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有當老師了,此刻教導嘉拉迪雅的時光,竟然讓雷忒爾有著些許笨拙的感覺,當然不是說嘉拉迪雅笨拙,嘉拉迪雅是個聰明的學生,對於任何的教導,都能很快的領悟,然後舉一反三的思考,雖然限於身體內的妖氣量以及天賦上的問題,在一些方面無法同雷忒爾一樣,但是她卻總能在經過思考之後,將其利用到別的地方去來對自身進行強化。這讓雷忒爾放松的同時,卻也感慨萬千。她並沒有教導給嘉拉迪雅超越這個世界的常識,而僅僅只是依照曾經斯蒂娜教給自己的那樣,將基礎的東西,以及自己這些年的體悟一點點的教導給嘉拉迪雅,有些事情,是注定要親身去體會過了,才能學會的,早早的教導了學生,未必是對學生的負責,每天下午的時光,成為了雷忒爾在史達夫的期盼所在。 深藏在組織裡面的那群黑衣的家夥們,從雷忒爾回來之後,僅僅只是召見她見了一回,在數名槍兵環伺的環境下,雷忒爾渾身肌肉緊繃,小心翼翼的應付著問題,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列莫托似乎並沒有想要處理她的心思,雖然那個永遠隱藏在暗中的人的心思,雷忒爾從來都沒有猜透過,但是是不是有殺意,雷忒爾自信還是能夠感覺的出來的。但是雖然說列莫托沒有表現出殺意,其他的人那種虎視眈眈的目光可是從來沒有停過,特別是以納特。對於研究材料的執著麽,雷忒爾拿著本書,蓋著頭,躺在曾經的圖書館的屋頂上,無言的笑。自己的身軀,對於組織來說,最大的價值,或許不是戰士期間的“功績”,而是能夠作為戰士而死的話,特殊的妖力吸收體所給組織帶來的研究成果吧。
「老師……」
「所以說,叫我雷忒爾。」
房子下傳來嘉拉迪雅熟悉的聲音,雷忒爾歎息一聲,對於這個固執的要稱呼自己為老師的少女,雷忒爾每次總要糾正,可是即使糾正過來一會,在下次見面的時候,嘉拉迪雅依舊會叫回老師。
「能夠上來麽?」
「嗯。」
用眼角的余光看著年輕的少女動作敏捷的跳上了屋頂,走到自己的身邊坐下。雷忒爾勾了勾唇角。本來好好的大好淑女,這段時間卻被自己教導的學會爬樹上房,自己還真是個“不務正業“的老師。
「今天要學習什麽,雷忒爾。」
尚有些稚嫩的少女面色微紅的叫著雷忒爾的名字,即使身軀已經不輸於雷忒爾的高挑,可是始終還是個孩子吧。雷忒爾歎了口氣,伸出手將嘉拉迪雅拉倒,讓她躺在自己身邊,同自己一樣看著天空。
「感覺怎麽樣,史達夫的天空。」
昏黃色的天空,看不見一絲的碧藍,所見的只有昏黃與蒼白,雷忒爾眯著眼睛凝視著天空,似乎全然不知身邊的少女凝視她的眼神。
「同史達夫一樣的感覺。」
少女的回答,委婉而充滿了智慧,讓雷忒爾輕聲的笑了起來。
「嘉拉迪雅的家鄉是什麽樣子的?」
「………………」
敏銳的感知到身旁的少女那一瞬間收緊的身軀,雷忒爾怔愣了一下,隨即為自己的隨口所致有些後悔,不過她素來機敏,聳聳肩膀。
「嘉拉迪雅想聽聽我家鄉的事情麽?」
輕描淡寫的拋出誘餌,只見目標果然如同自己所想的上鉤,轉移了精神,雷忒爾樂呵呵的笑了起來。看著昏黃色的天空,似乎也沒有那麽的壓抑了。
「嗯,是呢,怎麽說呢,我的家鄉,
是個很漂亮的城,不是小鎮哦,而是城。很大,很漂亮……」 慢慢的回憶著曾經前世的自己所處的那個安靜的小城,雷忒爾緩緩的眯起眼,已經漸漸深埋的記憶,隨著懷念,升騰而起。嚴厲而時而天然的父親,溫柔卻不失霸道的母親,雖然這麽多年,一直不去想,可是此時想起,卻發現始終無法忘記。可是同樣無法忘記的是,自己已經在這個世界,度過的時間……
「雷忒爾?」
「哦,沒事,怎麽了麽?」
被嘉拉迪雅的聲音喚回思緒,雷忒爾笑了笑,用手摸了摸臉頰。眼角間,滲入手掌的濕潤,讓雷忒爾默默的苦笑了一下。
「你的模樣,看起來有點不太好,雷忒爾。」
擔憂的看著雷忒爾清秀的側臉,嘉拉迪雅不知道該怎麽表達。
「呵,沒問題的,我可沒有那麽脆弱。」
笑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不遠處的石屋,稍稍的沉吟了下,終究是轉過頭,凝視著身旁的少女。
「嘉拉迪雅,雖然沒有多長的時間,但是能夠教導你,我依舊很高興。」
「哎?」
「大劍的路,需要自己親自的去走一遍,去看,去做,去想,然後才能明白自己該怎樣走屬於自己的方式,為了什麽,想要什麽,該因此做些什麽。」
對著那個露出微微失措表情的聰慧少女輕揚唇角,笑的溫柔而體貼。
「該教你的基礎,我已經全部教給你了,那也是我能夠教給你的一切。你的路,你的方式,要你自己去走。雖然大劍這條路,並非善途,但是我依舊希望你能夠得到好的結果。這算是作為老師的一點小小的任性的要求吧,嘉拉迪雅,你是個聰明的孩子呢。」
俯下身,靠近那雙澄澈的銀色眸子,雷忒爾輕聲呵笑,伸出手,撫住嘉拉迪雅的臉頰,在額頭上輕輕的印下一吻。
「我該走了。」
少女嗆紅的臉頰,映在雷忒爾的銀眸裡,美麗不可方物,肇事者只是帶著些許惡劣的笑,跳下了屋頂,一襲清然而去。
