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嗜血鷹!!”
夏念驚恐地大叫,整個人頓時顫抖不已。夏念自小便對各種動物有極大的興趣,入了宗門後便開始研究這世間的妖獸,於是在宗門內借閱了不少書籍,所以一眼便認出了此妖獸,但就是因為認得,使得他臉上的神色更加地駭然。
因為這嗜血鷹生性殘暴,極為喜歡折磨獵物,常常會先將獵物的行動能力剝奪,然後將獵物的四肢活生生地啃食後才會將獵物殺死吞食,凡是落在它手上的獵物無疑要臨死前經歷一場生不如死的折磨。
“白師兄,這嗜血鷹體型太大它在山林中行動肯定極為不便,這船的速度根本無法跟它相比,遲早會被追上的!!我們還是趕緊到下面去吧!!”
夏念說話急促,臉色就像泥土一樣,沒有了一絲的血色,顯然已經恐懼到了極點。
白河一聽,轉頭回望,發現那嗜血鷹好似將他們當成了獵物正筆直地朝著他們呼嘯而來,它那明亮的眼睛中閃過一道寒光帶著無盡的嗜血,好似在期待著獵物的慘叫聲。
白河渾身寒毛炸裂,連忙點頭,小船在他的操控下龍頭一斜一頭栽進了山林之中,白河立馬收了小船,三人便開始在林間急速地狂奔,此刻他們不管面前有多麽大的障礙都會傾盡一切將其毀滅,此時還保存靈氣那便是愚蠢之舉。
那嗜血鷹發現自己盯上的獵物竟然逃進了山林中,神情微變露出了憤怒之色,它隨即將身體同樣傾斜而下,緊貼著山林滑翔,尋找著白河三人。
它那漆黑的雙翅微微舞動便能刮起了極為猛烈的颶風,颶風的咆哮如同惡魔的低吼,撕扯著整個世界。所有的樹木頃刻間被連根拔起,在那天空盤旋、撞擊、奔潰,而後重重地落到了地面變成了無數的碎片。嗜血鷹路過的山林都會被直接摧毀,化為廢墟,山林間好似被刷過一般留下了一道極為狼狽的痕跡。
逃亡中的白河三人發現前進的路上竟然沒有一隻妖獸,猜想應該都是畏懼嗜血鷹的可怕氣息所以全都已經逃離了此地,地面上錯亂無序的腳印亦能證明如此。
他們雖然慶幸,但在林間奔行本就很慢,身後的嗜血鷹幾乎片刻間就已經追了上來,在他們的頭頂飛行,幾乎將那天空遮蔽,黑暗瞬間籠罩了他們。而兩隻鋒利的巨爪如同死神的鐮刀已經筆直地對準了他們,隨時準備將他們撕裂。
“分開走!賭命吧!”
白河怒吼,爆發出全部的修為,速度頓時加快了一倍,頃刻間將陳刀和夏念甩在了身後。陳刀和夏念一見,臉色頓時陰沉如土,連忙朝著兩邊散去。
那嗜血鷹微愣,碩大的眼球一轉,身形微微一斜,朝著夏念撲嘯而去。
“為什麽是我?!!為什麽是我?!!”
夏念回身一望,臉色瞬間扭曲,嚇得驚慌失措,眼睜睜地看著身後的死亡越來越靠近,越來越放大。
“我拚了!”
夏念知道再逃也無濟於事,低吼一聲將體內全部的靈氣都注入到了自己手中的飛劍內,一時間飛劍光芒大漲,爆發出了乳白色的閃光,劍鋒之處隱隱有劍鳴傳出,宛如神兵即將臨世。
他身後的嗜血鷹瞳孔一縮,從那飛劍上感覺到了一絲的威脅,下一刻便張開鷹喙,對準了夏念,忽然爆發出了一陣極為刺耳的音波。
“啊!!啊!!”
這音波比白河三人一開始聽到的更為可怕,夏念整個人瞬間便發狂失控了,手上本已經蓄力好的飛劍還沒來的及祭出,
裡面的靈氣霎那間便潰散,其上的光芒瞬間消失,落到了地上壓彎了濃密的野草。 夏念則捂著耳朵倒在了地上開始打滾,開始瘋狂地嘶吼著,面色已經扭曲的不成人樣!眨眼間他的七竅開始噴血,將他本已經淒慘的樣子染的更加的恐怖。
他的聽力瞬間便被剝奪,就連眼睛也因為充血而變得模糊不清,神智也有些迷糊,所以當死亡的到來時他甚至已經沒有了感覺。
嗜血鷹一口將他吞沒,或許是因為這個獵物實在太小讓它失去了折磨的欲望,便咀嚼了兩口就吞了下去,沒有任何的聲音發出,一切都顯得那麽的自然。
它舔了舔喙邊殘留的鮮血,臉上的嗜血之色更甚,在空中做了一個回旋朝著陳刀逃亡的方向飛馳而去。
陳刀回頭一望,頓時顫抖不已,從剛剛三人分散到現在隻過去了十呼吸的時間,而他根本沒有逃出太遠,不過片刻嗜血鷹便已經追趕到了他身後不足百米之地。
但這次嗜血鷹卻並沒有釋放音波,而是前身微抬,巨大的身軀忽然轉向,直衝雲霄。
陳刀啥時還以為嗜血鷹對他失去了興趣,忍不住松了口氣,但下一刻天空的音爆聲頓時又將他驚醒。
只見蒼穹之上那嗜血鷹已經合攏了雙翅,身體完全化成了一隻離弦的巨箭,幾個閃爍間便衝到了陳刀的頭頂,它在這一刹那瞬間張開了巨口將陳刀吞噬,雙翼也同時張開穩穩地落到了地面上。
但它俯衝而下的衝擊波猛地撞擊在了地面,巨響振聾發聵,以它為中心方圓千米被瞬間移成了平地,地面已然出現了無數的裂縫,遠處擠壓堆積而成的碎木爛草都疊到了百米多高,將這這空地完全包圍了起來。
嗜血鷹又抖了抖翅膀再次飛起,朝著白河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刻的白河自然也聽到了身後傳來的駭然巨響,臉色早已經是陰沉無比。
“怎麽辦?!怎麽辦?!我還不想死啊!我還不想死啊!!”
白河的腦海開始飛速地旋轉,無數種設想一閃而過,但最後的結果卻都是一樣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算計都是笑話。但就算如此白河依舊拚命地向前奔跑,期待著可能發生的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