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周圍的地方對我而言算是陌生。
我之前只顧著一頓亂跑,壓根沒有注意什麽方向。
好像這裡離我之前“出生點”的那條河已經挺遠的了。
一陣寒風吹來,我不由得打了個趔趄——一是因為寒冷,二是因為這裡的地面不知何時變成了黃沙和泥土的混合材質,我一時間沒有適應過來。
我打量著四周——有幾棵樹,但沒有葉子,像是枯木。
這裡好冷啊……
我的思維又有些混亂了。
我下意識地揮手,想打開物品欄。
我本以為這是徒勞的,結果沒想到成功了!
我起了信心。
我連忙給自己套上(其實就是拿著那些輕飄飄的“貼圖”往身上按)一身鑽石甲——這是我最好的防護裝置了。
說來也怪,我一套上這鑽石甲後,竟然不冷了。
我苦笑:“要是有根煙就好了。”
我還是不能退出,也飛不了。
那些枯木中間忽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影子。
我雙手握槍,艱難地進行“三點一線”瞄準。
黑影在移動,而且距離也有點遠。
“噗!”我扣動了扳機。
我看見一顆枯木被擦去了一大片,木屑翻飛。
一枚冒著青煙的黃色彈殼落在沙地上,滾動了一段距離,停下了。
黑影又不見了……是我眼花麽。
我搖了搖頭,隨手把手槍掛在盔甲腰部的腰帶上——不知道為什麽那裡有個突出來的掛鉤一樣的東西,應該是某種裝飾物,總之和遊戲裡的不太一樣。
這掛鉤正好可以掛住扳機的那個護圈——只是要防走火。
不過我向來有用完槍就掛上保險的良好習慣。
我打算給自己喝點藥水,加加buff。
黑影又出現了,只不過這回是在我右側。
他怎麽過來的?
我手裡還拿著一瓶剛開封的力量藥水——那紅中帶紫的顏色似乎和遊戲裡的不太一樣。
但……應該不是毒藥吧?
我一邊後退,一邊往嘴裡灌藥水。
這尼瑪是什麽味兒啊!我覺得西洋參味道的“尖叫”裡頭摻上可樂和養樂多再配點山寨的“鳥巢咖啡”都比這個好喝啊。
來不及了,我直接玻璃瓶糊臉!
“嘩啦!”那黑影竟然被我一瓶子打得飛出去了幾米遠!
我扔掉手上的碎玻璃茬。
再來一瓶速度藥水吧。
黑影發怒了,我還沒有打開瓶蓋呢,那家夥就衝我“飛”來了。
媽賣批。
我又是且戰且退,終於喝完了那瓶東西。
有了物品欄我還怕你?
我直接雙持鑽石劍,冷笑。
在力量buff和速度buff的雙重加持下,我的實力突飛猛進。
我很快就報了之前被黑影吊打的仇恨,開始對黑影進行慘無人道的暴虐。
我手上的兩把劍上下翻飛,宛如……學校食堂的大師傅。
我實在不會用冷兵器……只能把這兩把削鐵如泥的鑽石劍當鋼管使。
黑影的反抗越來越輕微。
我感到了由衷的喜悅。
我要贏了!我能反殺!
我抬手一個交叉砍,兩把劍交叉著像一把大剪刀一樣,直接剪斷了黑影的一條手臂!
那條手臂落在地上很快就消散了,原地隻留下一點紙灰一樣的黑色東西。
我乘勝追擊,
在損失一把鑽石劍(那把劍被他找到了一個好位置,一把甩飛了,我也不想去撿。)的代價下,又砍掉了他的一條手臂。 我感覺喜滋滋,恨不得哼首歌。
黑影歪著頭看我。
你還歪頭殺?
我直接一劍送你解脫算了!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劉刈清會變成這個鬼樣子,但我還是覺得把他吸收掉一定可以為我的系統回復助力啊!
我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劍,斜著朝那家夥的脖子砍去。
無聲無息地,黑影的頭掉在了地上,化為了一地“紙灰”。
那個黑色身軀也沒維持多久,“噗”的一聲就消散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粗氣。
我開始嘗試退出。
還是退出不了!