終究還是下山了,沒有去問艾魯米達的意見,因為,已經快沒有時間了。妖氣同身體的糾纏,已經密不可分,甚至在雷忒爾不經然的用靈魂狀態進行體內巡視的時候發現,腹部的妖魔血肉,竟然有同自己的血肉融合的架勢,或許該說是,吞噬比較恰當。自己的血肉,吞噬掉妖魔的血肉……
內髒長期在妖氣的浸泡之下,早已經內內外外的遍染暗金色,皮膚,肌肉,骨骼就更加不用說了,連雷忒爾用來掌控全身的靈魂纖維網上,都附著了一層暗金色的妖氣。看起來,自己離那一步,已經愈發的不遠了,雷忒爾一笑置之,倒也沒有當做一回事。但是,對於迪妮莎的擔憂,卻是成為了雷忒爾心中最大的隱憂。而這份隱憂,已經讓雷忒爾無法在史達夫這樣無所事事卻又充滿了危機感的待下去了,不能回到迪妮莎的身邊去,讓雷忒爾,除了不安只有不安,而普莉西亞的出現,更是讓雷忒爾這份不安,如同雨後的雜草,瘋長至無法壓抑。即使要因此被組織清洗,也顧不上那麽多了,再說自己存在的意義,從頭到尾,也只是為了迪妮莎,不是麽。
幽暗的石屋裡面,僅僅只有幾縷昏黃的天光從不大的窗欞中照進,但是那幾束單薄的天光,卻完全無法將屋子照亮,只能任由幽暗在屋子中蔓延。房間的深處,冰涼的石椅,列莫托坐在上面,一隻手支撐著臉頰,面無表情的看著下面跪地匯報的衛兵。
「NO.3已經私自離開史達夫。去向不明。」
「艾魯米達,你怎麽看。」
揮揮手讓衛兵退下,列莫托將眼神轉到站在柱子下的陰影裡面的黑袍人,歷代眼的代理人與執掌者。艾魯米達的臉隱藏在黝黑的黑袍之下,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紅色的眸子,閃爍著奇異的光彩。雖然一直以來,雷忒爾桀驁不馴,但是對於組織布置的任務倒是都沒有拖延的完成,在歷代的眼裡面,也要屬於卓絕的人才了。知識也罷,戰鬥能力也罷,眼的能力也罷,智慧也罷,可是正因為,她太過於聰明了,一個能夠將所有的事情看透的眼,加上桀驁不馴,並不是組織所想要的工具,即使這個工具,再聽話,再沒有反意,也依舊無法讓組織放心,更何況,就真的沒有反意麽?
「新一批的即將授劍的訓練生裡面,有著眼的後備者,雖然能派上用處或許要有一段時間,但是我沒什麽其他意見。」
「NO.3這幾年功績頗不少……」
功績?隱藏在黑袍下的嘴角不屑的扯了扯,或許對於他們這批代理人來說,還有著功績這一說,但是大劍?
「前段時間接到報告,在迪奧村以西的群山裡,發現兩處山賊滅亡。現場殘肢斷臂,全部被一擊斃命,有部分創口極似被大劍所砍擊。而那段時間,NO.1與NO.3在那區域出現過。」
「NO.1跟NO.3?」
列莫托冷冽的笑了起來,只是那雙眸子裡面毫無笑意。77期的兩個“天才”,卻都犯了太過聰明與桀驁不馴的錯誤,而恰恰這個錯誤,是組織最無法忍耐的,身為工具太過聰明的話,讓身為主人的他們如何的放心?想要處理掉NO.1跟NO.3不是一時起意,從羅斯瑪麗那時候開始,組織就存著想要探明迪妮莎的真實實力,好以刻意隱瞞做出處置,或者索性讓她們兩敗俱傷,只是沒想到NO.3雷忒爾的亂入,讓組織對於迪妮莎的處置打了水漂,但是卻將她自己陷入了組織的清理名單裡面。只是在失去NO.2之後,如果將組織戰力最高的NO.1跟特殊的眼NO.3一並處理掉,那麽大劍的戰鬥力將會受到嚴重的重創,而且暫時在訓練生之中也沒有冒出能夠頂替兩人的人才,所以組織才默認了兩人的繼續存在。但是對於兩個人注定得不到黑函,只能被清洗的結局,卻是列莫托跟艾魯米達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那麽,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吧,頂替的人選,選好了麽?」
「是,普莉西亞尚沒有授予排位,但是有著頂替NO.1的實力,尚未授劍的嘉拉迪雅,能力也是眼的方面,假以時日,可以頂替NO.3的位置。」
「那麽,就直接授NO.2的位置吧。原NO.2下移一位。相信等任命到達的時候,NO.3的問題應該已經解決了吧。」
列莫托揮了揮手,艾魯米達沉默的點點頭,然後從幽暗的石屋中消失了身影。隻留下列莫托這個組織的大頭目,臉龐隱藏在幽暗之中,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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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差不多終於要進入雷忒爾大殺四方的劇情了(啊咧,總覺得這詞用的有點問題?)這幾天家裡網線壞了,讓人苦逼的只能望著電腦興歎,否則這一章應該是早2天就能夠放出來的……換了新電腦,感覺各種開心,雖然稍微有些不習慣……不過開電影級特效玩劍基3的感覺那是杠杠的舒爽……好吧,這種舒爽日子還能有幾天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