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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暗宋》第33章 平夏城之戰(一)
  章楶在驛站內坐著與姚兕及諸子說:“聽說夏軍已經退卻,我覺得這並不是一個好的消息,環州本來城防不足,夏軍卻突然撤軍,不要說也是一個陰謀。從大形勢上來看,夏果傾兵四十萬,在邊境線上延伸了數十裡,對鄜延路的威脅最大,而鄜延路的治所在延州,延州的防線一定要牢靠。”

  章楶看了看姚古與姚雄,說:“二位青年將才可有什麽破敵良策?”

  姚古是兄長,就先說:“章大人所說夏軍的陣線過長,所以我軍可以尋其薄弱之處進行猛擊,必可一戰而成。”

  章楶點點頭,又把目光轉向了姚雄,姚雄不慌不忙地說:“章大人應該知道,夏軍兵力多於我軍心,若是攻其薄弱而不能快速取勝,則我軍面對數倍的夏軍,勝負可就難料。唯今之計應該分化瓦解,巧出奇兵。”

  章楶對於姚雄的回答很滿意,對著所有人說:“我們進城吧,折家父子候我們很久了。”

  四人進了城,看到城裡的景象不是很好,折可適與所有的官吏出來迎接,在一處街坊雙方碰見。

  折可適看著久久未見的章楶,激動地說:“章大人來此是我環州百姓之大福,這裡的情況不容樂觀,還請章大人早出奇計。”

  隨後所有的官吏盡皆下拜,章楶扶起眾人說:“你們隨我進環州軍營一起論事。”

  環州大營裡,旌旗在獵獵西風中招展,眾將隨著章楶進了大帳。章楶首先發布三條敕令,他把來自汴京的皇命帶到了這裡,一個軍士開始讀這三條敕令:敕令其一,西北全軍皆服從章楶統帥,命鄜延路,涇原路,熙河路三路大小官吏皆受其節製。

  其二,諸將皆要精誠團結,不可有鬩。遇戰要相互配合,在運動中擊潰敵於一役。章楶對於這一條向來是信奉不已,軍隊將領若是沒有凝聚力該如何破敵?章楶帶軍之道,以軍民團結為本。

  其三,為此戰必勝則將領做好視死如歸的決心。諸將知道章楶要破釜沉舟一戰,這三條敕令正是這時最好的宣言。

  章楶看著滿座不言的將領們,卻發現少了一人,原來是折克行,問道:“折克行將軍何在?”

  折可適說:“家父去了延州,說服呂惠卿大人前來助戰。已經過了三日,差不多也該到了。”

  章楶突然說:“呂惠卿所鎮守的延州正是兵力短缺,若是此時夏軍興兵來犯,則延州危矣。”

  姚兕聽後說:“若照章帥所言,夏軍是去攻延州,那麽我軍不如從後方攔截,形成包圍之勢,一舉成功。”

  章楶陷入深思,此時附會姚兕的將領頗多,營帳內的氣氛變得沉寂,突然一名小卒前來報告說:“章帥,折克行將軍回來了。”

  折克行從延州將環州受圍的消息告訴了呂惠卿,卻又聽說章楶率領大軍已進駐環州,就星夜駕馬返回環州。章楶連忙出大營迎接折克行。

  折克行對眾將在軍帳外,說:“現在我與呂惠卿大人已商議成功,延州的守軍與我環州的大軍同時行動,與夏軍相抗。”

  章楶說:“看來折將軍沒有白跑啊,我此時正與諸位商討要不要包圍已經深入的夏軍,折將軍有何看法?”

  折克行說:“夏軍此時意在以眾取勝,所以我軍兵力不足,不該包圍夏軍,而是尋機決戰。”

  章楶思慮再三,覺得折克行所說有理,就打消了包圍夏軍的念頭。於是章楶發布命令,夏軍來犯一律不準出擊,構築防禦工事,

采取疲敵之術。如果夏軍攻勢凌厲,城池陷落,就棄城轉移,尋機再戰。  章楶下令完,就驅散了眾將,隻留下折家父子與姚家父子這些心腹。姚兕首先說道:“章帥可是還有事情要與我們共議?”

  章楶說:“是啊,這西北戰場的事務尚且繁多,我需要各位出謀劃策,以克制夏軍。我是帶著陛下的期許從汴京出來的,此戰若是不贏,則我就是大宋罪人。此戰萬萬不能重蹈永樂城一戰的覆轍。”

  姚兕開口說:“章帥多慮了,此戰雖說我軍兵力不如夏軍,但綜合說來,我方只要將兵力運用得當,將帥團結,則勝率也頗大。”

  “對的,大帥。”眾人齊聲說道。

  忽然外面傳來了嚷嚷聲,原來是宋軍抓住了一個夏軍的間諜,這個夏軍間諜被押到了營帳內。 章楶問道:“你是夏軍派來做什麽的?”

  此人知道自己脫不了身,說:“我是夏軍的一名小校,這次來主要是探查清楚宋軍的動向,不瞞將軍,我夏軍於三日後將發起對慶州的圍攻。”

  眾人皆驚異,夏軍開進速度未免太快,這慶州在環州之南,夏軍已經繞到了宋軍後方。章楶又詢問說道:“你們夏軍是否全軍圍攻慶州?還是有一部分在其他駐地?”

  “這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區區一個小校,希望大人可以明察。”

  章楶也不再追問,讓人放了這個小校。姚兕此時說:“章帥接下來該怎麽辦?”

  章楶沉思片刻便說:“我準備正面出擊夏軍,不再做退避之策,你看怎麽樣?這夏軍要攻慶州,我們可以與慶州守軍合力一戰夏軍。”

  章楶話語一出,姚兕與諸將都也認可,夏軍此時扎營在慶州城數十裡之多,不日就會大舉攻城。這裡的夏軍在嵬名阿埋的率領下,看起來氣勢咄咄逼人。嵬名阿埋本來奉命攻延州,不料中途又接到梁太后的新令。梁太后聽聞章楶已經率軍至環州,有人出主意說延州路途遙遠,不如舍遠求近。宋軍若知曉我軍動向,則必南下救援,而我夏軍在中途伏擊,則可致勝,梁太后就聽取了此意見。

  宋軍在章楶的率領下,出環州南下攻擊夏軍,而夏軍早已埋伏好,就等宋軍入網。然宋軍出環州城五十裡,就停歇下來。根據哨騎所報,夏軍沒有立即攻城,而是扎營在一處寨子。章楶是個謹慎的將領,此時夏軍可能是故作玄虛,而章楶也不會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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