐用嬌媚的語氣回應道:“是啊~不知道海哥這次又能拿到多少呢?他可是受了傷呢~總得比之前多拿一點吧?實在不行的話,人家可以……”
我又聽見了幾句說笑聲,隨後這些聲音慢慢地低沉下去了,我便難以聽真切了。
“砰砰砰!”我聽到有誰在敲車門,抬頭一看,卻是小T。
小T示意我下車,我這才看見五姐把那兩個前來接頭的小混子唬得一愣一愣的——她這是把魅惑天賦點滿了啊。
就是不知道她和陳煙雨小姐(蘇晨他母親)比起來誰更勝一籌了。
我跟著小T去到他們那邊,那兩個小混混瞥了我一眼,沒太在意我,可能以為我是來打雜的副手,或者別的什麽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
五姐還在用“含情脈脈”的眼神和那個言語輕浮的小混混調情,那小混混臉上的紅色都和桃花有的一拚了。
我微笑,小T一臉漠然,我們兩人就站在路邊,看著五姐表演。
終於,那個小混混遭不住了,喊他的那個同僚去後備箱裡頭拿錢。
另一個混子就顯得沉默寡言多了,基本上不說什麽話,像是那種只會默默乾活的人。
沉默男從尾箱裡取出一個黑色的塑料袋,像是那種聚氯乙烯的垃圾袋,看上去很是劣質。
他提著袋子,走到了他同伴身邊。
輕浮男正被五姐說得天花亂墜,他正在享受美女的青睞呢,哪還有什麽閑心管他的兄弟?
他只是略微看了一下,隨後就指了指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只是微笑的我。
沉默男默默地把袋子塞到了我手裡,我提了一下,有點沉,但還算不上很重。
“有多少錢啊?”我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結果這一句就問出了毛病——那沉默男登時如臨大敵一樣瞪著我,同時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你到底是什麽人?”他可能意識到了什麽不對,提著刀就朝我刺來。
我一個側身躲開這一刀,剛想動手,就聽見“哢吧”一聲脆響。
我看見小T手一松,那個沉默男就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後脖頸都凹進去了。
五姐也很輕松地製服了輕浮男——那輕浮男根本沒有什麽戰鬥力,很容易就被五姐製住了。
五姐臉上還是帶著那副嬌媚的笑容,但語氣完全變了:“乖——聽話,不然你也會和你那位同事一樣哦~這就對了嘛,安靜點多好。”
輕浮男哪裡還敢調情?他頓時就變成了一個只會點頭的木偶人。
小T很熟練地把死去的沉默男拖到路邊的草叢裡。
我則趁機點了一下袋子裡的錢,不多,也就二十萬,不過不全是百元大鈔,也混了一些五十,二十這樣的散鈔。
我隨手把那一袋子錢扔到我們寶馬車的後排上了。
“……你說你是在一個倉庫裡拿到的錢?那就帶我們過去。”看來五姐的審問很順利啊。
小T把寶馬車熄了火,又鎖好車門,這才跟上我們。
輕浮男似乎只求保命。
我們坐上了他那輛麵包車,這車很破,而且裡程數似乎也不短了,怠速時發動機的轟鳴聲就很響,說明車況也不怎麽好。
五姐坐在副駕駛,那個倒霉的男子坐在駕駛座上。
我很熟練地坐在他後面,小T坐在我右邊。
那男子似乎不打算系安全帶,這可不行,要是他跳車逃跑了呢?
安全第一啊。
為了保證他的安全,我連手槍都抽出來了,抵在他後腦杓上,微笑道:“請你系好安全帶,開車嘛……最重要的是安全。”
他點頭稱是,並且乖乖地系上了安全帶。
車子發動了,窗外的景物開始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