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的任務應該是已經完成了,該不會是我才剛剛下山,組織就有新的任務需要找我了吧。」 注視著擋在眼前的艾魯米達,雷忒爾眯起了眼睛,渾身的肌肉也在一瞬間默不作聲的收緊,如果說必須要打一場才能通過,那麽雷忒爾並不介意。同組織戰鬥的心理準備,早在還沒有成為大劍的時候就已經做的足夠充分了。只是,如果能夠不打的話,雷忒爾說實話並不想打,身體的情況能夠支撐到哪一步,雷忒爾的心裡並沒有很大的把握。
「確實是有新的任務。」
艾魯米達的聲音同以往相比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是這種沒有變化,卻並不能讓雷忒爾放下心來。
「你跟我一起,任務很簡單,作為觀察者與記錄者,履行你作為眼的義務。」
「真是難得呢,以往少有的正統任務,居然連續出現了兩個。」
「跟著我走吧,相信以你的速度,應該不會跟丟的吧。」
沒有理會雷忒爾的嘲諷,艾魯米達轉過身,就那樣不管不顧的沒入了樹林中。留下雷忒爾狐疑的視線久久的掃視著他曾經站著的地方。抿了抿唇,雷忒爾皺起眉頭,但是終究還是追著艾魯米達的身影而去。
「艾魯米達,這就是所謂的觀察?」
站直了身軀,雷忒爾輕聲的笑著,雖然在踏入這個場地之前,從周遭所感應到的那數量不少的大劍就已經讓自己心懷警惕,可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真的如同自己所想的一般,空曠的道路,從四周緩緩圍上來的大劍戰士,三三兩兩的組成一隊,謹慎的看著她。艾魯米達站在包圍圈之外,身邊還有著另外的一個黑袍人。
「奧爾森,沒想到你也在這裡,你這位現任NO.1的代理人,也太悠閑了吧。」
「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奧爾森。」
沒有理會雷忒爾的嘲諷,艾魯米達只是低聲對那個一臉猥瑣的黑袍男人說了幾句,然後就消失了蹤影。
「NO.3,風眸的雷忒爾,此時此刻的原因,我相信你應該清楚的吧。」
露出一臉陰狠的表情,奧爾森看著那個被圍在中間,卻依舊長身玉立一臉無所謂的笑的少女,
「誰知道,不過能夠讓你們拿來當清理掉我的借口,大概也就是殺人之類的吧。」
微笑著攤了攤手,雷忒爾一臉的滿不在乎。完全沒有注意周圍的包圍圈的大劍,在聽見殺人的時候,臉上所露出的厭惡的表情,
「不過要清理掉現任眼的話,就需要眼已經有備用者才可以。備用者,哦,是嘉拉迪雅那孩子吧,那麽,剩下的問題是,在那孩子成功登到NO.3的位置之前,誰會頂替我的名號?」
似乎對於眼前這個被圍困的景象完全沒有什麽在意,雷忒爾看起來饒有興趣的問著奧爾森。
「普莉西亞,你見過的吧,那孩子將頂替NO.2的位置,同時你的‘好友’伊妮莉將頂替你的位置,怎麽樣,這個回答滿意不?」
「嗯,還算滿意吧,最起碼你回答我了。」
原來自己真的頂替了迪妮莎,成為了這次包圍圈的目標,不過這樣也不錯,看起來組織還沒有對迪妮莎動手,腦海裡面急速的轉動著思考,雷忒爾笑著,只是銀眸裡面,卻毫無笑意。
「那麽,你應該可以無憾的去死了吧。」
奧爾森露出有些猙獰的表情,對著雷忒爾說道。
「嗯,可以了,但是,以這群排名10以下的戰士來襲殺我,
難道奧爾森你覺得真的可以麽?」 微笑著說著似乎有些殘忍的話,雷忒爾手握住了縛在背後的大劍的劍柄,眯起眼睛注視著撲上來的大劍,溫潤的獨特的妖氣在腳下驟然綻放,蕩起完整的風圈。
「雖然對於同伴下手非我本意,不過,你們也不會對我手下留情的吧。」
喃喃的低語從唇邊溢出,雷忒爾淡漠的笑著,身後的劍驟出所帶出的寒光以及與劍架想碰撞的輕響,同崩裂的血一起,潑墨般的湮滅了天空。
