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霧氣不斷滾動,大有“沸騰”的架勢。
隨著我的那聲音的吼出,黑霧開始收縮了,最後凝聚成一個純黑色人影,朦朦朧朧的,看不清面容。
我周圍也恢復了正常的環境。
只是地上的那把斷劍早就不見了蹤影。
我嘗試打開物品欄,沒有成功。一摸身上,那身鑽石甲也沒了!
那就憑我一雙手吧……雖然我也有點沒有底氣。
對方忽然間就到了我的面前,我壓根沒有準備好,只能倉促應戰。
最開始只是平平無奇的拳腳交鋒。
我本打算依靠我的飛行能力進行一些“騷操作”。
可誰他娘能想到……這個能力也被封鎖了。
黑影直接一記直拳,轟擊在我的胸口上。
我感覺胸口一熱,整個人倒飛出去,直接砸垮了一座小木屋。
這時候那如火燒灼一樣的疼痛才緩緩傳來,而且刻骨銘心。
我看見自己身上多了幾處傷口——那是從來沒有過的。
我會被他打傷?
那麽……我也可能被他殺死。
我從一堆殘磚爛瓦中爬起身,感覺喉嚨裡有一股甜絲絲的腥味。
我用力一吐,是一口血。
媽賣批。
黑影似乎不打算迅速解決我,他的動作有意地放緩了。
可……被折磨死就痛苦多了啊!
黑影的招數無非就是那幾下拳腳,但我雖然找到了規律,卻基本上躲不了——有時候眼睛看到了,身子不一定跟得上。
黑影又是一記直拳。
這回我學聰明了,微微仰起身子,堪堪躲過這一下。
對方收拳自然需要消耗一點時間。
那麽我就是一腳,狠狠蹬在他胸口上。
對方微微頓了一下,而我的腳也傳來堅實的觸感。
有希望。
黑影被我惹毛了,朝我飛撲而來。
這……跑路吧。
我側身躲開這一飛撲,隨後奪路而逃。
這荒村我熟的很,勉強可以算是地形優勢吧。
黑影窮追不舍。
我跑到了荒村最高的塔那裡,隨後抓住梯子就往上爬。
我氣喘籲籲,手上也因為脫力不住地顫抖……但,好歹再往上爬。
黑影也跟來了,他在用手拽我的褲腿。
我用力往下蹬腿,試圖擺脫他。
這種他拽一下我蹬一腳的詭異局面持續了很久。
我還在往上爬,但離塔頂還有一段距離——現在估計才到中段。
我的手已經基本上使不上力氣了,抓一下梯子都是鑽心的疼。
腿上也好不到哪裡去——酸脹得要罵娘。
我上方已經可以看到那個口子了,口子裡是黃昏的暗淡天色。
我又生了一絲力氣,繼續往上攀爬。
黑影又拽了我好幾下,而我已經沒有力氣蹬腿了。
就差一點。
我一咬牙,帶著腥味的鮮血從嘴裡滲出來——我的牙齦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磕破了。
這血腥氣又給了我一絲清醒。
還差一點兒啊……
就要……夠……夠到了……
黑影用力一拽,我雖然沒有掉下去,但我的臉因為慣性在石壁上磕了一下。
不算疼,但是流血了,我能感到有一種暖流在臉上肆意流淌。
該死。
我終於夠到了那夢寐以求的邊緣,雙手一用力,我就到了塔頂。
這地方很窄,估計站三個人就有點擠了。
黑影還沒上來,被我一腳踢下去了。
我都不知道我哪來的那麽大的力氣。
我想了想,脫下上衣,撕破了它,一部分給自己包扎,另一部分把自己的一隻手綁在欄杆上。
我倉促弄完了這些,黑影又來了。
我只能守住這裡,不讓他上來。
由於我的手被綁住,我就沒那麽容易被他拽下去,因為我也在蹬他,而且力是相互的。
他一露頭我就是一腳,這樣子倒是支撐了幾分鍾。
這裡不知為什麽……有點冷。
我又脫下一條外褲,把皮帶取下來,充當一條簡易的鞭子。
我抽空外褲替代了那粗劣的“固定布條”。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忘記了一件事——我往哪逃啊?
該死……黑影壓製不住了。
他還是爬了上來。
“要是我有簡的力量就好了……”我一皮帶抽開了黑影的“鹹豬手”,自言自語道。
黑影抖動了一下,給我創造了一絲時機。
我直接繞後,用皮帶纏到黑影的“頸部”,把皮帶套上環扣,用力勒緊。
“咯嘣……咯嘣……”我聽到了一絲皮革崩裂的聲響。
黑影用肘部瘋狂錘著我,雖然有點疼……但是相比之前來說……好了太多了。
我感覺自己的面目應該是猙獰的……鮮血都有點迷眼睛了。
“啪!”一聲脆響,皮帶壽終正寢。
我慌忙抓住半截斷皮帶,用力朝黑影抽去。
抽中了,但也脫手了——皮帶太短,而我手上有血,抓不住。
我借著這個空當連滾帶爬往塔下跑。
梯子滑溜溜的,但還算撐得住。
不知為什麽,黑影沒有追來,我得以喘息。
等我到了塔下, 時間……還是黃昏……
我懷疑這裡的時間已經被鎖死了。
而且我也沒有看到其他生物的蹤跡。
我往曾經的林地,現在的盆地那邊跑去——那裡有一棟房子——是我的隨身儲物格。
裡面至少有些能用的裝備。
我總感覺身後有腳步聲,但我一回頭,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不管了。
我終於到了那門前,我推開門,直接撿起地上那把微型手槍。
裡面有一個滿彈匣。我怕不保險,又撿了兩個彈匣,插在褲腰裡。
我開保險,上膛,一氣呵成。
我提著手槍往門外走,順手關上了門。
那黑影還沒出現。
我警惕地走了幾步,周圍安靜得可怕。
我鬼使神差地回頭,一張純黑色的人臉形狀的幾何體就湊到了我的面前!
“啊——”我近乎崩潰!
我雖然渾身發抖,但還是握住了手槍,近距離把五發子彈全部糊到了他的身上。
黑影顫抖扭曲,想必是被打中了。
我得到了機會,扭頭狂奔。
我實在跑不動了,停了下來,喘著粗氣,心臟突突狂跳,大有猝死的架勢。
“嘔——”我沒有忍住,乾嘔起來。
我的體力基本上到了極限。
黑影呢?
我強忍著渾身的不適——,退出空彈匣,從褲腰裡拔出一個彈匣,插了上去。
我用生平最大的力氣拉了一下套筒。
那“哢噠”的上膛聲是我生存的唯一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