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上,我從沙發上起身,發現自己枕在小T的大腿上——她此時身上披著睡衣,眼睛閉著,靠在沙發上,似乎是在待機的樣子。
五姐穿著一雙備用的拖鞋從樓上下來了,身上還穿著我昨天看到的那身衣著,她好像壓根就沒換衣。
我揉了揉眼睛,發現現在好像還挺早的。
小T似乎是聽到了這裡的動靜,也醒了過來。
昨天晚上可以說是相當糟糕的審訊體驗啊。
我是真的沒有意料到,邱大海的靈魂比他的肉體強大多了。
我雖然算是把他囚禁在了我精神世界的一棟公館(之前我用那些金條買下了這塊地方。)的地下室裡,可他還是一個字不說。
我又怕把他徹底弄得魂飛魄散了,因此不敢用比較猛的招數。
這就是我昨晚一無所獲的一大原因啊。
還有,昨天那個快遞也是個奇葩物品——裡面就是一個鐵瓶子,瓶子裡不知道裝的是什麽,五姐在走廊裡打開聞了一下,告訴了我,我才知道那裡面是硫化氫。
emmm,為了這個事,我還特意讓五姐給我們這一棟的走廊來了個徹底的通風換氣——她不怕死,可我們這棟樓裡還有不少普通人呢。
話扯回來,那瓶毒氣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是那個“商人”取我性命的手段了。
但我實在想不通啊——為毛他要用毒氣啊!
如果說是用毒氣來殺一個普通人,這大可以理解,可如果是用這種拙劣的手段來殺一個異能者,那我是真的看不懂了。
也許是他在試探?我搞不懂。
但不管怎樣,還是得從邱大海那裡下功夫。
我和五姐打了聲招呼,希望她能夠幫我審訊一下邱大海。
她表示沒有任何意見,隻問我什麽時候開始。
我洗漱完畢,出來之後,對著她說:“要麽我現在就把你弄進去?然後你的身體就暫時放在我這裡?”
她點點頭:“好。”
五姐十分配合,我這邊倒也快。
我們進入那個世界時,正好是晚上,周圍燈火通明。
我給她弄了一身貼身皮甲,配上小皮靴,還特意給了她一把鐵劍防身。
我當時是通過傳送站來到這裡的,這個城市好像叫做……什麽謝爾安城?我不太確定,不過好像確實是這麽發音的。
我把身上的一些鈔票分給了她幾張,並叮囑她如何小心謹慎,巴拉巴拉一大堆。
她臉上的表情時而震驚,時而呆滯,我也不知道她聽進去了沒有,反正我只看見她點了點頭。
我之前在這城市裡頭轉了半天,因此我們回到公館那裡必然需要一些時間。
這個城市裡頭是禁止使用飛行類法術的。(雖然我那個飛行技能似乎不是法術,並不受影響,但還是規矩一點為好。)
我花了大概十分鍾把這裡大概給五姐解釋了一下,她應該是聽懂了吧。
前面有一個兵營一樣的什麽建築,我仔細看了半天,才明白那是個檢查站,是檢查來往車輛和客商的。
這個世界雖然魔法技術還算發達,但那些只是高端產品,中低端人群還是用著古老的畜力設施。
一個身著鐵甲的士兵忽然把五姐揪了出來,厲聲問道:“你是亡靈生物?有沒有合法的身份證明?”
順帶說一句,這個世界種族挺雜亂的,只可惜是人族在世俗權力的頂層。
五姐懵逼了:“啊?什麽?”
我連忙出去解圍:“咳咳,
我們正要去補辦這個身份證明……”同時我暗中拿出幾張薄薄的鈔票往他手裡一塞,“還請通融一下。” 那士兵眉開眼笑:“原來是這樣,那我錯怪你們了,還請原諒。”
因為這個事情,我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我們終於到達了那棟公館,這公館其實有三層樓高,還有一層地下室,模樣算是莊嚴雄偉,可是外牆已經斑駁脫落了,並且周圍的院落裡面早已“荒草萋萋”,一派蕭瑟景象。
五姐臉色有點不太對勁:“主人你就把那小子安排在這種地方?”