那個聯系簡·伊索的方式也無效!
我特麽……
我很憤怒,只能喝著強化藥水解氣。要是再出來一個什麽么蛾子,我就打爆那瓜皮玩意。
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喝到最後……我感覺整個人會瘋掉,這才停止。
我感覺我的思維和身體裡的力量已經不太配套了。
就像是你把一個普通人的思維塞到一個核反應堆裡頭。
雖然我現在的身體不見得有這麽大的力量……但也不弱了。
至少我發現我一拳頭打出來的拳風就能把一棵樹攔腰截斷。
我屁顛屁顛地撿起地上那把鑽石劍,檢查了一下,發現它依然鋒利,這是個好兆頭。
“你以為你殺死我了麽?”
誰在說話?
我環顧四周,這裡除了沙地就是枯樹,連半個人影都沒。
結果……我面前不遠處的一團沙子忽然拱起,漸漸扭曲成一個纖細的女性人形。
一頭披肩的金色長發,小巧玲瓏的臉龐,如湖泊般純淨的藍色的瞳孔——只是身上穿的衣服是黃沙一樣的顏色。
你媽批!這玩意還帶二次變身的?
而且變的還是……簡·伊索?
我直接罵了一句:“你媽批啊!姓劉的!來啊!老子不怕你!”
話是這麽說,我心裡還是有點虛,鬼曉得他變成這樣子能不能用出簡·伊索的力量?
結果我還沒想完,就看見那家夥歪了歪頭,一雙藍色瞳孔刹那間就變成紫色豎瞳。
她(就這麽用吧)抬起了一隻手,白淨纖細。
手上……是紫色的火焰。
她面無表情,如同一個殺戮機械。
媽賣批。
我好像已經在心裡飆了無數句髒話了。
我的物品欄還能用!
來吧!
近身格鬥……我被壓著打。
可我不信這個邪。
當我手中的劍第二次被磕飛時,我開始認真考慮遠程攻擊的可能性。
現在我的手上沒有一件趁手的東西了。
對方掄起左手,是一記凌厲的上勾拳,帶著熊熊的紫色火焰和熾熱的溫度。
即使有著盔甲的防護,我還是覺得整個人都要廢了。
燙,以及疼痛。
媽賣批,不就是會玩火嗎?老子也會!
我扭頭跑路,同時在物品欄裡頭倒騰起來。
對方追了過來,身子在空氣中留下一連串紫色殘影。
燃燒彈!
我用牙咬開了引線,反手就是一下,將它用力擲了出去。
“呼!”那個身影被烈焰吞沒了。
我又解下腰間的手槍,打開保險, 往火堆裡放了一槍。
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有什麽用,但總感覺不這樣來一下會不安心。
須臾,一隻黑色巨龍從烈焰中振翅飛起,其模樣極其猙獰可怖。
但是我笑了,發自內心的。
因為那“巨龍”身體邊緣的抖動,宛如遊戲貼圖出現了錯誤的樣子——這告訴我,這個東西不僅是一個拙劣的“仿製品”,而且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我不知道劉刈清是怎麽摸到我那個系統的一些風聲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屏蔽我和簡·伊索之間的聯系方式的。
但是……他還是沒有摸清楚這個東西的實質。
巨龍發出怒吼,我周圍的黃沙被這聲波震得紛紛起飛,黃沙漫天,確實是個不錯的背景。
我感到體內藥劑的效果到達了一個高潮,也許是最後一個高潮。
我手中出現了一把長弓,還有一支箭矢。
彎弓,搭箭,直指蒼穹!
那虛假的黑龍是那麽的脆弱。
其實,如果劉刈清能夠聰明一點,維持簡·伊索的外貌和那些紫焰說不定我會認慫。
可惜,他太冒險,太輕敵。
因為……末影龍這種生物……我可是在mc裡頭擊敗過無數次的啊!
那黑龍的身形開始扭曲,它的飛行高度也變得起起伏伏。
我身上的鑽石甲因為它的“龍息”傷痕累累。
但,我在看著它,它也在看著我。
我放聲大笑,拿出最後一支箭矢,搭在弦上,射出!
虛假的黑影化作了滿天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