靴子輕點地面,右腳後移了一步,帶動著身軀的扭曲斜側,前方帶著風聲而來的大劍擦著肌膚的殘影而過。而身軀並沒有停止不動,反而順勢繼續一個180度的轉身,將從身後而來的劍避開的同時,右手握著垂地的大劍如同一條蛇一般的反彈而上,違反用劍常理的軌跡,帶走了背後襲擊的大劍的手臂與驟然噴射的鮮血。雷忒爾淡漠的視若不見,借著彈起的劍的力量,身體歪歪的退後兩步,雷忒爾眯著眼,注視著眼前的襲來者。直直的向著心臟刺來的劍,卻在靠近心臟之時詭異的突然垂地,對著露出驚愕眼神的大劍甜甜的一笑,雷忒爾一腳踏在垂地的劍面之上,借勢跳起,在空中避過攻擊的同時,帶起幾砰鮮血。
「這該死的能力……」
一邊的奧爾森面色陰沉的看著戰場,雖然或許是手下留情的原因,圍攻的十數人至今沒有死亡,但是卻僅僅只是幾個照面,已經半數的人失去了續戰能力,劍的軌跡的詭異變化的原因,除了那個身為眼的能力‘妖氣同調’之外,沒有任何的可能,原以為憑借人數的優勢,足夠將這個不是攻擊系的NO.3給拿下,沒想到,還是小看了她,真的差距有那麽大麽……
「就這樣走掉的話,是不是不太好的呢,奧爾森。」
在一瞬間從耳邊響起的話語,讓慢慢後退中的奧爾森的心跳差點停止。有些僵硬的轉過頭,卻看見了雷忒爾的帶著微笑的表情。場中的殘影依舊在翻飛著,但是卻在漸漸的消散。奧爾森僵硬的低下頭,看見的卻是從自己的肚子裡面透出的,銀色的大劍的劍尖,粘稠的血沿著劍鋒,慢慢的匯聚。自己,不是不會死的麽,這點傷的話,眼中漸漸的失去了色彩,但是奧爾森卻無法明白,自己的身軀,究竟為何會在這種攻擊之下,就此,滅亡。
雷忒爾冷哼了一聲,眯著眼的笑,在染上了鮮血的映襯下,帶出妖冶與恐懼的色彩。確實這群代理人有著不輸於大劍的奇特肉體,但是,在雷忒爾自身左眼的能力之下,想要殺掉他,卻並非是什麽困難的事情,這一劍,毫無偏差的沿著奧爾森身上的一條線劃下直插進去,如果這樣都能活下來,那麽奧爾森或許可以回去大陸那邊,跟龍族一較長短了。將失去了活力的屍體隨意的甩在一邊,雷忒爾舉劍,平視殘存的面面相覷的戰力,臉上帶著笑,卻聲音冷冽。
「還要繼續打下去麽?你們該知道的吧,你們是留不下我的。」
閃爍的劍身,映照著眼前的人的面容,倉皇而迷惘.雷忒爾搖了搖頭,將手中的劍放回背後的劍架中,緩緩的向前走去。
「要是現在送去治療的話,這群家夥,還有得救哦。」
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同伴,雷忒爾唇邊輕輕的勾起,雖然並非刻意,但是終究不願意下殺手,交錯之時還是留了情。本是用於更快的殺戮的眼睛,此刻卻被用來避開要害,自己終究還是欠缺了一些心狠麽?不過,這或許是自己還有著殘存的人類之心的證明吧。歎了口氣,雷忒爾眯起眼,幾個起落,已經消失在原地。
充滿了寂靜的城鎮,彌漫著的只有血腥的味道,彌散在空氣中,牆壁上,地面上,觸目驚心的鮮紅與紫色。身負大劍的年輕女子坐在一截斷牆之上,如同刺蝟般的短發透出桀驁不馴的氣息,眯起的眼眸看著不遠處向著她走來的另外一個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女子,輕輕的呵了一聲,跳下斷牆,迎面走去。
「殺了幾個了,蘇菲亞。」
洋娃娃般的少女,走過來的街道上,血如同潑墨般的隨處揮灑著,為這個死寂的鎮子的空氣,更加的增添了一份血腥的氣息。
「5個哦,羅西路。那麽你呢。」
「哈,我比你多一個,果然我才是NO.4,你是NO.5.」
「排名不是因為這個來排的吧。」
蘇菲亞無奈的笑著說道,隨手一揮,從身後襲來的一隻妖魔身軀攔腰而斷。
「你看,打平了哦。NO.5羅西路。」
「你這家夥!……」
「你們兩個還真是萬年不變的呢。」