我下意識地回答道:“我也找不到好地方了,湊合吧。”
那大木門上雕刻著華而不實的銀色徽記,但有些地方已經發黑了——這徽記可以隱約看出是一個抽象化的狼頭,也許是前任主人的家族徽記?總之這地方已經荒廢很久了。
門上掛著一把大鎖,是很古老的式樣。
我摸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擰了半天,發現擰不動,隻好拔出腰間的鑽石劍,用劍柄把這門砸開。
五姐看得懵逼了。
我一邊推開咯吱作響的大門,一邊說:“你要是有空的話……去市場上幫我換個鎖吧。”
五姐僵硬地點點頭。
我們一路上點亮了屋子裡所有的燈,現在這裡面雖然老舊,但也算是燈火通明了。
我之前把這棟公館裡面的許多華而不實的東西全都拆毀了,比如說什麽家族牌位,畫像,以及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所謂藝術品等等。隻留下一些弄不走的徽記之類的東西——那些東西都是鑲嵌在牆體裡面的,要想把它們弄掉,除非把整面牆重新砌一次。
現在這裡面隻留下了一些基礎生活設施,比如桌椅,床鋪,鏡子,爐灶之類。
我把這棟公館的整個結構完完整整,沒有一點兒保留地告訴了五姐,讓她先在這裡幫我審問一段時間,我就先出去了。
為了保險,我還特意給她留了一個聯系頻道。
我看著五姐一個人下了地下室,我便退出了這裡。
……
等我睜開眼,發現已經到了平日裡上學的時間。
小T熟練地把五姐的身體搬到沙發上,用一條毯子蓋好。
我猶豫了一下,用毯子把五姐的臉也遮住了。
我和小T下樓去停車場,因為時間上來不及了,我打算就不吃早飯了。
在車上,小T問我:“其實你可以把那位的身體放到你隨身空間裡面吧?”
我一拍頭:“對啊!我當時蒙了,怎麽沒有想到這個!”
算了。
我來了個完美的踩點到校,惹得聶老師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只能暗中譏諷,指桑罵槐。
沒有吃早飯的弊端就在第二節課後出現了——我腹中饑餓至極,趙弘毅想叫我去打籃球我都沒有去——開玩笑,空腹運動?那會出事的。
我隻好溜到小賣部,去買了一堆麵包餅乾之類充饑,並且望著那比外面高了四到五元不等的物價潸然淚下。
“主人,”五姐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開始還有點模糊, 到後面就越來越清晰了,“那個邱大海全招了。”
我把手裡的吐司麵包揉成一團,往嘴裡塞進去,用力咽下,聽她繼續說。
“您在聽嗎?”
“我在聽,你說吧。”
她這才放了心:“嗯……那個邱大海是被一個代號叫做商人的家夥指使的,可邱大海他自己連D級都算不上,只是一個小炮灰。”
“他的意志力可不是小炮灰的水平。”我在腦子裡回復道。
“那是因為商人給他洗了腦,具體用的什麽方法我也不太清楚,總之我用我自己的手段看了看他的靈魂——裡面亂七八糟,夾雜了很多東西——這顯然是被人為處理過的結果。”
“那個商人是個什麽東西啊?”
“我無法確定,在我的印象中,這個人好像不屬於任何一個A級成員。”
得……又陷入死胡同了。
五姐的聲音又來了:“但我還了解了一點——按邱大海和商人之間的約定,他們應該會在六號晚上七點在烏嶺那邊碰面,領取酬金。”
我有些興奮了:“那麽商人會不會去?”
“這個……不好說呢。”
我估摸著也沒東西審問了,於是對五姐說:“那就這樣吧,今天晚上我們幾個去那邊走一遭。”
“好。”
“對了,”我問道,“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是怎麽從邱大海口裡套出這些東西的?我怎麽套不出來?”
“那可能是因為……我和他都是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