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世界裡頭的生物數量和種類又增多了。
為了省事,我特意以那個荒村為中心,劃分了一下區域,防止亂套,也方便統計數量。因為簡告訴我,這些生物的種類和數量和系統的修複程度有關系。
她自然是沒有時間統計這些數量的,這個事情就只能由我來辦了。
作為一個不合格的文科生,我還特意去買了幾本生物書,補學了一下生物學的一些知識,尤其是關於統計生物數量的知識——什麽樣方法,標志重捕法,誘捕法……
我很後悔當時為什麽沒有認真學習。
又是一個無聊的周五,我一個人坐在二樓的電腦房裡,(這個房間也充當書房的功能)面前攤開了一本高中生物必修課程解析。
我就著台燈的燈光,努力辨認著那些抽象的種群數量曲線。
……
還是這間電腦房,只不過時間悄然移到了周六早上,我手中的書也變成了一個黑皮筆記本。
筆記本上又多了一些內容:“十二月十三號晚對豬群數量的統計結果。”
“我采用標志重捕法,在以荒村水井為中心,半徑五公裡的區域進行統計。其中我抓捕到一百頭豬,並做上記號。(用記號筆在後脖頸處畫了一條直線)”
“……隨後我將這些豬放生……”
“……一定時間後我再次進行統計,我又抓到兩百頭豬,其中有標記的個體有三十二頭。(為方便計算,粗略取為三十頭)。”
“計算,並四舍五入取整數,得出該片區豬群數量大致為667頭。”
我合上了筆記本——要是我當時有這種學習的勁頭,何愁考不上普高!
我想了想,覺得大概不會有人來偷我的筆記本,於是就把它隨手放在鍵盤左邊那摞生物書的上面。
我鍵盤的另一邊還放了三塊方方正正的黃色金屬塊——具體怎麽來的自然不用多說,但我發現這些東西只能拿來做鎮紙,此外就沒有什麽用了。
我之前還拿了這些東西去找廢品回收的,結果他們說這東西量太少了,而且銅本來就不怎麽貴,尤其是這種帶雜質的。
我下了樓,去往客廳。
小T今天也沒做什麽事情,除了幫我安排了一下早餐之外,她就坐在這沙發上看了半天的電視。
嗯……也不光是看電視。
她時不時從面前的桌上拿起一小袋零食,三兩下拆了包裝就吃了起來。
我走了過去,她還把包裝袋口往我這邊伸了一下。
我正好口裡沒味,就順帶著吃了點。
我一屁股坐在小T旁邊。
南方的冬天不怎麽好過,要不是我這裡還有個空調……那簡直……
外面是很濕冷的,天色也灰蒙蒙的——今天又有霧霾。
我手機忽然響了。
我走到電視機旁邊的插座上把手機從充電器上拔下來。
我一看——是趙弘毅,於是我很快就接了電話。
“喂,怎麽了?找我有事?”
“李哥你有空嗎?我這邊有個電競比賽,贏了的話最少有五千元獎金。”
“什麽遊戲啊?”我不以為然地問道。
“好像種類挺多的,什麽GTA,什麽絕地求生,什麽Minecraft都有。”
“emmm,我不怎麽想出門啊。”
“……李哥你確定不來?兄弟我可是有一堆騷操作想在你面前秀一秀啊!”
我無語。
在趙弘毅又給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了五分鍾,講述“騷操作”理論六分鍾後,我實在受不了了,只能答應他。
沒辦法,他是我的好友,我又不好掛他的電話。
真是可惜了我那一筆話費。
“小T,”我收起手機,“看來我們得出一趟門了。”
小T她看了我一眼,好像不太樂意的樣子起了身。
我們簡單的換了一下衣服,我在鏡子前檢查了一下……嗯,還是那張路人臉。
我特麽看個毛啊。
小T的面容永遠比我精致……
我腦子裡轉著各式各樣的想法,進了電梯。
電梯的操作面板上貼著一張紙:“通知,本電梯-1F和-2F的製動器出現故障,請要前往停車場的居民在本棟一樓大廳轉乘其他電梯,對你帶來的不便我們深表歉意……”
後面這句話其實和“我特麽反正就是這個逼樣子了,你愛怎樣怎樣。”意思差不多。
“我們今天就不開車了吧。”小T淡淡說道。
我反正隨意。
我們就這樣到了一樓大廳。
大廳裡一切如常,還是有幾個保安即使昏昏欲睡也要“恪盡職守”地在崗位上活動。
好像有個穿著物業製服的掃地大媽是生面孔,不過我們沒有在意,也許人家是新來的呢?
那掃地大媽看到我下來,默默讓開了一個位置。
我回以一個微笑,繼續往前走。
R花園小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
我今天打算不走老路出去。
我拉住小T,踏上一條穿過小樹林的觀光小道。
小道的盡頭也是小區的大門。
我已經可以看到小區的大門了,並且那大門也離我越來越近了。
忽然,我看到站在我右邊的小T臉色刹那間變得嚴肅了。
我被她撲倒了,後腦砸在觀光道一側的泥土上,有點疼。
“轟隆!”是滔天的巨響,宛如一百二十五毫米的山地炮開火。 (可能沒有這麽大,但我當時已經懵了。)
我眼睜睜地看到我斜前方的保安亭窗子裡冒出通紅的火光,整個保安室就在我眼前被強大的衝擊波震碎,原地隻留下一些殘磚碎瓦和幾根快要熔融的鋼筋。
那些磚瓦碎片一部分乘著衝擊波四處亂飛,一部分劈頭蓋臉地砸來,只不過威力最大的幾枚碎片都被小T擋住了。
小T後背的白色羽絨服被血液染成斑駁的紅色。
短短的幾秒鍾內,我小區的大門就變成一片狼藉。
幸好這裡沒有其他人。
我耳朵裡還是嗡嗡地響著,腦袋裡空空蕩蕩,找不出一個詞兒。
我就看見小T和我臉對著臉,我也能感受到她的體溫。
可我只看到她嘴唇蠕動,卻聽不到她說話的聲音。
我難道要聾了?
我被小T半拉半扶地弄了起來,我的腿有些發軟,似乎地面還在震動。
小區大門前的地面已是滿目瘡痍,幾乎沒有一塊平整的地方,每塊坑窪裡頭都躺著一片碎磚或者殘瓦。
那嗡嗡的雜音終於消失了,我又恢復了聽力。
“……還好嗎?”
我愣愣地答道:“沒事,我沒事……”
等我腦子正常運作後,我才猛然問道:“你沒事吧?剛才發生什麽事了?”
我伸手往小T後背一摸,手上是一片溫熱的殷紅。
“沒事。”
“嗚啊嗚啊嗚啊——”我聽到了警笛聲。
不但有警車,消防車,救護車,還有警用裝甲車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