悅耳的音色從街道的另一邊傳入耳朵,伴隨著聲音傳入耳朵的腳步聲,清脆而又堅定,一如聲音的主人給人的感覺。羅西路與蘇菲亞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熟悉而高挑的身影,映入了眼簾。一樣的淡金色的長發,一樣的銀色的眼眸,所不同的是,那雙尖尖的,宛如精靈一般的耳朵。同其他大劍動輒秀美的外貌不同,來人的外貌並不出眾,但是卻透著嚴肅認真的高傲氣息。
「伊妮莉,連你也來了?」
「既然為了NO.4跟NO.5爭論不休的話,那麽為什麽不向上比較呢。」
從道路兩旁撲下的妖魔,並沒有打斷伊妮莉的話語,而在話音落下的同時,妖魔就已經變成了滿天的血肉之雨。從這飛舞的血之雨中走過,但是那身泛著銀光的盔甲卻並沒有沾上一絲一毫的血汙。
「連出劍都無法看到的話,自然也不用比較了吧,而連你都無法比較的話,更何況那位NO.1的家夥呢。」
眯著眼微微抬頭,看著那血肉之雨的落地,羅西路淡淡的說道。
「高速劍伊妮莉,不愧是呢。」
「比起那看不見的出劍,從血雨中走過,卻絲毫未染才是更值得讓人讚歎的事情吧,羅西路。」
一邊的蘇菲亞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那麽,究竟是什麽任務,居然讓我們三個人集中到了一起?嗚哇,要是不是一個值得的任務的話,我可是要罷工的。」
「嗯,會是個讓你很滿足的任務的,羅西路,另外,並不是我們三個人,隊伍,是四個人。」
伊妮莉淡淡的說道,然後將視線轉移到一邊的小巷裡面。隨著她的目光望去,羅西路跟蘇菲亞瞬間繃緊了身軀。從小巷裡面走出來比起三人來說要矮小不少的少女,背著大劍的身影看起來頗為的柔弱。但是,明明都已經靠近到了這種距離,可是在羅西路跟蘇菲亞的感知裡面,卻無法完整而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妖氣。
「你這家夥……」
羅西路的話,在看到了矮小少女背後的小巷的時候,停頓住了。那條充滿了血與屍體的小巷,將羅西路所有的話堵在了嘴裡,在這麽近的距離,殺戮了這麽多的妖魔,可是自己居然沒有感覺到?遲疑的目光移到站在身邊的蘇菲亞的臉上,卻只見到蘇菲亞也是皺起了眉頭。
「介紹一下,普莉西亞,組織新任的NO.2。」
「那個,初次見面,我是普莉西亞。」
有著寬額頭的少女頗有禮貌的對著羅西路跟蘇菲亞點頭致意。
[NO.2?!等下,伊妮莉,這是怎麽回事?]
羅西路的眼角一跳,看向站在一邊一臉漠然表情的尖耳朵大姐。
伊妮莉微微的闔起眼睛。
「我順應的降到NO.3,羅西路跟蘇菲亞你們倆的排名,不變。另外,這次的任務是,討伐NO.1,微笑的迪妮莎……」
「什麽……?!」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羅西路的瞳孔驟然的收縮,
「NO.1迪妮莎涉嫌違反鐵律殺人,組織的命令是要求我們清楚掉叛逆。」
站在一邊的新任NO.2上前一步,一臉認真的說道。
「殺人?嘿,伊妮莉,雷……」
「不知道。我沒有她的消息,但是,羅西路,你明白的吧,如果是她的話……」
不知道為什麽打斷了即將從羅西路嘴裡說出口的話,伊妮莉皺起眉頭,凝視著羅西路的銀眸,在那雙認真的眸子的注視下,羅西路終究是轉過頭去,憤憤不平的對著地面上吐了一口唾沫。一邊的蘇菲亞有些擔憂的看著羅西路的側臉,不發一語。
「那麽,既然人齊了,我們就走吧,目標所在地,也已經確認了。這一次,不要留情。」
伊妮莉那張嚴肅的臉龐上,看不出什麽內在的情緒,隻留下淡淡的話語,在充滿著血腥的空氣裡面,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