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二字落下的瞬間,仿佛整個天地都被冰凍了一般。
李春風沒敢繼續逃走,心中苦歎,以後千萬不能再多管閑事了。
“前前…前輩,你有什麽吩咐嗎?”李春風戰戰兢兢的問道。
“小子,你先回來。”那道聲音頗為冷漠。
李春風心頭咯噔一聲,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老天保佑啊!
回到了山頂,發覺山頂湖泊上面凝結的一層薄冰竟然破碎了。
他的目光在湖泊上也只是一掃而過,最終還是落在了挖走七座石碑後產生的巨坑上面。
“你過來。”
聲音是從巨坑裡面傳出來的,隱約之間竟然有些疲憊。
李春風走過去,躲在坑邊,凝目往坑裡面看去,卻是黝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前輩有何吩咐?”
“你為何要謀害老夫?”那道聲音忽然提高了音量,大聲質問道。
“前輩誤會了,我與前輩素不相識,怎麽會謀害前輩?更何況我都不知道前輩身在何處。”李春風辯解道。
“哦?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那道聲音陰翳道。
李春風都快被急哭了,這人怎麽就偏要認定自己要謀害他呢?
“我是真不知道啊。”
“刷~~”
突然,一股強大的吸力自坑裡面爆發開來,李春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拉扯進了巨坑之中!
“哎呦!”
李春風重重的摔倒在堅硬的地面上,摔得渾身疼痛。
“我冤枉啊,真不是我謀害前輩啊!”
環視四周,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宛若永夜,吞沒了所有的光明。
“還敢狡辯?從你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老夫便察覺到了,你敢說那七座石碑不是你挪走的?”
李春風微微一怔,“那七座石碑確實是我挪走的,可我並沒有謀害前輩啊!”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傳開,隨即周圍點燃了十余座青銅燈,將李春風身處的空間映照得通亮。
這下李春風終於是看清楚了這方空間的全貌了。
地面是一塊塊的青磚鋪就的,四周石壁亦是由厚重的石板組成,這是一條長長的甬道,青銅燈緩緩延伸向甬道深處。
李春風有些錯愕,這裡竟然是一座墓穴!
“愣著作甚?快些走進來!”那道聲音有些不耐煩了。
李春風唯命是從,小心翼翼的沿著甬道走進去。
其實他是不怎麽害怕的,畢竟他身懷鬼道,這東西究竟有多強,他還沒有一個準確的認識。
甬道很長,中間出現了很多的岔路,但是只有一條路上青銅燈亮著,所以不會迷路。
半晌之後,李春風終於來到了最終的目的地,這座古墓的主墓室。
身前是一座青銅棺木,在這空曠的墓室之中,顯得格外滲人。
“你小子怎麽會知道老夫藏身在此地的?”
聲音是從青銅棺材之中傳來的。
李春風被嚇得後退數步,“你是人還是鬼?”
“砰……”
棺材破裂,碎片向四周紛飛,棺材所在之地出現了一個灰袍老人,面色慘白,虛弱至極。
灰袍老人盯著李春風,冷冷道:“你覺得老夫是人還是鬼?”
李春風定睛看了看灰袍老人的身後,發覺他有影子,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是人是人。”
“說吧,你怎麽會知曉老夫在此地的?”
李春風道:“我只是來這裡將七座石碑帶回去的,
並不知道前輩在此地。” 灰袍老人半信半疑,“那你可知道老夫是誰嗎?”
李春風細細打量一番,無奈道:“不知。”
“唉,這麽多年過去了,老夫的名聲早已經衰敗了,看來是時候重出江湖了。”灰袍老人悵然道。
“前輩為何會在這裡?”李春風問道。
“被困住了……呸,老夫在這裡閉關。”灰袍老人有些氣急敗壞。
李春風沒問為什麽被困住了,害怕惹得此人不高興。
“敢問前輩名號?”
“怎麽還想找人來報仇嗎?”灰袍老人淡淡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樸,人送外號盜聖!”
白~嫖?盜聖?
李春風忽然聯想到了白玉飛,二人同姓,會不會有什麽淵源呢?
“原來是盜聖前輩,失敬失敬!”李春風拱手道。
“你還記得老夫?”白樸有些驚喜。
“不記得。”
“~~”白樸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前輩把我叫到這裡來,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白樸道:“老夫不是一個喜愛濫殺無辜的人,你之前挖走了七座石碑,將外界的瘴氣引入了此地,害老夫閉關之時重傷,這是你有錯在先。”
李春風恍然大悟,原來這老家夥也怕外面的瘴氣。
“若是按照老夫以往的性格,如何會與你說這麽多的廢話,早就一巴掌將你拍死了。”白樸搖頭道。
李春風打量一番,這老家夥所言非虛,如今雖然重傷,也依舊是結丹境中期的實力。
“不知我該做些什麽才能夠贖罪呢?”
白樸笑了,上道,這小子太上道了,“簡單,將老夫帶離二龍山!你既然能夠抵抗山頂那般濃鬱的瘴氣,肯定是有手段的,帶老夫離開這裡,想來也是輕而易舉。”
“好!”李春風一口答應了,頓了頓,又道:“前輩如何保證不會卸磨殺驢呢?”
帶你出去沒得問題,但是你怎麽保證出去之後不會殺人滅口呢?
在經歷太多太多的陰謀詭計之後,他早就不相信什麽處處都是好人了。
白樸道:“老夫發誓不會殺了你。”
“發誓?拜托,你和我都不是三歲小兒了,你覺得有用嗎?”
白樸道:“那你想如何?”
“我隻想求一個平平安安。”
白樸想了想道:“這樣吧,老夫收你做我的關門弟子,老夫總不至於對弟子下殺手吧?”
李春風白了一眼,“打住!我可不想學一些偷雞摸狗的本事。”
“無知!”白樸道:“你覺得若真是偷雞摸狗的本事,老夫會被世人尊稱為盜聖嗎?”
李春風悻悻道:“拜你為師,你就不會殺我了?”
“老夫本來就沒有殺心。收你為徒,也不過是消除你的顧忌罷了。”白樸道,“老夫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一言九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