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陰陽五行之說從古自今就有,術法之道歸根結底亦是屬於此說,對於術士來說,法術施展的過程極其凶險,每一個術法與符籙都承載著天地無窮偉力,甚至於某些禁忌法陣更是承載著一國興衰與國運之力。
當施法者運用術法或符籙之時,或多或少會承受其施放後的反噬之力,而這個時候,就需要術士運用其所學,化解其法術本身的反噬之力。
而一旦施法者本身的修為低於法術等級時,反噬之力就顯得尤為嚴重了!
李洪此時就正處於反噬的狀態,只見他面色蒼白的盤坐在床榻上,悄無聲息的運轉著體內的法力,隨著他體內法力運轉,李洪的面色也慢慢變得紅潤了許多。
李洪前些天剛進入練氣中期不久,除了九具鐵甲屍,李洪只能用符籙對敵,正常情況下天雷符完全能解決掉普通鬼物,哪成想,這兩個鬼物竟然被祭煉得如此凶悍,連天雷符都絲毫不懼怕,面對這種情況,李洪隻好動用百年桃心釘和怨魂頭骨,這兩種法器本是李洪準備練氣後期再使用,桃心釘本來是用於困鬼,而頭蓋骨則是用來養鬼的,無論是困鬼還是養鬼,以他目前練氣中期的修為都會非常吃力。
更何況,正常的術士哪怕養鬼也會養一個孤魂小鬼,哪有像李洪這樣直接養成年厲鬼,而且還是其他術法高人祭煉過的厲鬼,這簡直就是拿自己腦袋當球玩,不把命當命啊。說實話,本來李洪也不想如此冒險,畢竟越等級施展術法就已經很是驚險,並且他還要收服別人精心豢養的厲鬼,這是更加犯險的行為,可是以之前的情況,他不如此冒險,就無法輕易除掉這兩隻鬼物,別無選擇之際,李洪隻好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桃心釘與頭骨,最後的結果也不出所料,李洪雖然收攝了兩鬼,卻也身受反噬,索性傷勢不算太重,只需稍加療養,輔以丹藥,十數日便可以恢復。
法力又運行了數周,直至李洪額頭見汗,並且經脈隱隱作痛,他才掏出一粒黑色的丹藥吞服下去,隨後呼出一口濁氣收功而起。
李洪的術法以及符籙之術嚴格說來並非是某個門派的傳承,他的術法招式屬於野路子出身,說的好聽點是博眾家之長而匯於一身。
從煉屍術就能看出來,老道士教給他的術法傳承更偏向於實用,其余的心學理學傳承少之又少,就連祭煉鐵甲屍這樣強大的術法都沒有任何有關於齋戒、祭拜等步驟,更不用說一些實用性極強的法術了,比如符籙之術,要不是一些關鍵性的咒語無法省略,這個傳承恨不得把咒語和手訣都省略掉。
按理說這種術法在現代社會應該被廣為流傳、發揚光大,畢竟其使用方法簡便,容易學習且威力強大,然而事實卻恰恰相反。
這樣野路子的術法傳承相當於術法界的速成班,易學難精而且更容易反噬,相比於正統術法傳承,缺點優點並存。
當時正處於末法時代,全世界的靈氣忽然變得稀薄,許多大門大派都紛紛放棄術法而改修古武。
比如少林武當等門派更是直接封閉門派的內門,隻讓外門徒眾與社會接觸,真正的內門高手全都閉死關或是效力於國家。
這等底蘊豐富的大派都如此凋零,更不提小門小派了。
而老道士只不過是個散修野人,連小門小派都不如。所以老道士只能眼看著靈氣越來越低,體內修為也慢慢停滯不前了。
本來正統的術法施放就有很強的反噬之力,
而老道士的傳承因為過於注重威力, 反噬之力更甚。 在靈氣充足的時代還好說,或運行氣血慢慢恢復、或吞服丹藥加快速度,然而當靈氣枯竭後,運行氣血的效率就極低了。
此時再胡亂使用術法導致反噬,就只能依靠吞服丹藥恢復了。
這就導致了上年份的藥材價格劇增而且數量還越來越少。
然而在清末的東北,藥材卻遍地都是,當然,這麽形容或許太過誇張,因為真正的百年靈藥無論在哪裡都是寶貝,所說的遍地都是指的是普通藥材,百年靈藥依舊是珍貴至極。
只不過百年靈藥在清末是寶貝,在二十一世紀卻是無價之寶,因為壓根兒就沒有了,百年以上的靈藥早就絕跡了,或許有,但是絕不是普通人能見到的!
李洪之所以這麽快就花光了存蓄,也與此前收購了許多藥材有關。
對於他來說,藥材遠比錢財更重要。錢財只是實現目標的工具而已,說是身外之物也不為過,而藥材丹藥卻是提升修為功力的重要物資,沒有藥材就無法快速提升修為,到時候有再多的錢財也守不住。
亂世就要來了,如果李洪不能盡快的積累自己的實力,屆時他哪怕有再多錢財也不過是待宰的肉豬而已。
……
清晨,溫煦的陽光灑滿大地。
李洪穿戴整齊洗漱過後,來到院子裡打了一套寒冰掌法,寒冰神掌凌厲絕倫,至陰至寒,掌法運轉到極至,周圍寒風洶湧,致命的寒毒圍繞於身側,中招者全身熱力盡散,血液凍結成冰,而且經絡盡數封閉,可謂有死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