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過來。”
我能聽到那位經理無助的聲音,看來那女鬼去找那女經理了,我想幫她,卻也無能為力。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放過了我,可能她真的是我婆婆,所以我的求饒才起了作用。
“婆,婆~婆,求,求,求求你放,放過那,經,經~”我的牙齒打著架,不止話說不清楚,連發出的聲音也小的只有我自己能聽見,我恨自己,我這膽子為什麽就這麽小。
“啊~”
聽見那女經理的慘叫聲,我攥緊拳頭吼了出來:“求求你放過她吧!”
“呃~”那經理的喉嚨好像被什麽堵住了,那似乎是快要斷氣發出的聲音。
我動不了,我感覺自己就剩下個腦子,根本感受不到身體任何感官,現在連聲音都無法發出。
我知道自己就是一個膽小鬼,我在心裡罵著自己,我想睜開眼睛看看情況,可這眼皮真的過於沉重。就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嘣!”後面似乎有人踹門進來了。
“開燈。”
“燈好像壞了!”
“那邊有個人。”說著那幾個人便向我這邊走來。
“是你報的警嗎?”
我聽得見他們的聲音,也能聽見他們那急促的腳步聲,能模糊的感受到幾束光在到處晃著,可我被嚇的仍舊說不出話來。
隻覺得有兩個人將我攙了起來,忽然一陣光照在我的眼睛上,即使隔著眼皮也覺得刺眼。
“咦~好臭!喂!說話啊,到底怎麽回事?”那人邊說話邊扶起我。
“臥槽,這邊還有一個人站著,她,她,她的下巴,嚇死我了。”
“咦~燈亮了。”
“臥槽,快叫救護車。還有那邊,那邊也躺著一個人,快去看看。”
“小楊你去查監控,”一位警官一個個吩咐著,“你去收集證物該化驗的化驗,門口的拉起警戒線保持現場不要亂走,聯系店主!”
說著我旁邊的警察將我按在了地上,將我的手拷在了背後,瞬時間周圍吵雜無章,我的腦袋嗡嗡作響。
那警察一手拉著手銬一手將我的頭狠狠地按在地上,我睜開眼睛,看著前方,那女服務員依舊直直地站立著,仰著頭,下巴還在胸前晃悠著。
我又使勁扭著頭看向那經理,她躺在地上,面向我這邊,她的眼睛和嘴似乎被什麽堵住了,看起來與黑暗中的那女鬼有些相似。我嚇得趕緊又閉上眼睛,又睜開,她似乎是看著我,她應該很恨我吧。我的腦袋慢慢的恢復過來,似乎有人在向我說話。
“特麽的聽見沒有,快點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製服我的那位警察朝我喊著。
“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乾的,是鬼,有惡鬼。”我顫顫巍巍的說著,依舊心有余悸。
那位警官剛撒手我便又癱坐在地上,依舊沒有力氣。我時不時還扭頭看那經理,那旁邊還有兩位警察,好似我無論在什麽位置她都面朝著我。
“他奶奶的。”那位警察氣憤的朝著我走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這裡有監控,你可以去看,實在是太可怕了。”我幾乎帶著哭腔說著。
“喂,你們來看看,太詭異了,這女人眼裡和嘴裡灌滿了水泥。”經理旁的一個警員喊著。
擒拿我的警官聽了便向那邊走去,我坐在原地看著。
“什麽啊?差點將我滑倒。”那位警官抬起腳一看,朝著經理屍體旁的兩位警察說著,
“是顆眼珠子。” “眼睛裡的水泥是凝固的。”那兩位警官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可臉上卻寫著不可置信。
有位警長拉著我錄口供,我將剛才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少給我扯些妖魔鬼怪,說些有用的。”那警長一臉怒意。
“老大,快點過來看看,這……”警長趕緊過去看著。
他倆看著視頻,從他們臉上能看出來,滿滿的吃驚的。
他倆看了許久才過來,看我的眼神都變了,那警長幫我打開手銬。
“監控上的視頻還有待考察,可你那時在場必須得給我們提供有用的信息。”那警長繼續問著,另一個姓楊的警察退到幾步遠看著。
“事實就是我講的那樣,我還能怎麽說?難道讓我捏造一些?”
那警長剛準備寫又放下手中的筆說著:“那總不能讓我寫你遇見鬼了吧?再說視頻雖然詭異了些,但確實沒有鬼。”
我看著他,嘴裡念叨著:“不可能,肯定有,攝像頭肯定照到了。”
說著我來到電腦跟前查著回放,除了沒有那女鬼,一切照常發生。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那女鬼從那服務員嘴裡鑽了出來!”
“下巴掉下來的那個女的還活著, 已經搬上救護車了。眼裡灌滿水泥的死了,是那死者報的警。”一個警員匯報著情況。
那警官又將我拉到一旁做著筆錄,我說什麽他記什麽。
錄完口供他們帶著我做了化驗,除了酒精超標也沒有可疑的地方!
“要是有什麽想起來的及時聯系我向我匯報。”那警官說著。
“你們誰可以送我回去嗎,現在估計已經沒車了。”我懇求著他們。
“小楊,你去送送他。”
那姓楊的將他們警長拉到一邊去耳語一陣。
我隱約能聽到一些:“我一個人怎麽行,那小子簡直讓我毛骨悚然,而且他褲子上盡是些屎和尿……”
聽到他們的話我才在屁股上摸了一下,濕濕的,將手剛拿到面前聞了聞,差點惡心的吐了出來,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那位警官說著發起火來:“你是人民警察,不是神棍。”
“哎呀老大,叫個人和我一起吧!”
“行了行了,你隨便叫個一起去吧。”
姓楊的這才叫上旁邊那警員與我一起出去。
身後還傳來兩位警官的談話聲:“可是監控裡他一直在地上坐著,難道還有超……”聲音越來越小。
我心裡一直念著阿彌陀佛,手機裡還搜出金剛經聽著,我回到家裡時已經三點多了,狠狠地洗了個澡才躺到床上,可惜久久不能入睡,那驚悚的一幕慕不停的在我腦海中回放,要是人腦也和電腦一樣可以暫停與刪除那該多好。