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
打十二個0會可以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甚至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
當然這是個傳說,
沒有人知道真假,
因為試過的人都已經死了。
別不信,今晚你打一個試試!
據說,前不久有人不信,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打了這個電話,第二天就死在了床上。
死的樣子很可怕,嘴張的可以吞下一頭牛,眼睛睜的卻比牛眼還大。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呀,兩個實習護士在護士站聊著最近火遍網絡的午夜電話,見到醫院副主任韓冬過來立即低下了頭,糯糯道:“主任好!”
韓冬點頭示意,心裡卻想:“醫學生也信這個?”
別看韓冬年紀輕輕,他解剖過的人比你見過的死人還要多,甚至有可能比你的同班同學還要多。
“七號房的病人怎麽樣了?”韓冬問道。
剛剛六號房的那位已經下去了,走之前一直對韓冬說:“他來了,他已經來了。”
七號房這位老哥可不能再走了啊。
在不久醫院的主任就退休了,醫院自然會選一位有能力的人頂上。
而他,
韓冬,正是醫院兩位候選主任之一,
本來是可以以壓倒性實力碾壓與自己競爭的一位女副主任,然後順風順水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誰曾想醫院又調來一位醫術和自己不相伯仲的副主任,據說還是哪位女副主任的老公,他兩雙槍合璧,形式本來就不利。
加上自己這裡今天又走了一位,七號房的那位再走了,自己這頂“副”帽子可能真的要戴一輩子了。
一將功成萬骨枯,雖說利用患者來上位,是小人之舉,但韓冬是醫生,反而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使自己的患者好起來。
畢竟,醫生救死扶傷,仁者愛人,即使爭權也是高尚的。
“患者的情況不是很好,腹部有大面積水腫,”其中一個實習護士小聲心中膽怯,小聲說道。
韓冬大聲呵斥:“你是在說給自己聽嗎,能不能大點聲?”
韓冬這麽大聲,一來是因為患者情況不好,護士不及時觀察患者情況,卻在旁邊八卦。
二來是要教會他們什麽是醫者父母心,什麽是醫德。
看著凶巴巴的韓冬,兩個未經世事的醫學院實習護士,早就嚇得相互萎縮在一起。
韓冬推開門,床上躺著的是一個老者,老者的臉已經開始腐爛,嘴裡還不停的吐著血沫,渾身抽搐著。
韓冬心裡臭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這才吃個飯的功夫就把人看成這樣了這樣了!”
“還愣著幹什麽,”韓冬看著身後兩個嚇得一愣一愣的實習護士,“準備搶救啊。”
唉,
韓冬覺得這是他帶過最差的一界實習生!
連醫學狗都不如!
兩個小護士這才反應過來,忙著搶救。
這時病床上的老者激烈顫抖著,臉漸露上露出猙獰之色,一把抓住離他位置最近的韓冬:
“我……要死了,他來了…他來了!”
老者每說一句話,都有大量的血沫從嘴裡流出,混濁的眼裡充滿著恐懼與無助。
作為醫生,韓冬知道,這時候患者最需要的是安慰,而不是告訴他,你有幾成幾率可以活下來。
“沒事的,你會好起來的,”韓冬盡力安慰著老者。
老者嘴裡的血沫再次吐了出來,
手死死地抓著韓冬,指甲深深的陷入了韓冬的手,嚇得兩個實習護士大叫:“韓主任,你的手。” 救人要緊,韓冬這時已經顧不得染上什麽傳染病。
“他來了…他已經來了……”
老者的嘴越張越大,眼睛也越睜越大,韓冬不覺得手疼,反而覺得很舒服,這感覺就像文字吸你血之前,你毫無感覺,吸完後你會猛的發現一個包。
包起來後後,你自然會覺得疼,韓冬也是這樣。
低頭看卻發現老者手上的汗毛出奇的長,長的像是刺蝟身上的劍一樣,扎進自己的皮膚裡。
接著,
老者強烈的抽搐著,嘴裡血沫飛濺,雙手對著空氣狂抓,仿佛有什麽東西在他上面一樣,
“不要…不要…你不要帶我走”,
“嗚嗚嗚…我不想走…我不想……”
老者的手停了下來,
呃~
老者頂起上顎呼出了這一生最後的一口氣,
再也沒了氣息。
寒冬沒見過這樣的奇怪的病,但也極力的救治者老者。
但一切都晚了,
晚了,
老者走的很痛苦,
走的很猙獰。
是啊,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了,從發病到死亡不超過一分鍾,即使華佗在世,扁鵲在場也於是無補了吧!
韓冬傷感的看著手術台上的老者,真像那兩個實習護士說的一樣:
嘴張的真的可以吞下一頭牛,眼睛也是大的嚇人。
韓動清洗了手上老者留下的血漬,做了一個簡單的檢查,發現自己身體裡沒有被什麽細菌感染,
倒是回來的時候那兩個實習護士比自己剛才罵她們還威風的說:“老子不幹了,誰特麽誰學醫誰傻逼。”
韓冬本想著讓她們把屍體送到太平間以後再讓她們走,但是韓冬話都沒說出口,兩個實習的小護士早已跑路了!
嘴裡邊跑還邊大喊:“醫院有鬼,這醫院有鬼。”
看來,這屍體還得自個去送了。
用一塊白布蓋住了老者,韓冬推著老者的屍體,疲憊的走在醫院的走道裡,停屍房離住院部還有一段距離。
“喲,韓副主任,又送走了一位?”說話的人正是韓冬的競爭對手,那個新調來的周副主任。
韓冬看著周副主任眉毛輕挑,輕輕的說了一句,“氧氣你拔的吧?”
周副主任原本帶著笑意的臉一下子就僵了,“我怎麽會乾……”
“卑鄙!”韓冬挺起胸膛,推著蓋著白布的老人直接頂開周副主任,往停屍房走去。
韓冬對於這種以別人生命為交換而讓自己怕的更高的人感到惡心。
停屍房裡,韓冬對著老者的屍體放聲大哭了起來,“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呀,是我,是我害了你!”
韓冬不僅是在哭老者,也是在哭他自己,他應該守著老者, 他不應該去吃那頓飯,他應該讓人送上來給自己。
哭完以後,
韓冬照例拉開了停屍櫃,
照例將屍體放了進去,
照例將櫃門關上,
照例拿出手機給自己的女朋友打個電話。
十一點五十九分,
156………
韓冬按下了自己女朋友凌可的電話號碼,
就在韓冬將手機靠近自己耳朵的時候,屏幕上原來的數字變成了0000,
一共十二個。
十一點五十九分五十九秒,電話播出,韓冬點起一根煙,孤獨的抽著。
十二點整,電話通了。
“喂,凌可,”韓動問道。
對面死一般的寂靜,也沒有人回答。
雖然是打電話,但韓冬總覺得有一種陰森的感覺從電話那頭傳來。
“凌可,我是韓冬,你在嗎?”韓冬再次問道。
電話那頭還是死一樣的寂靜,良久,電話裡才穿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他來了……他已經來了……”
口吻像極了剛才死去的那老頭。
“你是誰?”韓冬全省都緊繃了起來,大喊:“凌可,是你嗎,凌可?”
嘟!嘟!嘟!
那頭電話已經被無情的掐斷,韓冬放下手機,驚奇的看著自己剛才播出的號碼:
0000…
一共十二個,
在看時間,午夜十二點。
韓冬拿著手機的手開始顫抖起來,接著寒冬就收到了一條短信:
下一個,
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